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斬草必除根(1 / 1)
躲在裡間的楊興賢,聽到再無打鬥之聲,伸頭探腦地朝外觀瞧。
他原以為,憑王越樓的修為,必然可以擒住那蒙面惡徒。
可煙塵散盡,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目瞪口呆。
房中一角,一把直刀架在王越樓咽喉處,讓他不敢稍動。
兩條手臂垂在身側,鮮血直流,正滿眼驚恐地向著那蒙面惡徒求饒。
“朋友,有話好說,你我真沒必要生死相向。”
對與王越樓的求饒,沈千機回以一記冷笑。
“怎麼?你怕了?”
王越樓額頭冷汗滲出。
“朋友,如今我雙手已廢,已經對你構不成威脅。”
“不如,你我恩怨就此揭過,如何?”
沈千機聲音冰冷。
“你不是說,要報復我的父母親朋嗎?”
“如此生死之仇,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王越樓眼神一凝。
“你莫忘了,我可是追風閣弟子,難道你想與追風閣為敵不成?”
沈千機搖頭。
“我無意與人結仇,卻也不會放過眼前仇敵。”
說著話,刀鋒划向王越樓咽喉。
眼見此情此景,楊興賢扯著喉嚨大聲叫嚷:“來人啊!有歹人行兇啦!”
沈千機被這聲一驚,偏頭去瞧。
王越樓抓住時機,衝向大門方向。
看到王越樓要逃,沈千機雙臂猛然揮動,捲起一陣狂風。
錢莊正門,兩扇還算完好的大門,轟然關閉,堵住了王越樓去向。
隨後,沈千機腳下迅猛踏出!
心中輕聲默唸。
“一閃刀決!”
鳳霞落在沈千機催動下,刀罡竟是暴漲而出,將王越樓胸口,連著門板一同刺透!
王越樓被釘在門板之上,口中不斷湧出鮮血!
“你今日若是殺我!追風閣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沈千機用鳳霞落,重新架住王越樓咽喉。
鐵鉗的手掌,按住王越樓頭顱,讓他無法閃躲。
同時,一張面孔貼在王越樓耳邊,
“只要我把你們全殺光,就沒人知道你我之間的恩怨了。”
“你放心,躲在你武館的樊鵬舉我也不會放過,他很快就會跟你一起上路。”
沈千機一邊說,一邊用鳳霞落一寸寸割開王越樓咽喉。
王越樓瞪著驚恐的眼睛,身體不停顫抖著。
喉嚨中不斷髮出“嗬嗬”聲,直到整顆頭顱與屍身分離。
死得不能再死!
拎著王越樓頭顱,沈千機轉過身,看向徹底嚇傻的楊興賢,輕聲喊了一句楊掌櫃。
楊興賢聽沈千機喊自己,這才回神。
“別殺我,我都聽您的!”
“您想要錢,我這就去取,要多少都給您!”
“求您高抬貴手啊!”
此時的楊興賢,眼見沈千機凶神惡煞的舉動,還哪裡有剛剛的神采。
跪在地上拼命朝著沈千機扣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不斷求沈千機放過自己。
他是真的怕了,自己這條命金貴的很,怎能就這麼不明不白死去。
沈千機將王越樓頭顱丟擲在楊興賢面前。
“去,給我找幾套乾淨衣服,然後再給我打些水來。”
楊興賢看到王越樓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心頭一顫,哪裡還敢再說半個不字。
拖著那條受傷的腿,一瘸一拐朝著後院走去。
錢莊後身有一口水井。
平日養尊處優的楊興賢,費了好一番手腳才給沈千機提來幾桶冰涼的井水。
趁著楊興賢去給自己找衣物,沈千機藉著井水,清洗掉滿身血汙。
換上嶄新衣物,沈千機找了把勉強能坐的椅子,開始對著楊興賢問話。
“說說吧,如果你答得讓我滿意,也許我還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楊興賢現在溫順的如同綿羊,對沈千機的問題知無不答。
按照楊興賢所說,楊家暗地裡一直在用溪風商會的錢財,供奉著追風閣。
每年都會用各種方式,結交追風閣中的元老和年輕才俊。
甚至和追風閣當代掌門,交情也非比尋常。
追風閣的所有產業,都是楊家在背後出資。
包括在三條街外那間鵬越武館,也是因為楊家贊助,才能混的風生水起。
所以他才能請得動鵬越武館的弟子,來給奇木錢莊撐場面。
楊家為了供奉追風閣,常年貪墨溪風商會錢財,同時用各種手段斂財。
欺上瞞下,早已是商會中無人不知的秘密。
現在溪風商會,除了虞家虞玉軒和秦天霞還在抗爭,其餘幾家全都被楊建安父子籠絡。
至於虞家那一心痴迷仕途的家主虞鴻博,和他那不學無術的兒子虞瑞堯,根本就入不得楊家法眼。
只要在拍賣會後,把虞玉軒娶回家,這溪風商會今後,就將成為楊家的私產。
沈千機點了點頭。
“你知道的到是不少,那你跟楊家是什麼關係?”
楊興賢弓著身子,一臉的讒諛之色。
“小人一家一直在楊家為僕,一家三代對楊家忠心耿耿,而我自己,從小就陪在楊雄虎身邊。”
“楊建安看小人伶俐,又是楊家老人,賜了我楊,這才改名叫楊興賢。”
沈千機瞥了眼楊興賢,語氣嘲弄。
“想不到,你還真做得條好狗。”
楊興賢一臉諂媚之色。
“是,是,尊客您教訓的是,小人這也是做奴才習慣了。”
看到楊興賢為了活命,如此厚顏無恥,沈千機一陣鄙夷。
“行了,去給我取些銀兩,然後給我備馬。”
楊興賢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沓銀票,遞向沈千機手中。
“尊客,這是千兩黃金的銀票,您查點一下。”
沈千機皺了皺眉。
“你這奇木錢莊怎麼會有這麼大筆黃金?”
見沈千機眉頭深皺,楊興賢心頭一緊,急忙辯解。
“尊客千萬別誤會。”
“雖說這丘定鎮地方不大,可距離追風閣路途極近,這黃金本是今年笑納給追風閣的,既然尊客要用,自然是您更加重要一些。”
沈千機冷冷一笑。
“看來你在楊家的地位,還真不一般,這等關乎楊家命脈的大事,都能交給你打理。”
楊興賢搓動手掌。
“尊客您高看我了。”
沈千機用腳撥開王越樓屍身,拉開錢莊大門。
看著楊興賢想要送自己出門。
沈千機頭也不回地說道:“就送到這吧。”
隨後腳後跟一踢,一柄先前鵬越武館弟子掉落的長劍,便刺穿了楊興賢的心臟。
看著插在自己心窩的長劍,楊興賢兩眼大睜,用手遙遙指著沈千機。
“你……”
可話還沒說完,就仰面倒了下去。
沈千機翻身上馬,看了眼楊興賢的死屍,輕聲一嘆。
“我從你口中知道這麼多事情,又怎會繼續留你一命?”
“畢竟……”
“是你們教會了我,斬草必除根的道理。”
隨後,沈千機輕夾馬腹,朝著三條街外的鵬越武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