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終於等到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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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就在昨天,村裡有兩位村民去鎮子上辦事,返程前在一家小館子吃飯喝酒時曾經與一個陌生男子發生了些許口角。當時那兩位村民並沒有將此事太當回事,可當他們準備結賬之時,卻發現身上的錢袋全都不翼而飛了。

二人無奈之下,好說歹說才說服了店家寬限自己一兩天,待回村裡取了銀錢再回來付賬。

原本想著今日一早便去結賬,可卻沒想到,一夜之間整個村子裡的銀錢和貴重之物竟然全都不翼而飛了。

要知道,這些村民家家戶戶存放銀錢和貴重物品的地方真的是五花八門,有將金銀藏在麵缸裡的,有塞在衣櫃裡的,有將藏在房樑上的,也有埋在地磚下面的,甚至有些人藏在隱秘處的私房錢都被偷得一乾二淨。

然而,昨天夜裡村裡的人卻無人發現有任何異常。甚至昨夜村裡的狗都沒怎麼叫喚過。

在仔細詢問了那名男子的外貌長相之後,捕頭正覺得一籌莫展時,一直在旁邊安靜聆聽的曲無名卻突然開口,說那男子的外貌、行為似乎符合某個人的特徵——那便是號稱“鬼道神偷”的邢馨。

那邢馨行竊並無什麼原則底線可言,偷什麼有時是因為需要,有時候則純屬看心情。有傳聞說,這邢馨曾經因為跟人打賭,將某個小國皇宮裡所有人的底褲盡數偷走,堆在了鬧市之中,為此被那小國所屬宗門追殺了半年之久。

邢馨後來被追殺得煩惱,竟然悄悄潛回了那小國,每日在都城內隨機殺死十人,最後直殺得人心惶惶,那宗門不得已只好撤銷了對他的追殺。

自那之後,邢馨的大名也幾乎傳遍了東域大陸,但凡有家底的宗門、勢力對他都是敬而遠之,哪怕被其偷了,也輕易不敢將其逼得太狠,邢馨也因此變得愈發驕狂起來,直到後來招惹了兩個難纏的散修,險些將其抓住打死,邢馨才又再度低調收斂了許多。

只不過,在指出了行竊之人可能是邢馨之後,那捕頭反而更加無奈了——無他,那邢馨當時已是化神期修為,而他一個小小的煉氣期捕快,就算是找到了邢馨,也沒辦法將其繩之以法,更沒辦法追回村民的損失。

曲無名本就不齒邢馨的這種人,尤其是他作為一個活了千百年的修道者,居然不分青紅皂白對一村子的普通人下手,更是讓曲無名早就怒火中燒,見那小捕頭一籌莫展,便主動承擔起了抓捕邢馨的任務。

而那邢馨此時其實並未逃走,甚至壓根沒有要逃走的意思。

他來到此地,實際是為了偷隱居在鎮子上的一位修道者的寶物。

本來他是一番喬裝之後在附近踩點轉悠,沒想到與那兩個村民發生了口角,擔心驚動住在酒家對面小院裡的修道者,未敢當眾動手傷人,而是偷了二人的錢袋以示懲戒,隨後更是尾隨二人返回了花家村,將整個村子裡的金銀錢物偷了個精光。

以往需要用到金銀之時,他這樣的事情更是沒少幹過,每次施法偷竊之後,幾乎會將各家各戶的金銀珠寶全都斂走,一文不剩。

至於後面這些人該如何生活,那並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情。

儘管那捕頭修為不高,但經驗卻是十分豐富,短短半日的時間,便帶著曲無名尋到了邢馨的蹤跡。

邢馨並未將這一村普通人的生死放在心上,此時早已返回了鎮上,繼續想辦法摸清那位隱居的修道者的日常活動規律。

當曲無名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正蹲在一處集市的攤位上,假裝要買東西。而他盯著的那位修道者,則正在十餘丈外的肉攤前買肉。

許多選擇隱居於普通人中的修道者,都會將自身的氣息盡數斂去,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生活——許多修道者視這種做法為一種修煉,是一種煉心的過程,從元嬰期巔峰道煉虛期的修道者許多都會有這樣的修煉過程,並非一味地閉關修煉,與世隔絕。

曲無名並不知道那人的存在,徑直來到邢馨身旁時,也隨意蹲了下來,假裝要挑選攤位上的蘿蔔,卻一把抓住了邢馨的手腕。

邢馨嚇了一跳,手腕一震想要掙脫,誰料曲無名的手竟然好似鉗子一樣將他攥得緊緊的,不僅如此,曲無名的掌心中似乎還握著一張封禁符,此時早已牢牢貼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便是想要施法變化都做不到。

邢馨扭頭觀瞧,發現攥著自己竟然是一個四方臉、絡腮鬍的魁梧男子,此前並未見過,因為擔心驚動了自己的目標,眉頭一皺小聲喝問道:“你誰啊?想幹嘛?”

