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煉丹師(1 / 1)
一路上,尹逸明嘗試著又勸了勸沈千機。
可沈千機態度堅決,這讓尹逸明也沒了辦法。
領著沈千機穿過偌大的書院廣場,沿著一條殘破的小路走向密林深處。
看著離書院越來越遠,沈千機心下狐疑。
“不是說煉丹師在書院嗎?”
“怎麼你領著我越走越偏?”
尹逸明苦笑一聲。
“他這個人脾氣古怪,跟很多人都相處不來。”
“而且做的勾當又過於危險,所以根本沒人願意與他同住。”
“現在,他獨自在林間弄了個木屋,平日裡也沒什麼人去拜訪。”
“你要是後悔了,咱們就速速回頭,我是真不願意帶你去見他。”
沈千機被說的好奇心大盛,連連催促尹逸明快走。
沒想到自己一番勸說,反而起到反效果。
尹逸明止不住的唉聲嘆氣。
兩人在林中穿行。
走到後來,周圍已然全是高大樹木。
原本還是青石的路面,此刻早已變成雜草叢生的小路。
周圍更是愈發顯得荒涼。
就在又繞過一片林地之時,一聲巨響震得地面一陣晃動。
林中飛鳥撲稜稜著翅膀,沖天飛起,四散奔逃。
不遠處的樹林間,傳出滾滾黑煙。
沈千機和尹逸明對視一眼,疾步趕了過去。
就見幾棟用林中樹木隨意搭建的木屋前。
幾人衣衫髒亂的男女正用驚恐的眼神,看向一間冒著黑煙,火光映照木屋。
為首一個身形矮胖的男人,此時正彎著腰,雙手撐著大腿,大聲的咳嗽。
男人一臉的漆黑,看不清面目。
一身袍服上滿是煙燻的痕跡。
發尖和眉梢焦糊捲曲,顯然是剛被火烤過。
男人喘息了半天,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書院的方向,破口大罵。
“這幫混蛋,居然給老子弄這些劣質藥材!”
“費勁心思弄出來的一鍋丹藥,就這麼報廢了!”
“還把老子的丹爐給毀了,別讓我逮到你們,不然非把你們當柴火,給我填丹爐!”
眼神掃過其餘諸人,用手一指木屋。
語氣中盡是不滿。
“瞅什麼?還不趕緊打水救火?”
“老子僱你們來,不是讓你們傻站著看戲的。”
一群人頓時忙亂起來。
拎桶的拎桶,端盆的端盆。
紛紛朝著不遠處的溪水邊跑去。
男人用衣袖抹著滿臉的黑灰,目光環顧四周,剛好瞧見沈千機和尹逸明。
頓時語氣不善。
“你們兩個還杵在這裡做什麼?趕緊給我去救火。”
“一群蠢東西。”
沈千機表情一沉。
自己二人聽到響動,想著可能會有人受傷,這才急忙趕來。
可萬沒想到,這人說話居然如此不客氣,好似把他們當做下人一般對待。
頤指氣使的口吻,讓他很不舒服。
正想開口,把話頂回去。
卻在此時,衣服袖口被尹逸明輕輕扯了扯。
沈千機回頭看了眼尹逸明,不明白為何他要阻攔自己。
尹逸明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緊接著上前一步,躬身施禮。
“外院門生尹逸明,攜同門沈千機,拜見三等管事陳書權!”
沈千機一愣。
這人竟是三等管事,難怪說話如此蠻橫。
陳書權目光不耐,掃了二人一眼。
“外院?外院跑來我這裡來做什麼?”
“回去告訴軒轅垣,老子沒空給他煉那些狗屁大補丹藥。”
說著話,用後背衝著二人,揚了揚手,一臉的不耐煩。
眼見陳書權就要轉身離開。
尹逸明急聲挽留。
“管事留步,我們二人不是軒轅管事門下。”
陳書權臉色稍緩,轉身看向二人。
“不是軒轅垣的人?那你們來我這做什麼?”
