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隱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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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先是朝幾人鞠了一躬。

“二位沈先生,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說完,就準備轉身出門。

沈萬霜卻出言攔住了他。

隨後站起身,將面前整盤的熟食包好,又拎過一壺酒,一併遞給男孩。

“單祁啊,最近這段時間辛苦你啦。”

“這有包醬牛肉,還有一壺黃酒,你拿上,給你師父帶回去。”

單祁深褐的麵皮頓時微微發紅一片,連連擺手拒絕。

“沈先生,這使不得。”

“師父說你不但能收留我們二人,還給我開了超量工錢,已經是我們天大的福分,可不敢再貪圖更多。”

沈萬霜勸解道:“今天是我兒子來看我,家裡預備的酒菜有些多了,我們幾人根本吃不完。”

“你拿回去同你師父一起分了,總強過被我們幾個浪費。”

聽沈萬霜如此說,單祁不再推辭,伸手接過酒肉,對著沈萬霜又是一躬。

“謝謝沈先生。”

沈萬霜擺了擺手。

“行了,你回去路上小心些,不要到處閒逛,你師父一個人在家,多有不便,你早些回去吧。”

看著單祁遠去的背影,沈千機這才問起這男孩的來歷。

聽沈千機想了解單祁,沈萬霜頓時來了神。

“這單祁可是個尊師重道的好孩子。”

“而且還及其孝順。”

“我跟你四叔剛到這石碣城的時候,看著地方氣候不錯,是個養老的所在,於是就決定在此常住。”

“我的性子你瞭解,實在是有些閒不住,呆的久了就有些不自在。”

“這才想著在這座小院前身,開個什麼買賣。”

“前後琢磨了幾天,就想起當年沈家也是如今這般,靠的是鍛造起家,剛好我對此也有些研究,一來二去就決定開個鐵匠鋪。”

“門面開了沒幾天,這單祁就揹著一箇中年人找上門來,說是求我們可憐可憐他們師徒,賞口飯吃。”

說到這,沈萬霜嘆了口氣。

“最開始,我沒準備留下他們二人。”

“一方面是對他們師徒二人並不瞭解。”

“一個半大孩子,揹著一個癱瘓中年人,換誰也有些心理沒底。”

“這第二,是因為單祁當時太過瘦弱了些。”

“你還不知道,那單祁今年才十六歲。”

“別看他如今身強體壯,一年前剛來的時候,卻是瘦弱不堪。”

“咱們這可是鐵匠鋪,一個乾瘦的男孩能頂多大用處?”

沈萬霜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可這小子有一股倔勁,說他們師徒二人之前也是靠這手藝謀生,結果家裡遭了難,這才不得不背井離鄉,跑來石碣城謀個生路。”

“我見他說的可憐,最後心軟把他留了下來。”

“可沒成想,這小子真沒吹牛,一手鍛造的手藝爐火純青。”

“如今已經成了我這鋪子裡最重要的一員。”

“加上單祁踏實肯幹的性格,深得我喜愛,所以格外看中他。”

沈千機聽完,也對單祁心生好感。

想不到,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優良品質。

看來自家老爹算是撿到寶了。

說著話,幾人開始邊吃邊聊。

酒過三巡,沈千機忽然想到了什麼。

“爹,那依你所說,這單祁的手藝是跟他師父學的?”

“您怎麼沒把他師父也請來?”

“既然單祁手藝不差,想來他師父也不一般,完全可以讓他師父前來,幫忙培養店裡的夥計。”

沈萬霜搖了搖頭。

“你當爹是老糊塗了?連你都能想到的事,我會不知?”

“可那人脾氣有些不好,又整天沉默寡言,除了喝多以後,平日裡對外人,幾乎一言不發。”

“也只有在單祁面前,那人才肯聊上幾句。”

“可說什麼都行,就是不能提到鐵匠活,一說起這些,那人便會立馬翻臉。”

沈千機不由得一奇。

“他能培養單祁手藝,怎就不能談論鐵匠活?”

沈萬霜晃了晃酒碗。

“這咱們就不得而知了,不光如此,那人對自己的身份和來歷也是不願談及。”

“我還想從單祁口中套話,結果單祁對他師父的來歷也不甚瞭解。”

“最後這事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沈千機聽後,更是對單祁的師父十分好奇。

看來有空得去和單祁的師父見上一面,也許還能幫著自己父親招攬一名手藝高強的鐵匠師傅,來幫著店裡培養寫學徒。

沈千機心中暗下決定。

隨後幾人一邊喝酒,一邊閒聊起了這兩年各自的見聞。

這一夜,四人都是喝得盡興。

直到月上半空,這才歪歪斜斜地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沈萬寒就找到了沈千機。

只說是要讓沈千重帶著他,在石碣城中好好轉轉。

這裡雖說不是什麼熱鬧繁華所在,可還是有些新鮮玩應,也許沈千機先前未曾所見,不如趁著閒暇,遊覽一番。

沈千機欣然同意了沈萬寒的建議。

當天就隨著沈千重開始便覽石碣城。

一上午的遊歷,沈千機確是見了些從未見過的稀罕。

時間很快來到晌午,兄弟二人都感腹內飢餓。

於是找了間酒樓,準備吃些午飯。

邁進酒樓,剛準備隨著夥計登上二樓。

就聽得“啪”得一聲響。

沈千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吸引,循著聲音方向望去。

就見一樓的南側的角落,一群人正圍在一名說書先生身前,聚精會神聽對方說書。

此時,那說書先生剛剛說完定場詩,剛才那啪的一聲,便是說書先生敲響了驚堂木。

看到有人說書,兄弟二人也不急著上樓了。

讓夥計幫忙在樓下,找張空閒的桌面,二人一同坐下,也加入聽眾之中。

此時,就聽那名說書先生說道:“諸位,這乾坤大陸近千年,前塵舊夢如雲煙,昨日閒花皆落盡,今日春風又新生,若要便聞天下事,老夫袖內藏乾坤。”

隨著說書先生定場詩言罷,酒樓內一眾聽客大聲叫好。

待到喊好聲落下,說書先生才再度開口。

“各位一定曉得,最近幾十年,那龍衣森林裡蚊蟲鬧得厲害。”

“可你們未必瞭解,最近漢洲境內接連發生了數宗怪事。”

“咱們遠的不提,今天就來說說距離此地十五里外的那座破敗寺廟,最近幾個月來時常有妖風陣陣。”

“話說那寺廟是五百年前,破嶽軒當年的天師親自督工所建,傳說鎮壓著妖邪異獸,一旦破關而出,必定生靈塗炭!”

“可當年天師曾言,這寺廟也只能保得一時平安,五百年後必定有一場禍事,如今可不正應了天師所言?”

“要說起這禍事,還得從破嶽軒講起。”

說書先生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聽得酒樓內的一眾聽客目瞪口呆,不時發出驚呼。

正當沈千機聽得津津有味之時,一旁的沈千重壓低聲音,貼在沈千機耳邊輕聲開口。

“這件事雖然有些蹊蹺,可卻並不像他所說這般玄乎。”

沈千機聽後來了興致。

“我到是忘了,堂弟你就破嶽軒的弟子。”

“那其中是否還有什麼隱情?如果不打緊,能否說來給我聽聽?”

沈千重笑著搖頭。

“說是隱情也不盡然,因為我便是破嶽軒,派去調查此事的其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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