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舊事（1 / 1）
莫枯愁領著沈千機，率先邁進武閣正門。
莫枯愁一屁股坐在石床之上。
從腰間取下酒葫蘆，狠狠灌了幾口。
隨後長呼一口氣。
“沒想到竟然是你在生死臺與人比鬥。”
沈千機站在門口，眼神中滿是戒備。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
莫枯愁揚手把靈核甩給沈千機。
“救你是因為看你還算順眼，對你我沒有別的意思。”
沈千機將靈核接在手中。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連梁森州都對你如此忌憚？”
莫枯愁仰躺在石床之上，抓撓著胸口。
“看來你小子這是破罐子破摔了？連宗主名諱都敢直言？”
沈千機眼中滿是嘲弄之色。
“我殺了內門弟子，使用旁門武學，從劍雲宗手中搶下這枚靈核。”
“你覺得我會天真的以為，這劍雲宗還能是我存身之所？”
莫枯愁咧嘴一笑。
“你這小子想得到是通透。”
“若是上代宗主嘛，我不敢說。”
“不過這梁森州，確實不是什麼大才。”
“當初要不是靈禽峰前代長老一番操作，恐怕這宗主之位也輪不到他。”
隨後，莫枯愁面向沈千機。
“小子我問你，你想不想繼續留在這劍雲宗？”
沈千機毫不遲疑的開口。
“生死臺上想必你也看到了，我用的是刀，不是劍。”
莫枯愁點了點頭。
“人各有志，各人有各人的機緣，強求不得。”
沈千機眼見莫枯愁，依舊如先前般對待自己。
絲毫沒有因為他修煉刀念，而對他喊打喊殺。
不免放鬆了下來。
“你先前是如何救我的？”
莫枯愁從懷中掏出兩顆石子，拋在沈千機腳邊。
“當時隨手撿了幾顆石子，用一顆打中了那人的手腕，自然也就破了他的劍意。”
沈千機驚訝的撿起檢視。
不過就是尋常石子罷了，毫無特別。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有如此高的修為？又為什麼會在武閣之中？”
一口酒下肚，莫枯愁抹著嘴唇。
“我嘛，當初是個雲遊四海之人，現在不過是替人看房的酒鬼罷了。”
“這算什麼回答。”
沈千機撇嘴，顯然對這種回答不滿意。
莫枯愁點指著沈千機。
“你這小子。”
隨後嘆了口氣。
“也罷，你想聽故事，我就說與你聽。”
原來這莫枯愁當年也是一名用劍武修。
跟沈千機一樣，他是由式入道。
三十五歲之前遊歷乾坤九州。
只有清初境三品的他，想要融匯百家所長，見識天下招式。
三十五歲之後終於覺得有所小成，這才開始修習劍意。
此後境界一日千里。
不到四十歲，便已是入微境七品修為。
沈千機聽後一哆嗦。
老天爺！
從最低等的清初境開始修煉。
只用了五年就過了雲聚、訴幽、殘星、金鋒、納霧、絲雨、捲風、吐珠，隨後進了入微七品。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現在劍雲宗宗主樑森州，也只有入微五品而已。
這豈不是說莫枯愁當年要比現在的宗主還要厲害！
難怪梁森州對他如此忌憚。
別人都說他沈千機是天縱奇才，簡直放屁。
眼前這個邋里邋遢的莫枯愁，才是真正的天才！
不對，是天才中的天才！
隨後又聽莫枯愁繼續說到。
“本來我以為憑當時自己，早晚可以做到劍道第一人，沒想到四十歲那年我遇到一個人。”
莫枯愁望著頭頂高大的棚頂，目光深邃。
“那人同你一樣，他也用刀。”
沈千機一呆。
“與那人交手純屬意外，當時我與一名槍魄高手相約，要去他處比武。”
“結果一到地方，便遇到了那個男人。”
“他說先到者，先有資格挑戰，我卻告訴他，我們二人早已有約。”
“那男人提出我們兩個先比鬥一場，勝者留下，敗者滾蛋。”
“當時我正值巔峰，自然不覺得自己會輸，於是答應了下來。”
沈千機神情激動。
兩大高手的對決，恐怕定是驚天動地的一場大戰。
可誰知道莫枯愁卻橫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小子在想些什麼，不過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默默抿了一口酒。
“我與那人只鬥了一招，他贏了，我輸了。”
沈千機大驚。
“什麼？一招？你輸了？”
莫枯愁嘴角滿是苦澀笑意。
“不錯，一招我就輸了，而且是被人用刀抵住喉嚨，不敢有一絲動彈。”
“輸的一敗塗地。”
沈千機心中，此刻翻江倒海。
能在生死臺百米開外，用尋常石子便擋下常顯榮一擊殺招！
能一句話出口，便讓宗主樑森州默許放行的大高手！
卻在當年巔峰之際，被人一刀擊敗！
這是什麼詭異的展開？
雖說常顯榮只是吐珠境六品，比莫枯愁當年要整整低了一境不止。
可那也是實實在在的吐珠境啊！
能用一枚石子就破了對方劍意，當年卻被人一招制住。
那個用刀的男人的修為到底有多高深？
沈千機不敢再想下去。
莫枯愁自顧自的繼續開口。
沈千機在一旁認真旁聽。
想來是這件事在莫枯愁心中也憋悶了太多年。
今天與沈千機一番交談，卻是再也止不住話頭。
“後來我遍尋天下用劍門派，想要知道自己所學到底差在哪裡。”
“最後在劍雲宗雲巔峰上，再度被前代宗主擊敗。”
說到這，莫枯愁神情哀傷。
“前代宗主擯棄門戶之見，開啟武閣大門，讓我在其中參詳精進。”
“我念他的情，曾答應他，無論是否破關，都會助劍雲宗培養出一個吐珠境內門弟子。”
“可沒想到我入閣不久，老宗主竟然駕鶴仙逝。”
“之後便是梁森州成了新任宗主。”
“我卻對這梁森州並不看好。”
“於是我又跟他加上一條，如果我有相中之人，就要收做弟子。”
“無論這人是否是劍雲宗弟子，都可以參詳武閣中所有書籍玉簡。”
莫枯愁狡黠一笑。
“那小子自然不肯，於是我與他比鬥一場，他被我打的屁滾尿流。”
“最後不得不同意我的要求。”
“畢竟打又打不過我，萬一惹得我惱了，一走了之，豈不是連吐珠境內門弟子都沒了。”
說完嘿嘿一陣賊笑。
沈千機聽後，也不禁莞爾。
這莫枯愁也真是有趣的緊。
不過仔細思考對方所說，頓時臉色大變。
“等會，你說你來到劍雲宗時老宗主還活著？那可是快四十年前的事情了！”
“你現在到底多大？”
莫枯愁挖著鼻孔。
“我？今年是八十七還是八十九來著，時間太久了，記不清了。”
沈千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