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目空一切(1 / 1)
沈千機被面前的駿馬攔住去路,抬頭看向馬上那人。
就見那武將昂首挺胸,眼珠斜瞄著沈千機,一副高高在上的派頭。
“哪來的乞丐,竟敢跑來石碣城?”
“城門守衛是幹什麼吃的?還不把他們給我趕走?”
聽聞馬上之人呼喊,城門守衛的頭領急忙上前,對著馬上的武將點頭哈腰。
“守備大人,我們也是剛瞧見這二人,這就趕他們走。”
就聽那被稱作守備的武將,鼻孔中冷哼一聲。
“毛德旺,你這麼懈怠,還想不想幹了?”
“趕緊把這兩個叫花子給我趕走,若是再有下次,你就從把總的位子上給我滾蛋。”
毛德旺不住對著武將點頭哈腰。
一回身,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
對著沈千機吆喝道:“去去去,哪裡來的要飯的,趕緊把路讓開,別擋著守備大人出行。”
說著話,就上來要推搡沈千機。
沈千機抬手,撥開毛德旺伸向自己的手。
口中冷笑一聲。
“怎麼?這石碣城還有不讓人出入的道理?”
毛德旺被沈千機一擋,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個趔趄。
感覺自己失了顏面的毛德旺,頓時怒從心起。
“反了你了?竟然還敢對我動手動腳?”
揚起拳頭,作勢就朝著沈千機臉上揮來。
沈千機抬腳踹在毛德旺胸口。
毛德旺只感覺胸前一股大力,還不等他有所反應,整個人已經飛在了半空。
沈千機並不想傷了對方性命,所以這一腳他用了巧勁。
看上去勢大力沉,卻也只是把毛德旺踹飛到一邊而已。
坐在馬上的武將看到沈千機這一腳,眼神為之一凝。
“小子,想不到你還有兩下子。”
“不過——,你竟然敢毆打官兵,難道是要造反不成?”
沈千機“呵呵”一笑。
“怎麼?”
“只許他無故傷人,卻不許我還手?”
那武將見沈千機如此態度,頓時心中不快。
“一個流民,竟然還敢強詞奪理?”
隨後那武將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凝視著沈千機。
“我看你不是一般的流民,倒像是賊寇,看來必須要把你抓起來,好好審問才行。”
抬起手中馬鞭,對著周圍守城兵卒一揮。
“來啊,把這賊人給我拿下。”
隨著那武將一聲令下,周圍的兵卒頓時抄起握緊兵刃,將沈千機二人圍在當中。
看著周圍兵卒不斷聚攏,沈千機伸手虛空一抓。
一枚二寸大小的銀製令牌,被他捏在手中。
“在你想要擒我之前,不妨先看看這是什麼。”
那武將不明所以地看著沈千機。
身旁一名兵卒,接過沈千機手中的令牌,遞給坐在馬上的武將。
那武將把令牌拿到眼前仔細檢視。
就見令牌上刻著一行小字。
聖元王朝,御行督備處督令腰牌,殿前行走沈千機!
看到這腰牌,那武將額頭頓時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萬萬想不到!
眼前這滿身塵土,衣衫不整的年輕人,竟會有這一層身份!
身為正五品官員的他十分清楚,殿前行走意味著什麼。
這可是能在王都隨意進出的特權!
這樣的人物來到石碣城,自己不但沒能遠道相應,甚至還要將他當做賊寇擒拿下?
這是嫌自己的官位坐得太久了?
那武將一改先前倨傲的態度。
哆嗦著反身下馬,躬著身來到沈千機面前,雙手將那腰牌舉過頭頂。
“下官,石碣城守備劉恆遠,見過大人。”
“先前下官多有冒犯,還望大人您多多見諒。”
沈千機伸出兩人指頭,將令牌夾了過來。
“劉大人,我現在有資格進城了嗎?”
就聽劉恆遠聲音打顫。
“大人您身具皇家腰牌,可在所有洲衙府縣通行,這石碣城自然也不例外。”
沈千機“哦”了一聲,隨後不再理會劉恆遠。
對著沈千重招了招手,兩兄弟就要邁步進城。
可正當此時,劉恆遠馬隊後方有人高聲喝問。
“劉大人,怎麼不走了?”
“再這麼耽誤下去,要是誤了我師兄的囑託,你擔當得起嗎?”
就見一個肥碩身形的胖子,手中韁繩一抖,朝著劉恆遠而來。
“劉大人,今天這事可是師兄親自交代,務必要在傍晚前把事情辦妥。”
“現在已將近正午,再不趕路,恐怕耽誤了我家師兄的大事。”
“到時你讓我如何跟我家師兄交代?”
原本就不甚寬敞的城門,在劉恆遠驅使兵卒圍困沈千機之時,就已經擁堵不堪。
如今那人駕馬而上,將僅剩的一點空隙徹底擋死。
沈千機仰頭看著馬上的男子。
“你擋路了,還不讓開?”
那馬上的男子聽聞沈千機的話,先是一愣。
隨後眼神陰沉,嘴角下耷。
“你是什麼人?竟敢跟我如此說話?”
對著沈千機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中帶著輕蔑。
“一個要飯的,竟敢如此狂妄,也不打聽打聽,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公然辱罵破嶽軒弟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男人高高揚起馬鞭,就要對著沈千機揮下。
一直默不作聲的沈千重,此時上前一步。
“楊啟師兄且住手。”
馬上的楊啟,聽聞有人叫出他的名字,高高舉起的馬鞭定在了半空。
“你是什麼人?怎會認得我?”
沈千重用衣袖在臉上擦了擦。
“師兄,是我,沈千重。”
楊啟目光看向沈千重,言語中冷淡至極。
“哦——。”
“原來是千重師弟,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千重一指身旁的沈千機。
“我家堂兄最近來石碣城探親,我這些時日一直都在石碣城陪伴。”
楊啟聽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既然是師弟的堂哥,怎能如此出言不遜。”
“今日若非你在此,我定要他知道,羞辱破嶽軒的下場。”
“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這事就算了。”
“記得回去好好約束他一番,免得給你們一家招災惹難。”
沈千重抱拳躬身。
“是。”
楊啟不再理會兩兄弟,打馬繼續向前,嘴裡嘟嘟囔囔。
“怎麼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先前那癱子公然阻住我的去路,如今又來了一個敢辱罵破嶽軒的堂哥。”
“這沈家人還真是目空一切。”
聽到楊啟的自言自語,原本已經進城的沈千機,頓時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