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解決些嫌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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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月梵初降,皆是由阿穆那皇室與諸位王公為引,一解既往三年來的愁苦和矛盾。今時,恰逢大璟使臣在此,我阿穆那與大璟盡棄前嫌舊惡,締結兄弟友邦,此情便是最好的開端,相信我阿穆那和大璟定會攜手昌盛。”

阿穆那大帝見凌沺點頭回應,便也不與他多說,直接向著此間所有人,和廣場盡頭漸漸匯聚,卻不靠近的梵山百姓們,朗聲高喝道。

愁苦,哪有比戰火紛飛,家家戶戶支離破碎更甚者。

仇怨,有多少比兩國戰死數萬將士,互掠邊地的仇怨更大的。

這都可以化解,可以言歡一處,共同舉杯,也確實是相當足夠給這盡皆愁苦的月梵降臨,開了個再好不過的頭了。

凌沺很想冷笑一句扯淡,面上卻掛著誠摯的笑意,在其話音落下後,附和了一句。

兩國各自相安,拋除其他所有人的野心或是大業,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當然也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眼下既然這個大方向一致了,那不管還有多少細節沒有磨出來,也不管能撐三年五載,還是百八十年,現在裝的和睦無比,也都是有必要的。

“梵光現,尊者出!”

而後突兀的,瑩白的濛濛光亮,便好似瞬間無聲的瀰漫在了整個夜空上,以阿穆那大帝為首,此地所有梵山人全部拜服了下去。

接著蓮池金頂上,不斷有梵山寺僧人走下,身著瑩白金絲袈裟,手提雪蓮花燈,從梵山帝都各處街道走過,然後徑直往八方行去。

說是月梵不需要膜拜禱告,但這麼一出,用時可也不比日梵時候短什麼,對梵山帝都外圍的百姓而言,反而時間會更長些,越靠外越長。

凌沺等人又跟傻子似的,在那杵了好一陣,看著那些梵山寺僧人步入街道,看著梵憂踱步行到他們面前,阿穆那大帝等人才緩緩起身。

這當中,凌沺好整以暇的四顧尋摸了下,發現除了他們一行外,無論是阿穆那人貴族,還是原本缽罕那的貴族,而今的降臣,跪拜之禮時,都極為虔誠。

更有甚者,凌沺看見阿古納明熙,居然也在虔誠的跪拜。

“據說凌使自己,與我阿穆那武人有些嫌隙,今日不如好事成雙,由冕下見證,切磋一場,瞭解前塵往事如何。”阿穆那大帝起身後,對梵憂微微見禮,笑看向凌沺再道。

此前所言是國事,現在所言則是私事,儘管這個所謂的私事,武人嫌隙,才是將一切挑起的開端,但此下仍舊如此將之定性。

而且國事說在前面,這‘私事’說在後面,固然前者更重,可又何嘗不是因為,只有前者論定,後者才會是真正的切磋。

畢竟,兩國剛結成友睦之邦,轉頭一個往日嫌隙,就比試中把人弄死,有些太沒有把這和結友睦當回事了。

是以無論凌沺會勝,還是梵山武人會勝,除非真相差甚微,根本收不了手,不然沒人會下殺手,奔著分生死去。

這既是保護梵山武人,畢竟高手也不是大白菜,隨便一抓一堆的,能拿的出場跟凌沺比試的,那就更少,放誰家都是珍貴的,都不想損失。

同時也是保護凌沺,即便凌沺輸了,也不會讓他出事。

臉,能打是肯定要打的,人現在不能掛,尤其不能掛在這裡。

也算他們向大璟展露的誠意之一。

“也好。那便有勞國師見證。”凌沺微笑點頭。

來到天門關後,該收的利息收了,改裝的犢子裝了,能不能再殺些梵山武人,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以後雙方的來往,必不可免會比以往繁密太多,大璟武人與梵山武人的交流,也會比現在多的多,有仇的有氣的還是有抱負的,以後都有機會自己去搞一下的。

“此乃天下習武之人盛事。”梵憂微笑簡單一語。

“凌使是客,如何切磋便由凌使定奪。”阿穆那大帝揮揮手,人群中走出十三人來,對著凌沺一指,也不介紹。

凌沺輕笑一聲,伸手向後,吳犇將昭陽刀遞上後,直接抽刀而出,“我有一刀,去如山洪,誰能接下,才有資格與我單獨一戰。”

儘管凌沺的狂,早有傳聞,阿穆那大帝等人,白天也算見識了一下。

可現在的人數,何止晌午時的百倍,登時盡皆譁然,那十三名梵山武人,更是怒目冷視,氣的不輕。

武人,別管哪裡的武人,心氣兒都是有的,何況還是高手。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說法,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明些情況。

