第257章 信我的,幹就完了!(1 / 1)
“呂燁,你等趁夜而至,所圖為何。”
梵山邊軍大營北十里處,千喀邪親率萬餘輕騎出營,卻是被呂燁率兵堵個正著。
“千喀邪,曦虹原已是璟境,你說我來為何?勸你還是速速回營,以免他日之境再現的好。”呂燁冷笑回道。
“姓呂的,你休要猖狂!此地千古至今便是我阿穆那之地,何時輪到你們璟人在此地做主!”千喀邪身旁副將,冷喝開口。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此狂吠!來,不服你家胡爺爺陪你練練!”胡猛在呂燁身側罵道。
而後大馬前出數步,再嚷道:“爺爺便在此地,看你們哪個敢來一戰!媽了個巴子,一幫記吃不記打的玩意兒,才幾天沒揍你們,就不知道疼了?”
“哼!”千喀邪聽的臉色都有些發青,當下舉起大弩,一箭射向胡猛面門。
胡猛也不含糊,嘴裡一邊罵著,一邊舉起大斧擋在身前,“嘭”的一下,勁射而來的弩矢爆碎開來,散作漫天木屑,而胡猛卻是不為所動,哪怕雙手震得生疼,也強撐著腰板和手臂,一動不動。
“咻!”一支羽箭緊接著從胡猛身側越過,射向千喀邪。
“退下!”放下戰弓的呂燁,來到胡猛身側,輕喝一聲,而後看向千喀邪,道:“若想開戰,放馬過來!”
“戰!戰!戰!”身後五千輕騎,同時暴吼開聲。
千喀邪伸弩前攔,將呂燁一箭擋落在旁,冷然道:“呂燁,你我皆知之事,何必裝腔作勢。想攔我,憑你還不夠!”
“那就試試!”呂燁冷哼回道。
千喀邪一揚手,便欲下令衝陣,呂燁心下微沉,當即也是率眾做好準備。
說時遲,那時快,桉虎帶著一隊輕騎斥候,快速奔來。
“大將軍,國師傳信。”桉虎先行遞給千喀邪一封書信。
那一隊斥候也有一人,行至千喀邪身側,急忙低聲說道:“大將軍,天門關出兵三萬,抵近南線,敵帥蕭無柯親至。”
千喀邪神色冷凝冰寒,擺手示意斥候退下,開啟信箋檢視,而後將之緊攥在手中,頸間隱有青筋暴起。
“則姆厄,你即刻回營,調兵兩萬,即刻前往蕭無柯所在。另,營中留兵三萬,餘者盡數調往各戍堡關隘,不得讓敵軍有可乘之隙,嚴加布防。記住,敵不動,我不動,不可枉自開戰。”少傾,千喀邪神色恢復如常,冷淡下令,只是手攥的越發緊了些。
“大將軍!”副將則姆厄神色一滯,不可思議的看向千喀邪。
“依令而行!”千喀邪不耐冷喝。
“是!”則姆厄憤懣應下,打馬離開。
“呂燁,我可不再進一步,但桉虎將軍有要事與朔北葉護相商,望放行入關。”千喀邪再對呂燁喊道。
而這時,苟牙子也是來到呂燁身邊,將關中諸多情況和決定告知詳盡。
“夜已深,侯爺已然安歇,天明後呂某當親為桉虎欽使引路,入關一見。”呂燁心下了然,回聲道。
“好。那咱們就在這等著,希望你們這次仍有好運!”千喀邪輕哼一聲,一動不動端坐馬上靜待。
呂燁也不再開口,靜靜列陣虎視對面。
……
另一邊,凌沺等人迅速沿著山腳,行到豐北林一眾駐營所在,略做休整,換乘馬匹。
烏山騎是重甲騎兵,儘管此時為了快速機動,戰馬並未覆甲,可那些騎兵自身的兵甲裝備,以及自己的分量也都不輕。
所以他們,或者說大部分真正成軍的重甲騎兵,一般都會配備三匹馬。一匹尋常乘騎的戰馬,用來趕路、操練等,一匹通常是駑馬,行軍時用來馱載兵甲,最後一匹才是重騎衝鋒陷陣所用的戰馬,力量要足,馱載能力要強,爆發力要很強的才行。
而正經的烏山騎,配備的是尋常戰馬兩匹,駑馬一匹,覆甲的陷陣重型戰馬一匹,一共四匹。
必行除了沒有給戰馬覆甲外,帶來三匹,重型戰馬得留到開戰,另外兩匹則輪換乘騎,節省馬力,也方便快速行軍。
而風雷騎雖然是輕騎,但也同樣配備戰馬兩匹,都是速度快、耐力足的好馬。
觀其名可知,風雷騎,取得便是動如雷霆迅疾如風之意。
為了保證戰馬有足夠的體力,他們也同樣在此地換乘一騎。
凌沺倒是不用,那兩匹硬薅來的汗血寶馬,雖然據蕭無柯所言,並非純種的,但也不會有何遜色,速度或許不及一些,但耐力更足,力量更足,還扛得住。
他要留下一匹,有更完好狀態的,臨陣再用。
現在他在等豐北林整軍,以及帶回最新的探報。
但也沒等太久,短短一刻鐘,豐北林便是將兩千夏侯親兵整隊完畢,與凌沺等人整兵一處。
“豐二哥,戰損幾何。”這些夏侯親兵畢竟是替司徒彥璃擋住了追擊敵軍的,他們來時,戰場還沒清理完呢,雖然看著沒少多少人,凌沺還是關切問道。
