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責罰(1 / 1)
看著韓靈璐手中提起的人頭。
軒轅垣此刻心中翻江倒海。
錢茂典,自己都要尊稱一聲錢老,曾是前代甲字房管事。
入微境一品實力!
因為上一代院首著意蘭山接任,心中懷恨之下,夥同門下武修,意圖刺殺蘭山,卻被當年的一品管事所擒,鎖住手腳後打入枯牢,被判永不得重見天日。
如此高深修為的枯牢重犯,此刻居然被人提著頭顱站在書院廣場。
足見沈千機先前所言,沒有半句虛言。
軒轅成真的夥同宋休,做出這等塌天大事!
依照書院規矩,這可是當場誅滅的死罪啊!
難怪自己昨日去見軒轅成,他只是一再求自己要馬上除掉沈千機。
他本以為自己兒子遭此打擊,想要除沈千機後快。
卻原來是怕沈千機將他的滔天罪行公之於眾!
可笑自己居然還妄圖借題發揮,以此事打壓齊劍從。
如今想來,難怪齊劍從會不給自己好臉色。
原來手中握著真憑實據,所以才會如此有底氣。
破壞其他的門規,他還可以替軒轅成想辦法搪塞過去。
可私放枯牢囚犯這等重罪,無論如何也難逃罪責!
自己該如何處理此事,才能讓軒轅成留下一條性命?
一時間軒轅垣頭腦飛快運轉。
而在另一側的江懷禮看到這顆頭顱,只覺胸腹氣血上湧,眼前一陣陣地發黑!
揚起手掌,對著宋休就扇了過去。
宋休被這一巴掌抽在臉上,整個人騰空而起,摔入場中。
“畜生!還不從實招來!”
宋休捂著高腫的腮幫,接連啐出幾個牙齒,態度再也不復先前那般強硬。
口中含糊不清地將他與軒轅成合謀,自己偷拿枯牢密匙,暗中放出囚犯加害沈千機一事,全盤道出。
竟是與姚淑賢所說絲毫不差。
江懷禮怒從心起!
“既然你承認此事,該如何責罰,你作為丙字房門生,自然一清二楚!”
“還等什麼?自我了斷了吧!”
宋休對著江懷禮連連磕頭。
“管事,您饒了我吧,我是聽信了軒轅成的讒言,這才一時糊塗,管事您饒了我。”
眼見江懷禮不為所動,宋休跪爬著,來到沈千機面前。
“沈千機,我錯了!”
“我不該聽信軒轅成的胡言亂語,我求你幫幫我,我不想死啊!”
看著抱住自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宋休。
沈千機目光冰冷,心若磐石。
“你們當初密謀之時,可曾想過今日的後果?”
“假如我當真被你們害死在萬丈淵中,你們可會替我感到惋惜?”
“我想不會吧。”
“到時,最先拍手稱快的,恐怕就是你們!”
沈千機猛然扯出被宋休抱住的大腿。
“如今奸計未能得逞,就想讓我替你求情?你覺得可能嗎?”
江懷禮見宋休遲遲不肯動手,心頭愈發火氣。
扯出腰間兵刃,對著宋休橫抹而去。
跪倒在地的宋休晃了兩晃,屍首分離,倒斃在地。
江懷禮倒轉劍柄,對著蘭山先生一揖到地。
“院首,我御下不嚴,門中出此敗類,實無臉面在執掌枯牢,今日便向院首請辭卸任,還望院首恩准。”
蘭山看著面前的江懷禮,心中雖有惋惜,可也知道此事必須要妥善處理,若是連這等重罪,都不嚴加處罰,恐怕今後書院規矩便會淪為一紙空文。
對著江懷禮點了點頭。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依你所言。”
“從今日起,枯牢暫由丁斧真代管,今日就移交枯牢密匙。”
“謹遵院首吩咐。”
江懷禮沉聲說到。
掃了眼宋休的屍體,沈千機將目光投向軒轅垣。
“既然江懷禮管事已經嚴懲了宋休,那就證明我所言不虛。”
“事到如今,該如何處置軒轅成,還等著您來決斷呢。”
軒轅垣心中暗恨。
自己一直不曾開口,就是想等到江懷禮處置過宋休,就此將此事揭過。
可不想這沈千機居然不依不饒,句句不離軒轅成。
一時讓他騎虎難下。
難道真要讓軒轅成赴死不成?
目光閃爍不定,突然一道靈光從他腦海中劃過。
軒轅垣邁步來到蘭山身前,對著蘭山一抱拳。
“院首,想不到我兒軒轅成,竟然意圖謀害同門,實乃大逆不道,真是辱沒了我軒轅姓氏。”
“我作為甲字房管事,特請院首恩准,將這逆子送入枯牢關押,今生不得離開枯牢半步,你看這懲罰是否合適?”
蘭山聽聞軒轅垣所說,心中一陣不恥。
軒轅垣不提私放枯牢囚犯一事,單單隻說謀害同門,明顯是在避重就輕。
可軒轅成畢竟不曾親自放出枯牢囚犯,而且此刻真正的執行者宋休已死。
即便再想追究下去,恐怕軒轅成也只會有挑唆罪責,難以致其死罪。
既然軒轅垣提出枯牢懲戒,那到不如就依他所言。
今後,軒轅成便再無出頭之日,也可解沈千機心頭怨氣。
想到此處,蘭山對著軒轅垣點了點頭。
“既然軒轅管事秉公執法,那就依你所言,斧真。”
喚過身旁的丁斧真。
“你現在就去醫館,給軒轅成佩戴石鎖後,押赴枯牢,不得有片刻延誤。”
丁斧真躬身應下,轉身離去。
看著丁斧真遠去的背影,軒轅垣眼神晦暗。
隨後再度對著蘭山抱拳。
“院首,既然宋休和軒轅成已經遭到處罰,那我們該如何處置殺害同門的沈千機?”
蘭山看著躬身不起的軒轅垣,眉頭緊皺。
事情的經過已經很清楚了,分明是有人合謀在前,沈千機為了自保,反殺合謀之人在後。
可即便如此,沈千機擅殺同門也是事實。
若是對他不加以懲罰,恐怕今後難免會有人效仿。
為了杜絕這類事情再度發生,同時也是為了禁絕軒轅垣再借題發揮。
必須要對沈千機施以責罰,才能讓其他人引以為戒。
可懲罰的輕重,卻成了一道難題。
思索半晌,蘭山對著軒轅垣問道:“你的意思是?”
軒轅垣本想將沈千機也關入枯牢,可他自己也覺得如此不妥,於是眼珠一轉,躬身說道:“這沈千機在萬丈淵中動手殺人,實屬駭人聽聞。”
“若是再讓他入淵修煉,不知還會出什麼樣的狀況,我看就責罰他不得再入萬丈淵,如何?”
聽聞軒轅垣提出這等處罰方式,蘭山頓時一臉的為難。
這分明是想為之後的院首爭奪比試做鋪墊。
看著蘭山的表情,沈千機輕聲一笑。
對著蘭山深施一禮。
“院首在上,軒轅管事所說在理。”
“從今日起,我不再入萬丈淵修煉,我想軒轅管事總沒話說了把。”
蘭山嘆息一聲。
沈千機這算是主動擔下了罪責,替他解決麻煩一件。
可同樣也絕了自己的修煉之路,不入萬丈淵,恐怕修為提升就變得緩慢了。
思索片刻,蘭山再度開口,聲音低沉。
“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