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威脅(1 / 1)
沈千機轉身回望。
就見一個身形瘦弱的中年男人,邁步跨入了書院。
男人身著繡有淡藍色祥雲的白底長衫。
足下一雙金邊黑色雲鞋。
玉石做的髮箍,將他一頭髮長束在腦後。
陰柔的臉龐,白到幾乎透明。
細長的眉毛下,一雙狹長的丹鳳眸子微微眯起。
眼角處一顆黑色的淚痣,十分惹眼。
鼻樑挺直。
薄片的嘴唇,些許上翹,勾勒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雖說五官還算清秀,可搭配它此刻的笑容,說不出的邪氣。
腰間懸著一枚雕工繁瑣的玉佩。
右手手臂舉在胸前。
寬大的衣袖被挽到手肘處。
右臂之上,用一層野獸皮革製成的護臂,鑲著黃金圍邊。
一隻雄俊蒼鷹,站在護臂之上,左顧右盼,目光銳利。
男人雙眼看向沈千機。
“你叫沈千機?”
沈千機上下打量著男人,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對方。
“你認識我?”
沈千機問到。
男人似乎身體抱恙。
還不等他開口,隨著一陣劇烈的喘息。
男人左手連忙伸入懷中,掏出一絹華美手帕,捂在嘴邊劇烈地咳嗽。
看著男人咳嗽聲不斷。
原本白皙的臉龐映起一片嫣紅。
過了許久。
男人才得以止歇。
對著沈千機抱歉一聲。
隨後才緩緩開口。
“鄙人韓白運。”
“這個名字你應該從未聽過。”
“我還有個弟弟,名叫韓白衣。”
聽到韓白衣三字,沈千機的眼神頓時銳利了起來。
“哦?”
“你把我攔下,有什麼事情嗎?”
韓白運微微一笑。
“你不要緊張。”
“我今日來,不是因為你跟韓白衣的恩怨。”
說著話,震動右臂。
手臂處那頭蒼鷹沖天而起,在幾人頭頂盤旋。
韓白運整理了右手衣袖。
隨後繼續說到。
“前些時日,溪風商會接到兩枚培元丹。”
“我手下的丹師也曾對那兩枚丹藥進行檢驗,當真是功效非凡。”
“得知此丹出自書院,所以今日陪同瑞堯前來,想要結識一下有此藥方的丹師。”
“可沒想到,居然是你。”
韓白運說完,用柔和的目光望向沈千機。
“你想怎樣?”
沈千機迎著對方目光問到。
“我對你的培元丹藥方很感興趣,不知你是否肯割愛呢?”
聽到對方要買自己手中藥方。
沈千機毫不猶豫搖頭。
原本他就對虞瑞堯惡感頗深,打定主意不會出售藥方給對方。
如今又冒出一個韓白運。
先不說這人與溪風商會是何關係。
既然能同虞瑞堯一同前來,顯然是跟他關係匪淺。
剛剛虞瑞堯言語羞辱,他都不曾阻攔。
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加之對方與韓白衣的關係。
雖然到目前為止,韓白運說話一直溫文爾雅,毫無盛氣凌人之意。
可那邪魅的臉龐,卻與韓白衣如出一轍。
原本沈千機就有猜測。
韓白衣極有可能是那場林間刺殺的主謀。
如今聽到韓白運如此說。
顯然,自己先前的猜測全部正確。
沈千機怎麼可能不對他多加警惕?。
“我剛才說過了,不會把藥方賣給你們。”
“有什麼後果,我一力承擔就是了。”
聽到沈千機斬釘截鐵的拒絕。
韓白運卻毫無半分受辱之感。
臉色不變繼續說到。
“如果我說,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合作,不知到你有沒有興趣。”
沈千機聽後一愣。
這話是什麼意思?
換種方式合作?怎麼合作?
韓白運解釋道。
“我要的是培元丹,至於藥方,對我用處不大。”
“你可以找人煉製培元丹,說個價錢,我照單全收就是了。”
還不等沈千機說話。
一旁的虞瑞堯卻悚然一驚。
急忙開口說到。
“殿……韓少爺!何必如此低聲下氣。”
“只要拿到藥方,我這邊立刻便能開始煉製,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韓白運不理虞瑞堯。
只是用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
被那冰冷的目光掃過,虞瑞堯如墜冰窟。
瞬間閉嘴不再多言。
沈千機瞧著眼前的韓白運,表情嚴肅。
“如果我不答應呢?”
韓白運輕聲一笑。
“何必呢,不過就是一場鬧劇,只要你能把我要的東西給我,韓白衣的事情我來幫你解決。”
“原本先前不過是誤會一場,何必要為此結下仇怨呢?”
“你說對嗎?”
沈千機眼神緊盯著韓白運。
語氣聽起來到是一團和氣。
可話裡話外,卻滿是威脅。
言下之意。
若是沈千機不答應,原本還有緩和餘地的雙方,立時就要變成生死之敵!
沈千機不斷權衡利弊。
見到沈千機沉默不語。
韓白運轉身走出了書院正門。
臨行前,背對著沈千機說到。
“看來你一時間還拿不定主意。”
“既然你的培元丹想在拍賣會上大放異彩。”
“那我們就等到拍賣會結束。”
“在此之前,我先表達一下自己的誠意。”
“今日起,你可以自由出入書院了。”
“我希望你到時的答覆,也能令我滿意。”
抬手右手,對著半空擺了擺。
盤旋在空中的蒼鷹,瞬間拔高飛遠。
轉眼間,便消失在半空之中。
虞瑞堯見自己主子離去,雖說心中不滿。
可也只能亦步亦趨的跟上。
等到幾人騎著馬,遠離了書院範圍。
虞瑞堯這才開口問道。
“殿下何必要如此屈尊降貴,跟那等賤民和氣說話?”
“只要讓人按住他,從他身上或住處取到藥方便是了。”
韓白運斜瞥了眼虞瑞堯。
“你覺得這是什麼地方?”
“王朝自建立以來,從未有人敢對書院中人用強。”
“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虞瑞堯頓時有些著急。
“那怎麼辦?這培元丹的藥效如此強橫,若是真在拍賣會上現身。”
“肯定會成為各大家族爭搶之物。”
“要是虞玉軒那臭婊子藉著這股東風上位。”
“我在溪風商會可就更沒有話語權了。”
韓白運語氣淡漠。
“就算我們能讓他交出藥方又如何?難道他會真心實意把真藥方拱手送上嗎?”
“給你一劑假藥方,你又能拿他怎樣?”
說到這,韓白運輕聲一嘆。
“來之前有些大意了,沒有認真仔細查探一番。”
“想不到這培元丹居然是在他手中。”
虞瑞堯神情不解。
“這沈千機什麼來頭?殿下為何如此擔憂?”
韓白運語含不滿。
“這些事該是你問的嗎?”
虞瑞堯自知失言,隨即閉口不談。
韓白運回望踏潮書院。
“沈千機,日後如何,就在你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