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失控殺心(1 / 1)
沒了雙臂的怪物大聲嘶吼。
如哭似笑的怪叫,連綿不絕從它口中發出。
韓靈璐用手拼命死死遮住雙耳,可仍是擋不住那怪物的叫聲。
此刻,她七竅之中緩緩滲出鮮血,面容猙獰。
可沈千機卻彷彿全然不覺,腳下步伐自始至終不曾有絲毫停頓。
那怪物抬起一隻碩大的象足,猛向著沈千機踩去。
可那粗壯的大腳,就如同他雙臂那般,化作紅線,從沈千機皮膚鑽入。
此時,包裹住沈千機的紅色逐漸變得暗淡,整個人猶如浸泡在鮮血之中。
兩隻血紅的雙眼微微眯起,散發著危險的光。
看著轟然倒下的怪物,抬起一隻手,直直抓向那怪物肥碩的肚皮。
五指好似鋼鉤,一探一抓之間,已經將那怪物開膛破肚。
幽綠色的表層,好似遇到火焰的冰塊,逐漸消融。
就連其中融合在一起的骸骨,也和表層一樣,逐漸變成縷縷紅線,沿著沈千機手掌,纏繞攀附向沈千機全身。
隨著細密的紅線由傷口處逐漸擴散至開來,怪物周身冒起絲絲白煙。
片刻過後,原本龐大的身軀,就只剩下半顆頭顱。
沈千機卻好似一頭尚未吃飽的野獸,意猶未盡般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銳利的目光環視四周,尋找著新的獵物。
韓靈璐被那目光掃過,只感覺全身血液凝結,連手指都不敢移動分毫。
可沈千機目光只是在她身上一掃而過,沒做片刻停留,就已經望向別處。
這讓韓靈璐大大鬆了一口氣。
剛剛二人目光對視,韓靈璐察覺出一絲異樣。
沈千機分明是處於一種無意識的狀態。
目光雖然銳利,卻呆滯異常,全不像活人在清醒狀態下的目光。
事情正如韓靈璐所想!
就在剛才,沈千機被那怪物重傷昏迷之後,他的意識進入到一種混沌狀態,四周一片黑暗。
他想要活動手腳,卻發現,自己就像被封死在一團爛泥之中,無論他如何拼命掙扎,也無法讓手腳一動分毫。
一股深深的恐懼感,籠罩著他。
在哪一刻,他後悔了。
因為自己的一時大意,輕信的吳俊奇的花言巧語,才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不但自己今天要死在這裡,還連累韓靈璐一同深陷死地。
心中的不甘、恐懼、懊悔等諸多情緒,同時湧上心頭。
一股無法操控自己命運的無力感,襲遍全身。
不!
自己絕不甘心就這麼死在這裡!
他想活下去!
然後回去,找那些想要致自己與死地的人復仇。
強烈的信念,重新點燃了他的鬥志。
一團紅色的火焰在他腦海中升騰!
殺!
任何阻擋在自己眼前的事物,都要毀滅!
直到能讓自己平安脫離!
正是在這股信念的趨勢下,殺心再度衝破氣血釘的束縛,溢位體外。
才造就了眼前的局面。
眼下,沈千機可以說是全憑著那股信念趨使,完全喪失了理智。
種種非人之舉,不斷提醒著韓靈璐。
此時此刻的沈千機,絕對不能輕易靠近,否則定會被他無差別攻擊。
正當韓靈璐一籌莫展之時,從遠處走來幾個身影。
正是在四層襲擊他們的那群武修!
那被叫做錢老的白髮老者,看到二人居然安然無恙,頓時眉頭緊皺。
剛才他們一群人在御陣臺蹲守。
驟然瞧見陣內有術法閃動,便確認了沈千機二人的所在。
為了斬草除根,錢老留下軒轅成等人繼續蹲守。
而他本人,則帶著其餘三名枯牢囚徒深入陣內,想要確保萬無一失。
在他想來,沈、韓二人不過區區納霧境,掉落到這萬丈淵五層,即便能夠僥倖不死,也必定身負重傷。
他們三人只需趕到近前,便可輕易制服兩人,隨後打斷手腳,丟在原地。
待到陰魂復生,就能讓沈、韓二人就此人間蒸發。
可一路趕到近前,卻發現只有韓靈璐一人癱坐在地。
而那沈千機卻毫無傷痕,一身血紅之色,雙眼呆滯地站在那裡。
而最讓的錢老感覺驚疑的,則是在他二人身邊,竟然沒有任何陰魂存在。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緩步朝著兩人逼近。
錢老看著一身血紅的沈千機,對身旁兩名武修使了個眼色。
二人會意,釋放全身修為,對著沈千機發出兩道銳利的罡氣。
沈千機不躲不避,任由兩道罡氣在他身上炸裂。
一身長衫頓時被罡氣撕得粉碎,同時兩道猙獰的傷口赫然貫穿了兩條手臂。
看著神情依舊呆滯的沈千機,錢老陰惻惻一笑。
看來是自己想得太多,這沈千機分明連閃躲的力氣都沒有了。
今天定然不能讓這兩個小娃娃繼續活下去!
想到此處,錢老抬起長槍一指二人,口中語氣得意。
“雖然你這小子有些急智,想出跳崖這般法子,留得一時性命。”
“可最終還不是要死在此地?”
“你放心,待到你們手腳斷折,這些陰魂就會解決後面的事情,它們不會讓你感到絲毫痛苦。”
說這話,槍尖對著沈千機遙遙點指。
赤手空拳的武修,連同手持鋼叉的另一人,飛身躍向沈千機。
可就在兩人躍致半空之時,沈千機原本呆滯的雙眼驟然發出一片紅光,豁然抬頭看向兩人。
錢老看著那雙眼睛,心中頓時湧上一股不妙的預感。
還不等他出聲提醒,沈千機已經抬起被洞穿的雙臂。
一左一右,分別抓住那兩人手腕。
五指用力,插入兩人肌肉之中。
兩人只覺身體中的血液被點燃一般,一股灼燒感,讓那兩名武修發出陣陣慘叫。
原本充盈的體魄,肉眼可見的乾癟了下去。
而隨著那兩名武修逐漸變得虛弱不堪,沈千機肩頭的傷勢卻是肉眼可見的迅速恢復。
眼前的景象,讓錢老和另外一人心驚膽戰。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難道能吸收別人的修為,來給自己療傷不成?
自己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邪門功法?
可沈千機並未給他們更多思考的時間。
將那兩名被吸成人幹,奄奄一息的武修,丟擲在一旁不理,一雙血紅眼睛看向錢老二人。
錢老心頭一緊,攥住長槍的手心滿是汗水,剛剛那副戲謔神情消失不見,眼神中展露出從未有過的凝重之色。
沈千機喉嚨中發出一陣低吼,撲向錢老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