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鬥（1 / 1）
跟幽老講過事情緣由，並告假幾日。
幽老聽後，同意了沈千機的請求。
沈千機揮動手臂，心念流轉，瞬間回到簡陋的石屋之中。
此刻窗外明月高懸。
年關校鬥就在今日，沈千機胡亂將桌上的糕點塞入口中，就著冷掉的茶水囫圇下肚，隨後倒頭便睡。
雄雞報曉三聲。
沈千機簡單洗漱一番，推開房門，朝著教武場而去。
教武場兩側看臺位置早已被人佔據，此刻人頭攢動，不住的互相攀談。
看到沈千機進入教武場，人群皆是露出了厭惡神色。
隨著沈千機穿過人流，人群紛紛避讓，生怕沾染晦氣。
沈千機也不在意，一路走到教武場最前，找了個無人處，盤腿而坐。
沈萬霜坐在主臺之上，與沈千機遙遙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開始吧。”
沈萬霜作為家主，沉聲對著身旁沈家五雄的老五說道。
沈家老五沈萬露走到教武場正中，朗聲開口。
“恰逢年關之日，按沈家祖訓，年輕一代需每年進行比鬥，以觀勤懈，點到即止，不可有傷命之舉，我宣佈，年關比鬥現在開始！”
“各族年輕一代上前，從我身旁抽取對戰者姓名！”
沈萬露說完，身旁幾名家丁端著一個木箱連同一塊高大木板，擺放在沈萬露身旁。
各房中年輕人逐一上前抽出紙條，隨後被釘在木板之上。
所有人都完成抽取後，沈萬露開始宣佈對戰者登臺。
兩人一組捉對比鬥。
正在沈千機聚精會神盯著教武場上比鬥之時，一群年輕男女一同來到沈千機身前。
為首一名身著白色狐裘，手中握著垂金小扇，胸口處彆著金色雲紋的男子看著沈千機，淡漠地開口。
“沒想到，你這廢人居然還敢來教武場。”
沈千機聽到身後聲響，嘴角扯出一絲笑意，欠了欠身。
“我當是誰，這不是千書堂哥嘛，怎麼想起找我來了？還帶了這麼一幫人。”
“你怎麼跟堂哥說話呢？一點規矩沒有，連起身都不會嗎？”
沈千宏邁前一步，斥責沈千機不懂禮數。
“哦？跟堂哥說話就要起身？那你們跟我這個家主之子說話，不應該先施禮嗎？”
沈千機收起笑臉，冷冷的說到。
“嘁，你一個竅穴被毀的廢人，有什麼資格跟金鋒境六品的千書堂哥相比？”
一群人中年齡最小，沈萬露的幼子，一臉不屑的說到。
“連你都知道我竅穴被毀？這可真算得上是全族皆知了，怎麼沈千書，是你指使這幾條野狗做的？”
“你說什麼？！”
原本站得靠後的沈千穆、沈千候衝到近前，就要挽起袖子動手。
沈千書抬起小扇，阻住了二人。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沈千書緩緩開口。
“你技不如人，還要出手比試，被人毀了竅穴，也怨不得別人。”
“嗯，堂兄說的對，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不過沈千穆扯了我的雲紋，總要還我才是。”
沈千機慢條斯理的說到。
聽到這話，沈千書皺眉。
“千穆，他說的話是真的？”
沈千穆惡狠狠瞪視了沈千機一眼，隨後一梗脖子。
“不錯，我拿了，不過他一個廢人，有什麼資格繼續留在劍雲宗，不如讓位給我，也省的他給家族繼續丟人。”
“嚯，好口才，不愧是三叔的兒子。”
沈千機譏笑道。
“你這廢物說什麼？”
沈千穆猶如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喝到。
沈千穆的父親沈萬風，素來被人詬病有兩幅面孔，口才出眾，如今被家中廢人沈千機如此嘲弄，如何不讓沈千穆火冒三丈？
不遠處的主臺上，沈家五雄中的大爺沈萬秋聽到吵鬧聲，眉頭皺起。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來人，把他們給我帶過來。”
隨著一陣騷動，場邊圍觀的沈家眾人皆望向主臺。
沈萬秋看著被帶到近前的一干人等。
“沈千機，家族比鬥之時，你高聲呼喝成何樣子。”
沈萬霜瞥了眼自家大哥。
“大哥連問都不問清楚，就指責我兒，恐怕也不合規矩吧。”
沈千穆衝著自家老爹沈萬風喊道。
“爹，這廢物公然詆譭你清譽，我氣不過這才跟他爭論起來！”
沈萬風臉色冷峻。
“沈千機，當真如此嗎？”
沈千機雙手插袖。
“怎麼，只問我做過什麼，卻不去問問你兒子做了什麼？”
“你放肆，詆譭長輩你還狡辯？”
沈萬風猛拍座椅扶手，胡桃木的座椅扶手被拍的嘭然作響。
“沈萬風，我這家主還沒說話呢，輪得到你大呼小叫？”