曲無名咧嘴一笑,傳音說道:“你甭管我是誰,把花家村村民的金銀交出來,我便放你離去,若你想要反抗,此時別看人多,我也照樣有幾十種方法弄死你!”

邢馨聞言,眉頭更是擰成了疙瘩,搖了搖頭傳音回覆道:“你少血口噴人,什麼花家村?與我無關。”

“這麼說,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有膽做沒膽承認麼?”曲無名傳音冷哼道,“我敢找上門來抓你,你便應該清楚我的修為遠高於你,你若是想死,我不介意一會兒找地方成全了你這個醜賊。”說著,曲無名作勢便要拉著邢馨站起身來。

邢馨心中大急,擔心若是在此時鬧大驚動了自己的目標,忙傳音說道:“慢著!我承認是我乾的了,我認,我認。我都還都還,行了吧?”

說著,邢馨將自己戴著儲物戒的那隻手向前一探,示意曲無名將自己的儲物戒伸過來,曲無名見其竟然如此光棍,但想到他往日裡的名聲,略遲疑了片刻,最後取了一個空儲物戒對了上去。

兩隻儲物戒的戒面一觸即分,但曲無名的空儲物戒中已經多了一小堆金銀珠寶。

曲無名略微檢視了一番,感覺與村民們描述的所丟失金額相差無幾,這才冷哼一聲鬆開了邢馨,轉身離去前,還沒忘撂下一句狠話,告誡邢馨不要再向普通人下手,否則下次定不饒他。

邢馨並未回答,只是狠狠地瞪了曲無名一眼,轉身擠入人群之中,三晃兩晃便已不知所蹤了。

半日之後,曲無名和那捕頭返回了花家村,將村民們丟失的銀錢還了回去,村民自然是皆大歡喜,此前被曲無名施捨了銀兩抓藥看病的,更是千恩萬謝要將錢還給曲無名。

曲無名纏不過眾人的熱情,最後只得施了個法術將村民們束縛在了原地片刻,等村民們緩過神來之時,村裡早已沒有了曲無名和那捕頭的身影……

也算做了件好事,曲無名心情自然是不錯,拉著那捕頭返回鎮上最好的酒家用了一頓酒菜,當晚便住在了鎮子上,準備第二天再繼續趕路。

可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還不等曲無名結賬離開,那捕頭已經急匆匆趕了過來,告訴了曲無名一個令人憤怒不已的訊息——花家村一百多口人,昨夜一夜之間竟然全部暴斃,整個村子,雞犬不留!

每個人的身上都沒有任何傷痕,但死狀卻極其悽慘,無論大人還是孩子,死前都好像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似的,一個個面目猙獰扭曲,讓人望而生畏。

“好你個邢馨!”曲無名看到花家村村民的慘狀,哪裡猜不到是誰幹的好事!想起前一日村民們還圍攏在自己身邊,滿臉笑容歡喜萬分,此時竟然已經化作了一個個冤魂,心裡早就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立時將那邢馨抓來就地正法!

然而當他和捕頭再次返回鎮上時,卻未能找到邢馨的蹤影,二人正在街上四處打探之時,卻撞到了突然從一處普通的院落中突然沖天而起的一道身影——那是一個暴怒的煉虛期修士,強大的神識之力霎時間已經掃過了周邊近百丈的空間,在沒有發現自己丟失的寶物之後,忽然化作一道遁光,直奔某個方向追了過去……

自那天起,曲無名便開始了一段長達十餘年的、對邢馨的追殺之旅。

那邢馨也許是自知樹敵太多,口碑太差,行蹤飄忽不定,讓曲無名這樣的“老江湖”追起來也是費盡了心思。

十多年裡,曲無名追隨著邢馨的腳步,幾乎走遍了四分之一個東域大陸,期間也有數次果真堵上了邢馨。

然而那邢馨修為雖然比曲無名略遜一籌,但保命的手段卻是層出不窮,幾次都從曲無名的手裡僥倖逃生。

後來,邢馨也知道了追殺自己的是素有遊俠之稱的散修曲無名,自是對曲無名恨得牙根癢癢,然而曲無名孑然一身,他縱然是想要報復曲無名,卻也無計可施。

最後,逼不得已之下,邢馨竟然投奔了陰陽鬼門宗,成了那裡的一名長老,並且自那之後極少離開宗門,徹底斷了曲無名繼續追殺的心思,二人的那段糾葛才終於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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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無名沒想到,這次陰陽鬼門宗竟然把邢馨派到了冥土界來,好巧不巧地又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心中忍不住暗自竊喜了起來,眼見邢馨已經化作一道遁光直奔自己的方向而來,心念電轉之間,已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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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頭碼字,無問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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