他們這些人對凌沺有了解都是近些時日的事,什麼戰績啊、經歷啊,知道了不少,被告知了很多,可這東西沒見識過,誰會完全相信。

真正讓他們有所瞭解的,還是凌沺和梵憂登上梵山寺那一幕。

可也只是將凌沺當做同一層次的武人來看待而已,他們中有幾人也曾攀巖上梵山寺,其他人雖沒有,卻也只是沒有,不代表不能。

僅憑這個,讓他們甘拜下風,可還不夠。

“不服?”凌沺自然也看出他們的不忿,懶得廢話什麼,向著梵憂點了下頭,便徑直往前走了出去。

“一個個來,接不住的自己讓開。”十多步遠的距離,凌沺走的並不快,免得給人偷襲搶先的話頭,反而是對那些梵山武人招招手,讓他們有了準備,這才踏步而起,瞬間暴起前衝。

梵山武人一方也不含糊,一個拎著把等身長刀的壯漢,虛拖長刀,急奔而上後突然旋身前躍,一刀擰身斬下,奔向凌沺頭頂。

然而昭陽刀仍舊去勢無阻,筆直向前,凌沺沒有去擋沒有去架,只是那一瞬間速度再快三分,長刀離他頭頂還有一尺,昭陽刀卻已經抵在對手頸側。

交錯而過間,那人長刀落在凌沺的身後,而凌沺只是一腳將他踢開一旁。

“最後一遍,擋不住,自己讓開,別讓我費勁。”凌沺眼中厲色湧現,繼續前衝,覺得煩人的可以。

要是人人都這麼給他來一下,衝勢不斷被削減衰弱,那山洪也就破了,沒了衝勢,僅剩變化,那不是摧山毀林的山洪,而是潺潺溪流。

“依約而行。不敵自退。”梵憂淡淡道。

阿穆那大帝沒有開口,只是看了梵憂一眼,微微搖頭,有一丟丟無奈。

他們都是高手,可以看的出來,凌沺這一刀的弊端。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連續受阻之下,即便凌沺這一刀確實極強,連連敗敵,勝過他們的武人,可也會很快勢盡力竭,過不了幾個人。

那樣一來,凌沺方才的狂言,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罷了。

“那傻叉以為自己是誰?凌王不讓他一刀,直接就能給劈了,還死皮賴臉的擋路,臉皮真厚。”紅娘則是不管那些,直接在一旁冷哼起來。

這樣的場面,總會讓她覺得,還是在隆武城一樣,沒直接敲刀砸劍的吼兩嗓子,就已經很剋制了。

可這聽在別人耳朵裡,就很難受了,尤其是剛被凌沺一腳踢開那梵山武人。

“小丫頭!管好你的嘴!”梵憂在這兒,汙言穢語罵個人啥的,他們是不敢的,吼一嗓子倒是沒啥。

“管你老母!跟誰倆說話呢?”紅娘懶得搭理他,給了盧集一個眼神,這位暗道出身的,也是直接開罵,梵山人顧及的,他們可不在意。

羅燕途有些腦仁疼,他就想不明白,明明說著兩家話,本也沒多少人能聽懂的事,咋就能一次又一次的幹起來呢?

能不能有個消停時候!

“朔北的人,我們管不了。不過客隨主便,以阿穆那風俗習慣來解決,想來凌侯也不會說什麼。”竟陵郡王則是笑呵呵對梵憂和阿穆那大帝拱拱手。

“那便如此。”阿穆那大帝點頭,微微抬手,向竟陵郡王示意。

“早就手癢了。”竟陵郡王笑眯眯看著,也不開口,盧集看了眼紅娘,見自家頭兒,根本沒有理會的意思,無奈之下,捏著拳頭嘎巴嘎巴作響的走了出來。

紅娘這時候才回神,原來是這麼個解決辦法,當下眼睛一亮,就要拎刀走出去,恩佐不動聲色的卡在她身前,微微搖頭,低聲道:“先看看。”

竟陵郡王回頭看了一眼,覺得有趣的笑笑,而後又看回梵憂那邊。

同樣看過去的,還有阿穆那大帝,儘管他知道當著眾人的面,很多很多時候,自己的話兄長並不會反對,即便與他心思向左,也會順著他說的來,替他豎立足夠的威信。

可這件事,他其實也不太摸得清楚兄長到底是個什麼想法,從頭到尾,都不太清楚。

而梵憂則全然不在乎的樣子,根本無所謂這些,無論是凌沺那邊的情況還是另一邊的吵鬧約戰,都沒有怎麼去在意。

在他看來,這只是一個結束,為梵山這一次試探大璟,給個結局而已。

凌沺能勝,朔北眾人都能勝,他會很開心。

原因麼,其實跟夏侯灼退上一步,是一樣的。

凌沺越強、朔北上下越強,在北魏和大璟,都只會更加遭人忌憚。

儘管個人武力,代表不了什麼,可當這個個人武力,強到隨時可以近乎無阻的要人命,那就是極大極大的威脅,何況他不是一個人,還有一群高手簇擁,還有一支大軍隨時聽令。

而且,這一場切磋,甚至從凌沺決定來到天門關,來到梵山地域之內,他每一次勝利,都在獲得一份巨大的聲望。

在沙場,數次勝利,他讓天門關將士們佩服、敬從。

在這裡,他若再勝,他將獲得的是蜀州武人、甚至大璟武人的讚揚和敬佩。

這些同樣將令許多人忌憚。

而凌沺相比夏侯灼等人更加年輕,這意味著需要忌憚甚至懼怕他的時間可能要更長,同樣也意味著,他沒有那麼老謀深算沉穩持重,意味著有破綻和漏洞可以利用。

梵憂不介意大璟和北魏,有人去給凌沺找些麻煩,無論誰勝誰敗、誰生誰死,他都樂意見得。誰也不死,僵持個十年八年,互相無所不用其極,把大璟和北魏攪得亂成一團,更是再好不過。

至於梵山武人勝了,那就勝了,顯示一下他們梵山人能耐,打壓一下凌沺的氣焰,也是不錯的,提振下士氣和民心也好。

反正與他,都沒有什麼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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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莫名其妙就感冒了,連續發燒好幾天,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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