沈萬霜站直身軀，攔在沈萬風身前。
“二哥是要偏袒你的兒子咯？”
沈萬風陰沉著臉色，與沈萬霜對視。
“我不偏袒任何一方，不過事情總要問清楚，才好追究誰對誰錯，你說我這家主說的在理嗎，大哥。”
沈萬霜率先將理字站牢，讓沈萬秋不好再尋藉口。
沈萬秋黑著臉點了點頭。
“不錯，沈千穆，你把前因後果說出來，不得隱瞞。”
沈千穆看著一臉陰沉的大伯，無奈之下只得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你們放肆，比試傷人還要奪人物件，簡直敗壞門風，罰你們接受杖責，可有怨言？”
沈萬霜寒著臉，沉聲道。
“二哥，我看就此算了吧，都是些小輩不懂事，鬧出來的錯事，訓斥一番也就可以了，我也就不追究千機詆譭長輩的過錯了。”
沈萬風眼見形勢不利，連忙開口。
“你們幾個還不趕緊滾下去，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
沈萬秋也出聲呵斥著。
眼見一群人就要快步離開，沈千機攔住去路，走的最快的沈千穆險些撞到他的胸口。
“你還想怎樣？”
沈千穆裝出一副不解的神情。
“就這麼走了？雲紋之事就想這麼帶過？”
“沈千機，你還嫌丟臉不夠嗎？劍雲宗我看你就不要再去了。”
沈萬秋開口說道。
“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劍雲宗的雲紋本就屬於我兒千機，怎麼？你還能替劍雲宗做主不成？”
沈萬霜開口反問到。
“我是為了沈家著想，沈千機現如今是什麼情形，大家有目共睹，何必還要死撐？”
沈萬秋反唇相譏。
“大哥好大的架勢，別忘了我還是沈家家主。”
沈萬霜用家主之位回敬道，同時亮出修為。
“你！”
沈萬秋霍然起身。
沈千機攔在父親身前，目光迎向沈萬秋。
“我看不如這樣，我與沈千穆比鬥一場，如果我輸了，雲紋給他也無妨，不過我要是贏了，就需追責沈千穆，我這提議如何？”
聽到沈千機的提議，不僅主臺上的眾人愣住，就連看臺上也掀起了一陣騷亂。
“這廢物還真敢說。”
“沈千穆雖說不過殘星境四品，可也不是他一個訴幽境八品可以贏得了的。”
“丟臉不夠還要死撐，等下被打倒在地，看他還如何給自己找臺階？真是不知好歹。”
“哼，我看是破罐子破摔，想要就此退出劍雲宗才是真。”
沈萬秋看著與他對視的沈千機。
“你既然主動要求如此，我們不答應反倒有損長輩威嚴，沈千穆，還不把雲紋拿出來。”
原本以為要就此交還雲紋的沈千穆，聽聞有機會名正言順的霸佔劍雲宗弟子席位，忙不迭的從懷中取出雲紋，呈了上去。
“老五，雲紋暫由你保管，現在就安排他們兩個登臺，其餘族中子弟比鬥延後。”
沈萬露接過雲紋，連忙下去安排。
沈千機握住一臉關切神色的沈萬霜手掌，給對方一個自信的微笑。
隨後才邁步走入教武場中。
沈千穆早已端立正中，看到沈千機上前，滿面不屑的拔出長劍。
“你這廢物莫非以為還能贏我？”
說完驟然施展殘星境四品修為，劍尖處亮起青色光芒。
沈千機也不廢話，抻出腰間帶鞘長劍，展開訴幽境八品修為，與沈千穆遙遙相對。
沈千穆邁步挺劍而出，劍身閃爍波光之色，正是家傳含泉家法中的波雲劍意。
看著沈千穆比他當初更加漏洞百出的劍式，沈千機斜跨一步，就如當初詭影一般，貼入了沈千穆懷中。
反轉劍身，用劍柄頂端對著沈千穆胸口狠狠一點。
立時間，沈千穆渾身修為連同劍意，如潮水般退去，整個人蹬蹬後退，更是兩腿一軟躺倒在地，止不住的抽搐。
只一招，勝負便分。
看臺上一片愕然，一眾族人皆是不明所以。
這一招就倒了？
怎麼還抽抽上了呢？
殘星境四品？就這？不該是你沈千穆追著沈千機那廢物亂砍嗎？
沈千機收劍回身，走到教武場邊緣，從一臉驚訝神色的沈萬露手中取過雲紋，倒拎著劍柄，一步步走回看臺。
沈千書在看臺入口處望著迎面走來的沈千機，臉色毫無變化。
在二人擦身而過之際，沈千機站住身形。
“我知道沈千宏是受你指使，彆著急，這不過是個開始，我會一點一點把我失去的一切，都討要回來。”
沈千書語氣依舊淡漠。
“憑你也就只配勝過這些家族中不成器的東西，半年後你父親的家主之位到期，到時我會一舉奪下家主之位，然後將你們逐出沈家。”
“當然你也可以試著與我一戰，我會讓你明白，你的訴幽境與我的金鋒境究竟有著怎樣的差距。”
沈千機點了點頭。
“好，我們族長選拔中一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