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輪迴（1 / 1）
那一晚，老姚頭想起了三十年前的種種，一杯接著一杯的給自己灌酒，莫閒勸也勸不住，最後，醉的一塌糊塗。
收拾好兩人喝酒剩下的殘局後，莫閒搬了把藤椅到老姚頭的院子當中，躺在上面看著星空。
“你說，星空這般浩渺，人類在整個宇宙面前，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怎麼就會有這麼多的煩惱。”莫閒看著滿天繁星，不住放出感慨。
蘇一清上前就是一記板栗：“宇宙再大跟你有個屁關係。人們每天都要面對衣食住行，自然會有煩惱。人要面對的是人自己，而不是整個宇宙。”
莫閒點了點頭：“今天姚四暴斃那會，你有沒有看到些什麼？”
蘇一清搖了搖頭：“按說要是真有鬼的話，我應該能看見。而且那會還沒有天黑，就算是傍晚，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但鬼魂應該還是不能出現的。”
“那你怎麼大白天就能飄我腦袋上。”
“我不一樣，我道行深。”
“姑娘貴庚啊。”
“我看你是沒被我打服。”
莫閒有些心虛的瞟了眼蘇一清的白白嫩恩的小拳頭，這麼可愛的一個拳頭，怎麼就打人這麼痛！他百思不得其解。
“有沒有可能，弄死姚四的是隻道行深厚的鬼！”莫閒連忙把話題轉回去，他可不想捱揍。
“不可能！這世上不可能存在道行深到白天出來我還見不到的鬼。”蘇一清搖了搖頭：“為什麼一定得是鬼？就剛才那場面。就不會是被人殺害的？”
莫閒點了點頭，想起之前姚四說的話：“好像是那麼回事，這個姚四，是來敲詐姚叔的！”
“你的意思是，是那老姚頭乾的？”蘇一清又開始在莫閒腦袋上轉圈圈，如同一尾游魚，顯得有些歡脫。
“應該不會吧。姚叔人還不錯的。”
“得。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待會出去轉一圈，看看這鎮上到底有沒有鬼。”
莫閒再度點了點頭：“夏夜繁星，蟬唱蛙鳴，今晚我就要好好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饋贈。”意思今晚就睡椅子上了。
蘇一清翻了個白眼，自顧自飄走了。
……
第二天莫閒是在老姚頭的床上醒過來的，腦袋上還蓋著塊熱毛巾，但現在看房子裡沒人，應該是剛出去沒多久。
切換到“天眼”狀態，心想著這會蘇一清總應該回來了吧。果然，這會蘇一清正撲閃著大眼睛就趴在床邊看著莫閒。
“嘖嘖，怎麼會有人這麼蠢啊。一身汗的給人搬進屋子裡。燒到多少度來著？昂，快39度了。”蘇一清見莫閒視線看了過來，一臉的幸災樂禍。
原來今早老姚頭醒過來的時候，在房間內找不到莫閒人，一開屋門，就看見莫閒蜷在藤椅上，滿臉通紅，一嘴不明意義的夢囈。趕緊給莫閒量了體溫，鄉下霧重，晝夜溫差還大，在戶外藤椅上躺了整整一晚上的莫閒，光榮發燒了。
“看來詩情畫意也得有個好身體。”莫閒燒的迷糊，渾身沒什麼勁。
“我看得是有常識才行。”蘇一清眨了眨大眼睛，往莫閒身上一頓亂瞟。
“你一個大姑娘家家的，老是這麼看男人合適嗎？”莫閒給她看的有些發毛：“那事辦的怎麼樣？”
“到處看過了，就差上禪院裡了。整個江柳鎮一點鬼氣都沒有，甚至好些地方還有很濃重的香火氣息。依我看，不像是有鬼的樣子。”
“那就真可能是人為的咯？”
正說到這，屋門被人推開，莫閒伸出頭一看，是老姚頭回來了。
只見老姚頭一臉凝重，眉頭緊皺，看到莫閒醒了就徑直走了過來：“小莫啊。這次是真拖累到你了。”
莫閒微微有些臉紅：“這事怪我。我不該睡在院子裡。”
換成剛見面那話，老姚頭必定要笑話兩句莫閒，但這會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出去的山路上起了大霧，霧散之前，怕是沒人能出去了。還有，也就早上這會開始，不知道為啥，電話都打不出去一個。真是見鬼了。”
“小莫啊。你先前跟叔說，你是幹啥的來著？你懂抓鬼不懂？”老姚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起霧這個事，蘇一清也有些意外，她雖然巡視了整座鎮子，但並沒有往山外去，而且，聽老姚頭的描述，這樣的手段絕對不可能是人為的，裡頭恐怕真的有鬼！
莫閒點了點頭：“不敢說手到擒來，但如果真的有鬼，我應該能幫上點忙。”
老姚頭點了點頭：“這會人好點沒？既然警察進不來，那我想帶你去祠堂驗屍。”
說來也怪，在莫閒切換“天眼”形態後，原本的高燒好像對他就沒什麼影響了，這會莫閒感受了一下，沒有暈乎乎的感覺：“我沒事了，咱們抓緊的吧。”
老姚頭帶著莫閒到了祠堂，正好遇見族長姚萬山。
“莫先生，您就多費心了。”姚萬山見到莫閒，打了個招呼，看樣子，老姚頭已經大致跟姚萬山講過了莫閒的職業。
莫閒點了點頭，走進祠堂。
姚四的屍體就擺在祠堂偏殿正中心，還是昨天死去的樣子，這會看上去更顯詭異。
莫閒圍著屍體轉了一圈，半點怨氣都沒看到，卻注意到了姚四的表情十分奇怪。
“你看他嘴巴。”蘇一清在一幫提示道。
“一般窒息而死的人哪有嘴巴閉的這麼緊的。倆腮幫子還鼓鼓的。”莫閒得到蘇一清的提示後向身旁兩人說道。
老姚頭可就沒那麼多講究了，直接上前撬開了姚四嘴巴，只見他的舌頭捲成一團，倒著塞住了喉嚨。這姚四，竟然是被自己的舌頭活生生噎死的！
這麼詭異的死法，莫閒別說是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姚萬山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姚旭！這跟三十年前那些人。”
同一時間老姚頭整個人都好似萎靡了幾分：“族長！三十年了！這怎麼又出現了！”
莫閒聽到兩人的話，也是瞬間反應過來：“你們的意思是，姚四的死法跟三十年前那批遭報應的人的死法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