“傷了一百來人,問題不大,等下讓他們先去天門關就行。”豐北林回了一句,然後再道:“斥候回傳,此前北虹軍已行至三十里外,沒有趁夜紮營的意思,不過行進不快,現在起碼離我們還有二十五里地。”
凌沺聞言挑眉,呂摯、蕭歡,以及兩軍各將領,也是不由看向那些往日夏侯親兵,有好信兒的,還認真清點了一下。
雖然追擊司徒彥璃等人的,未必是真正的精銳,可人數不少,突然接敵下,只以傷百人的代價,將敵全殲,還這麼快速,這屬實有點牛大發了。
至於凌沺自己,主要還是羨慕。
在他心裡,目前真正的精銳之師,只有三支,一個是九千大璟刀兵,一個是五千夏侯親兵,最後一個是荼嵐古閭磐柯麾下王庭親軍,直屬於其的那萬員狼騎。
其他的,便是眼前烏山騎、風雷騎,也要稍遜。
再其他的,任何所謂精兵,都是矮子裡挑大個,和矬子裡挑不那麼矬的的區別。
便是朔北軍,在他這,現在就是個剛剛半大的孩子,比之這仨高大魁梧的壯漢,還差的遠,也就人多不少。
當然也就羨慕一下,凌沺相信假以時日,他的朔北軍,必然也會有一支,乃至數支這般真正精銳之師的。
很快回神後,凌沺道:“豐二哥,你這兩千人自行調配,我不予具體安排,我相信你們對戰機的把握,比我更強。”
“烏山騎,隨後行軍十五里,在月牙坳止步。
月牙坳東北西南向走勢,兩側山勢則是西高東低,風雷騎分兵五百,步行上山,沿途清除行跡,佔據月牙坳西側山頂,烏山騎全部三千人馬,佔據月牙坳東側山頂,藉助西側山體隱蔽行蹤,敵不至不得妄動分毫。
風雷騎餘下所部,隨我前往誘敵,將敵軍引至月牙坳,圍殺在山坳之中。”
凌沺繼續詳細部署起來,最後鄭重再道:“月牙坳是險地,但不是絕地,一旦事不可為,兩山人馬,皆向北行,山坳盡頭兩山匯聚處有一山隙,入內可四馬並行,凡遇岔口盡數往左手邊通行,十五次後,往右手邊岔路走,便可離開,迴轉到月牙坳西三里的野狼谷,入內後,沿左側邊緣前行,可以脫困,我會在那裡等著。”
眾人聞言極其詫異的看著凌沺,他們沒記著凌沺這段時間出關遠行過,以前更應該不曾來過,咋知道這些他們都不知道的事?
“無需多疑,遵令便可。坑死你們,我又沒好處。”凌沺卻是沒有給他們釋疑的心思。
這話聽的眾人也是滿臉黑線,事兒是這麼個事兒,說這麼直白乾啥,怪傷感情的,雖然……也沒有。
“子瀚,虹宗武僧若是沒來,你入月牙坳,我會適時率部在後堵住坳口。若在,你拖住半個時辰,而後同樣為之。此前,兩側兵力還是不動的好。”豐北林乾咳一聲,建議道。
他這話,倒是比凌沺委婉的多。
言下之意卻是,凌沺不進去,恐怕無法真的讓人信服,只用說的,再有道理,也是白搭。
“不行。”凌沺確是斷然搖頭,再道:“我只能以所有人信我,我也可以信你們所有人為前提,來打這一仗。若依豐二哥之言,固然可能會更容易誘敵入內,但敵軍七萬之眾,且不說我們這些人能不能將之全部吞下,又能不能儘可能減少戰損,單是所需時間太久,就不再我們考慮之內!敵軍能追擊我來此的,必是其中精銳,我需要的事烏山騎,在其追至後,將之逼入月牙坳,切斷敵軍前後,快速將敵軍精銳剿殺在內,而後殺潰敵軍大部,直接返回天門關,攜勝勢逼退千喀邪所部,使之不敢輕動。”
他如果真像矇頭瞎子一樣,一頭扎進月牙坳,固然可以更好的誘敵,可以讓烏山騎、風雷騎將士更加安心,卻是與大局不利。
漫說七萬人,就是七萬只螞蟻,想全都踩死,也得好長時間呢。
天門關上下,哪怕能給他們拖一夜,難道還真能給他們多拖上幾天?
而且本就說好了,天亮之際,天門關所有兵力回縮,一旦屆時他們沒有如期而回,曦虹原被千喀邪所部佔據,四面皆敵,他們就成了孤軍了!
更有甚者,即便天門關一眾沒有依計行事,前來馳援他們,或者繼續與千喀邪所部僵持或是開戰,那也有違初衷,這一仗還不如不打,直接據關而守,放棄曦虹原更好些。
“信我,聽令。不信,所有人,即刻回返關城。”最後凌沺冷硬道,目光灼灼的環視眾人。
他現在不管任何人怎麼想,能聽令敢信他,那就這麼幹,出了問題是他的事。不信,那就撤,一點猶疑都不能有。
“末將遵令!”這一刻,包括豐北林在內,所有人一同正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