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平間(1 / 1)
“所以我只是個活的幽冥態可視儀?”莫閒其實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能力強弱,只是岑沈虹言語中表達出來的認可感讓他覺得很舒服。
“陰陽眼可不僅僅只是個可視儀,傳說中陰陽眼可以聯通陰陽,甚至可以仰視天道,所以又叫天眼。”正說話間,郭若水推門進來,還是那一身黑色制式服裝,只是沒帶墨鏡,一雙極漂亮的丹鳳眼更顯她氣質冷若冰霜。
“聯通陰陽?”莫閒驚道。
郭若水坐到岑沈虹邊上,繼續給莫閒解釋道:“就算科技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但關於陰間還是沒有一點頭緒,人死後殘存的精神體可以在某些特定條件下轉換成幽冥態,也就是所謂的鬼。那麼那些沒有轉換成鬼的精神體去哪了?自古以來,所有的傳說都會提到的輪迴到底存不存在?就算我們有幽冥態可視儀,但人還是不能觸碰到鬼,所以關於對於酆都而言,跟鬼相關的案子仍然是最為棘手的案件。”
莫閒一臉驚歎,心想就按照之前郭若水展現出來的破壞力,竟然還會對鬼感到棘手。等一下,鬼?蘇一清!
莫閒順著念頭想下去,突然意識到當時自己是沒有跟蘇一清待在一塊,現在自己被帶到酆都了,那蘇一清不會還在山腳等著吧?
意念一轉,手上紋身消散,瞬間整個房間變的霧濛濛的,怨氣可一點不少,但就是不見蘇一清的影子。
“岑小姐,怎麼這個房間內也有那麼多的怨氣。啊,就是人死後轉化成幽冥態的過程中散發出的氣息你們怎麼稱呼來的?”莫閒就是不看去看郭若水,這女人雖然長相出眾,膚白貌美,但生人勿近的氣質擺在那,所以他下意識的選擇問更有親和力的岑沈虹。
“你說是的鬼停留的地方就會存在跟霧氣一樣的那些氣息?我們稱呼為死氣。你說是怨氣也可以。至於這個房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死氣。你沒有聞到福爾馬林的味道嗎?這房子隔壁就是太平間啊。”岑沈虹解釋到一半看到莫閒露出一副驚訝表情,又埋怨道:“這裡是酆都啊。有個太平間很正常啊。”
“但從太平間隔壁醒來很奇怪誒。”莫閒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郭若水倒是大方,點了點頭:“這不你醒不過來就直接轉去隔壁嘛?”
莫閒這會哪有閒工夫跟她開玩笑,也不知道蘇一清現在怎麼樣了,開口就讓出門找鬼。
誰知郭若水說道:“能動了是吧?能動了就跟我走一趟吧。你涉嫌非法藏匿未登記的幽能武器,還有無證除靈。”
“不是你說給我記大功一件嗎?”
“一碼歸一碼。再說,你媽沒教你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這個道理嗎?”郭若水說完開啟房門,面無表情的看著莫閒。
莫閒正要據理力爭,突然瞥見外面一個熟悉的人影一閃而過,立馬跳下床追了出去。
岑沈虹指了指莫閒背影:“老大,人給你逼急了好像。”
“誒,那是太平間。走錯了喂。”郭若水也沒想到這人會突然變得這麼積極。一個沒看住,直接溜進了隔壁太平間。
剛才在門外一閃而過的那人影,或者說是鬼影,正是蘇一清。穿一身白,還飄在空中的,除了蘇一清沒別人了。
莫閒直接追進隔壁房間裡,也沒聽仔細郭若水說了什麼。
一進門,莫閒不由打了個冷戰,房間內溫度極低,他這才想起來剛才岑沈虹好像有提到隔壁房間是太平間。
這房間面積很大,目測大約有個五百多平,而且挑高極高,房間內整整齊齊放滿了靈床,只是有些床位上並沒有屍體。莫閒入眼處一片霧濛濛的,看不真切,一時間還真找不到蘇一清。
“臭小子!你給我出來!”岑沈虹追出來見莫閒直接進了太平間,趕緊過來敲門。
莫閒正想開啟門出去再說,突然看到不遠處死氣濃厚的地方隱約有一連串的波動,當下就有點害怕萬一蘇一清被酆都的人發現的後果。
於是他飛快的反鎖門,直接一頭扎進死氣最濃厚的地方。
原本以為小跑兩步就可以走到房間盡頭,可莫閒小心翼翼的走了許久,抬頭一看,再看不見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那堵牆壁,四周都是霧濛濛的,充滿了死氣,除了密密麻麻的靈床可以證明莫閒還在這間屋子裡外,所有的一切都顯得極不真實。
正往前走著,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空靈的孩童嬉笑聲。停下來仔細聽去,發出聲音的地方應該就在不遠處。
莫閒快步向前,身後又傳來女孩輕輕的抽泣聲,這次的聲音是幾乎貼著他腦後發出的聲響。
頭皮發麻!
莫閒豁然轉身,只見一張破敗的臉,只有半邊臉龐拖拖拉拉的掛著血肉皮膚,緊緊貼著自己。
饒是莫閒已經接受了鬼是真是存在的這個事實,這麼零距離面對面的接觸還是把他嚇了一大跳,踉蹌後退,險些摔倒在地上。
見莫閒被嚇到,這女鬼狠狠的盯了莫閒一眼,心滿意足的飄回濃霧深處。
莫閒嚥了口口水,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這個環境裡待的相當不舒服,內心深處總有一股被什麼東西壓制的感覺。
繼續向前走,莫閒開始聽到各種各樣奇怪的聲音,小孩嬉笑聲,少女哭泣聲,老嫗哭喊聲,壯男叫罵聲,甚至還聽到了非常微弱求救聲,而詭異的是,發出求救聲的聲音分明就是自己的聲音。
有了剛才的經驗,莫閒再沒有回頭,只是悶頭向前。
“凡人,止步!”突然一個威嚴的聲音響徹天地,震的莫閒耳膜嗡嗡直響。
莫閒果然停了下來,側耳傾聽。
“凡人,跪下!”聲音再度響起。
這次莫閒不理不睬,徑直向前。
“大膽,忤逆!”威嚴聲音如同一道天雷,席捲而來,震的莫閒七竅沁出鮮血,好似他真的犯了天條!
莫閒仍然不理不睬,梗著脖子再次往前踏出一步。
再沒有聲音傳來,四周突又變的安靜的可怕,沒有一絲聲響,甚至連風吹在身上的觸感都沒有了。
再往前走了一段時間,莫閒發現,他六感漸漸流失,整個人變得異常麻木,只知道往前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