尹逸明對著沈千機連連使眼色。
沈千機頓時明白過來。
看來眼前這個陳書權,就是他們要找的煉丹師。
隨後對著陳書權施了一禮。
“在下外院門生沈千機,今日前來,想請管事幫忙煉丹。”
陳書權立時臉色不滿。
“你當我說話是放屁?老子剛說過了,沒空給你們煉什麼狗屁大補丹藥。”
沈千機語氣淡然。
“我這裡有一劑藥方,不知陳管事有沒有興趣。”
說著話,釋放修為。
培元丹藥方自戒指中飄出,落在沈千機手中。
陳書權“嘁”了一聲,滿眼不屑之色。
“你們這些外院能有屁的藥方,從來沒見你們拿出過一張,能讓老子看上眼的東西。”
沈千機輕聲一笑。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尹逸明說這人脾氣古怪了。
不通世故、不近人情,而且目空一切。
只會對自己感興趣的事物提起興致。
對付這種人也很簡單,只要你能提起他的興趣,那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沈千機用兩指夾著培元丹藥方,在陳書權眼前輕輕晃動。
“陳管事放心,這張藥方,您一定會很感興趣。”
陳書權眉頭一皺。
耐不住心中好奇,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可看到開篇的培元丹三字,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培元丹?就這等尋常貨色,你也敢說能讓我提起興趣?”
陳書權語氣中的不滿,讓尹逸明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雖說這陳書權在三等管事中,算不得被人重視的。
可卻也不是他們這些門生可以輕易招惹的。
但求沈千機不要惹禍上身才好。
反觀沈千機,神情之中盡是輕鬆愜意,毫無擔憂之色。
幽老既然敢讓他把東西拿出來,定然不會害他。
語含笑意,對著陳書權說到。
“不如陳管事您再仔細看看?”
陳書權強壓心中的不耐煩,仔細看著手中藥方。
可越到後來,嘴巴張的越大!
兩隻眼珠險些瞪出眼眶。
猛抬頭,看向眼前的沈千機,語氣打顫。
“這…這…這是古方?”
沈千機點了點頭。
陳書權一副見鬼的表情,瞪視著沈千機。
隨後低頭猛瞧,生怕自己看錯。
良久之後,陳書權長呼一口氣。
“果真是古方!”
“沒想到,沒想到啊!”
“我陳書權有生之年能見到一份上古藥方,此生足矣!”
沈千機輕咳一聲。
“陳管事,有此藥方,能不能煉製培元丹?”
陳書權用眼一瞪沈千機。
“屁話,有了藥方還不能煉製,那老子也就別做煉丹師了。”
“不過你這藥方上的藥材極其難尋,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煉製。”
沈千機心中冷笑。
一個踏潮書院的煉丹師,居然好意思說藥材難尋?
莫說是煉製培元丹這等貨色的藥材,就算是再名貴的藥材,只要他想要,還不是有大把人給他送來?
你想用這話唬誰?
恐怕藥材難尋是假,想要他手裡這張藥方是真。
幸虧他剛才留了個心眼。
只將藥材方劑給了對方,卻把配藥比例留了下來。
此刻,陳書權想要拿捏自己。
沈千機自然不會白白便宜了對方。
閃電般出手,一把扯過藥方。
陳書權表情呆愣,與沈千機對視。
沈千機嘆息一聲,手中一晃,將藥方收入戒指之中。
“既然陳管事如此為難,看來我只能另求他人了。”
話一說完。
轉身牽起尹逸明衣袖,大步朝著來路走去。
陳書權原本還等著沈千機相求。
只要沈千機漏出一絲急切之意,那這藥方就是他陳書權的了。
可他萬沒想到,沈千機竟不按常理出牌。
一時不查之下,竟是沒有攥緊藥方。
就這麼輕易被沈千機扯了過去。
陳書權看著即將遠去的背影,陡然大步趕上。
一把拉住沈千機袍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