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皆是虛妄（1 / 1）
“凡有所相，皆是虛妄。是人是鬼沒有那麼重要。”月光和尚見到莫閒結出的風穴印，突然長嘆一聲：“你是為了那個邪靈而來？”
“邪靈？”莫閒疑惑道。
月光和尚往身後一抹，霧氣一陣翻湧，變成一個個躺在地上，面目猙獰的死屍形狀：“三十年前，江柳鎮邪靈作祟，死者神色驚恐，面目猙獰，死因是被自己舌頭活活噎死。”
“這是邪靈所為？不是鬼怪嗎？”莫閒問道。
月光和尚點了點頭：“鬼怪之屬，全靠一口怨氣支撐，得償所願後會自行消散。而邪靈重執念，執念不減，邪靈不滅。你可以理解為他是一個負面能量的結合體，與鬼怪而言，更加詭異。”
“三十年前，是你收服了邪靈？”莫閒再次問道。
月光和尚搖了搖頭：“貧僧下山後那邪靈音信全無，好像人間蒸發一般，不過好在後來都沒有再有人因為邪靈死去，此事也算是不了了之。”
“現在鎮上又出現人命，大師慈悲為懷，還請大師出山。”莫閒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和尚絕對有能力收服他口中的邪靈。
月光再次搖了搖頭：“姚旭既然不想見我。那我又何必下山？”
“那……”莫閒有些著急。
月光伸出攏在袖中的雙手，結了一個佛門獅子印：“貧僧授你密藏獅子吼，定能收服邪靈。”印決結成，月光周身佛光浩蕩，四周霧氣被佛光牽引，形成能一頭白霧獅子，昂首咆哮，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浪，橫掃而出。
施展出這記獅子吼之後，月光和尚開始劇烈咳嗽，莫閒就要上前攙扶，卻被月光攔下。
“三十年未曾修行，實在是愧對上師。”隨後月光看向莫閒：“可看清楚了？”
莫閒閉上雙眼，回想方才月光的結印動作以及氣息流動，片刻後倏然睜開雙眼，雙手結印後，體內氣息卻不似月光和尚那般自丹田起，聯通天靈再由人中轉出，而是自心臟起，聯通湧泉，化作一腔怒意，隨後自掌心冒出一團青色火焰，瞬間席捲全身，火焰化作一頭青色獅子，滿頭鬃毛皆是青色火焰，不住蒸騰，一聲怒吼，震耳欲聾，一道青色漣漪自莫閒為圓心向四周盪開，那濃霧都被沖淡數分！
這記獅子吼已然不是純粹的密藏獅子吼，但威力十足，月光和尚首當其衝，心念電轉之間，月光和尚身後出現怒目金剛，手中降魔杵種種落下，抵擋獅子吼威力。
“先天鬼體！”月光驚歎出聲，之後又是一頓劇烈咳嗽。
莫閒見誤傷了月光，正要上前攙扶月光，卻又被月光連連擺手攔下。
“貧僧沒事。只是年老體弱，並不是被你所傷。寬心即可。”
莫閒為人耿直，雖然有的時候倔的不行，但心思細膩，當然能分辨的出眼前的月光和尚心中有大慈悲，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什麼心結未結，將他束縛在禪院後山。
“大師。聽姚叔說，您與他是至交好友。有什麼話需要我轉告姚叔嗎？”
月光和尚仍是搖了搖頭：“不必了。他若是有心，早就該上山祭拜我了。”說完，朝著莫閒揮了揮手，示意莫閒可以下山了。
莫閒見狀，認為月光和尚並不想沉溺往事，鄭重施了一禮，就要下山。
月光和尚大袖揮舞，四周白霧讓出一條通道。
在莫閒將要走出白霧之際，月光和尚的聲音遙遙傳來：“小施主，人鬼殊途，就算你是先天鬼體，仍會受到影響，切記，養鬼為患。”
莫閒知道月光和尚指的是飄在自己身後的蘇一清，只見他神色複雜的看了蘇一清許久後，轉身再次朝著白霧深處施了一禮，隨即大步走出白霧。
……
莫閒去禪院之後，鎮上又死了一人，正是那天嘴巴不乾不淨的劉二，同樣的詭異死法，死在老姚頭房子附近。
“姚四劉二接連死去。那莫小子真能靠得住？”姚萬山神色憔悴，知道江柳鎮被大霧封山後，他愈發顯得心事重重。
老姚頭狠狠嘬了兩口煙桿：“那天姚四說我有把柄在他手上，姚四他們一夥總共四個人，現在還剩林大跟羅三。是不是找他們問問，到底是尋著了我什麼把柄？”
姚萬山深深的看了老姚頭一眼，緩緩點了點頭：“傻等著也不是辦法，你去叫上幾個鎮上的青壯漢子，去找上一找這倆人。”
老姚頭把煙桿往腰間一別，悶著頭就走了出去。
姚萬山看著老姚頭背影有些複雜，低聲說道：“姚旭，你可千萬不能讓我失望啊。”
老姚頭帶著人在鎮上找了一圈，只找到了一臉驚恐的羅三，問他話，他只是看著老姚頭驚恐的搖頭，一番連哄帶騙下來，只透露了說這次要靠著敲詐老姚頭拿上一筆大好處，至於把柄是什麼，他也不知道，都在那林大身上，也是林大出的主意。
問起林大去向，羅三隻說姚四死的那天就出山了，說是要找個好賣家。
老姚頭臉色連變，也就是那天起，突然出現了大霧，照這麼說，林大必定沒有走遠，說不定這會就迷路在了大霧中。
左右等不到莫閒，老姚頭把心一橫，拎著一把柴刀就往鎮外走去，說是要找回林大，問個清楚。
……
莫閒在山上看似沒待一會，可從回到鎮上那會太陽也就只剩一陣餘暉了，老姚頭是中午走的，到現在還沒回來。
莫閒找到姚萬山，大致講了禪院無能為力，而且三十年前禪院裡也發生了死人事件，但自己還是找到了高人，學會了對付邪靈的辦法，卻刻意隱瞞了月光和尚的事。
姚萬山聽了莫閒的話後，憂心更重，三十年前那人是一個接一個的死，完全沒有規律，怎麼不叫人心慌。
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了，來了一個鎮民大喊：“老姚頭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具死屍！”
“什麼！”姚萬山大吃一驚，老姚頭出鎮找林大的事，可沒跟他說過：“他去哪了？”
鎮民這才告訴姚萬山，老姚頭為了找到林大，晌午那會就出了鎮。
“走，先去看看吧。”莫閒眉頭緊皺，突然覺得，這事可能還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