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深夜對談（1 / 1）
“凡陽，最近這兩天下來感覺如何？”
沈千機開口問道。
沙凡陽沒想到沈千機會找自己聊天。
表情明顯一愣，隨後木訥地點了點頭。
用沙啞的嗓音開口說到。
“沒想到你對各類兵刃的掌握，已經到了這等地步。”
“指導我們真是大材小用了。”
“以前對你態度不好，你別怪我們。”
沈千機擺了擺手。
示意這些事都過去了，不要再提。
隨後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沈千機思索著該如何發問，才能讓探出沙凡陽的底細。
而沙凡陽原本就是個沉默寡言的性格。
此刻他用手中木柴撥弄著火堆，以防火勢減小。
畢竟這萬丈淵下陰冷無比，若沒有了火焰取暖，夜裡被寒氣入體，第二天一定會渾身不適。
此刻，沙凡陽目光望向陣法之內，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時間，氣氛沉寂了下來。
只有火焰燃燒木柴時，發出的噼啪聲。
半晌過後。
沈千機還是決定以直截了當的方式提問。
“你的刃膽功法是從哪裡學來的？”
“我在書館中，從來沒看到有能將修為和氣息隱藏起來的功法。”
沙凡陽默不作聲，似乎在思索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
沈千機瞧著沙凡陽臉上的表情，不斷揣摩著沙凡陽的心思。
萬一對方根本不願意回答自己的問題怎麼辦？
畢竟問別人功法這種事，不像其他問題。
這就如同直指對方隱秘，答與不答，全看對方心意。
就在沈千機準備換一種方式發問之時。
沙凡陽卻開口了。
“你想知道，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本來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他們幾個也曾經問過。”
“我這功法是一種秘術，主旨就在於如何隱蔽修煉者身上的修為和氣息。”
“我本人雖然修煉了這門秘術，可也只是剛剛入門，還不能做到完全隱藏，距離大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至於從何習得，你就當是我家傳功法好了。”
沙凡陽用沙啞的嗓音，緩緩說到。
果然！
沙凡陽的一番話，與沈千機先前所想十分接近。
現在就要試著詢問，看能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資訊。
“那既然是你家傳的功法，那想來不止你一人修煉了這種功法吧。”
聽到沈千機的詢問，沙凡陽驟然警惕了起來。
收回望向遠處的目光，雙眼看向沈千機。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千機毫無畏懼地回望著沙凡陽。
“我想說的就是字面意思，恐怕修煉這功法的人，不在少數吧。”
沙凡陽語氣冷了下來。
“如果我說是，你想要如何？”
沈千機聳了聳肩，臉上表情不變。
“如果是，我們就順著這話題繼續談下去，如果你說不是，那我想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完，沈千機認真觀察起沙凡陽的反映。
可對方只是用雙眼凝望著他，並未繼續開口。
過了片刻。
沙凡陽點了點頭。
“你可以繼續說下去了。”
沈千機見對方的態度，顯然是預設了他的說法。
於是繼續開口。
“我在來書院的路上遭遇了一夥人刺殺，他們中間……。”
把入書院前的一番遭遇，同沙凡陽講述了一番。
沙凡陽一邊撥弄著火堆，一邊認真傾聽著沈千機的訴說。
待到沈千機把經過講述一遍，但其中關於靈墟幻境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只說是齊劍從趕來相救，這才讓對方放棄繼續追殺自己。
沙凡陽聽後，臉上不見絲毫變化。
只是語氣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
“你把這件事告訴我，就不怕我和他們同屬一門，現在就立時在這裡與你交手？”
沈千機輕生一笑。
“我想你不會的。”
沙凡陽眉毛一挑，看向沈千機。
“怎麼？你覺得你比我厲害？”
沈千機搖頭。
“我還沒自大到這種地步。”
“首先，是你與葉無鋒等人的關係融洽。”
“雖然為人冷淡了些，可卻沒有那股生人勿進的味道。”
“其次，這些天我對你身份有所懷疑，曾經多次賣破綻給你。”
“可你卻並未對我出手，依照你所修功法，想要抓住這些破綻不難，可以卻從未對我出手。”
“顯然並沒有把我當作敵人看待。”
沙一凡點了點頭，算是贊成沈千機的說法。
看到對方表明了態度，沈千機繼續說到。
“既然我們是友非敵，那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每次都不盡全力？”
沙凡陽一愣。
他萬沒想到，自己明明已經極力隱藏，可還是讓沈千機看出來了。
他是怎麼看破自己不肯盡全力的？
沈千機看著沙凡陽眼神變換，繼續說道。
“如果你實在不好開口，就算了。”
沙凡陽想了想，隨後嘆了口氣。
“我以為我隱藏的很好，可惜了。”
目光再度望向沈千機。
“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麼，不過作為交換，你必須告訴我你是如何看破的。”
沈千機點頭。
“當然可以。”
沙凡陽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後說到。
“我族中這門秘術，是將自身修為和氣息全數納入體內。”
“讓自身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既然是具死物，外人難以察覺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但為了達成這一目的，我們會定期吞食一種丹藥。”
“服用之後，會讓全身血液流動減緩，同時心跳大幅降低，以達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可長期服用此丹，會有一個副作用。”
“那便是，服食丹藥過多，平日裡已經很難有任何情緒變化。”
“一旦受到過分的刺激，恐怕我會難以控制自己，對周圍進行無差別攻擊，一旦失控我怕會傷及同門。”
“這也是為什麼我不肯出全力的原因。”
說到這，沙凡陽目光示意沈千機。
我說完了，輪到你了。
沈千機點了點頭。
沙凡陽如此毫無保留，全數奉告。
顯然並非和刺殺自己那夥人，有著同樣的目標。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會藏私。
原來沈千機之所以能夠看破沙凡陽所有保留。
是因為一直每次到了力盡之時，他都不會不由自主地後退到尹逸明身旁。
明明還有體力和修為能夠繼續作戰。
他卻會下意識選擇逃避，這難免同他還有體力是的做法有極大差距。
長期與他合作的葉無鋒等人早已習慣了他的做法，自然不會察覺到異樣。
可剛剛與他協作的沈千機卻有了明顯的割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