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識穿身份(1 / 1)
“杜甫澤,你敢不守約定,欺騙老孃!”
“若是再不趕緊把事情辦妥,看我不拆了你的客棧。”
瞧著叉腰而立,叫罵不斷的杜天悅。
沈千機後背頓時一緊,心裡不斷對著各方佛祖禱告。
“她看不到我,她看不到我。”
可能是他心不誠,又或者拜的佛祖菩薩太雜,導致祈求落了空。
杜天悅一回頭,剛好瞧見站在門口的沈千機。
就見她用手點指沈千機的鼻尖,瞬間將矛頭調轉。
“看什麼看!”
“堵在門口,你以為你是門神?趕緊給老孃閃開。”
隨手將沈千機撥開。
臨過門前,杜天悅鼻孔中一聲冷哼,眼神輕蔑地瞥了沈千機一眼。
小聲說道:“一出門就碰到你這孬貨,真是晦氣。”
隨後頭也不回,邁步出了後院。
看著走遠的杜天悅,沈千機是又好氣又好笑。
你還晦氣?
我碰到你,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可轉念一想,自己今天就要離開朋來客棧,前往獄間城。
今後他終於可以擺脫這瘋婆娘的糾纏。
既然如此,對她今日蠻橫的態度,自己還是忍忍算了。
想到此,沈千機決定不和杜天悅一般計較,邁步走上小樓。
輕輕拍打房門,聽得“進來”二字,這才推門而入。
一進到房中,就瞧見屋內的桌椅,橫七豎八躺倒一片。
還有一隻碩大的白瓷花瓶,被摔了個粉碎。
房中到處都是碎裂的瓷片。
而此時的杜甫澤,正瞧著狼藉一片的房間,唉聲嘆氣。
見沈千機進門,杜甫澤眼神一亮。
連忙將倒在一旁的座椅扶起,還用衣袖擦拭一番。
這請沈千機坐下。
杜甫澤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沈千機一陣莫名其妙。
直到自己被按坐在座椅上,還搞不清這老闆的企圖。
就聽杜甫澤用熱絡的語氣,對沈千機開口。
“客官,你今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有事儘管開口,只要老漢我辦得到,一定不會推辭。”
沈千機清了清嗓子,說道:“是這樣,我突然接到訊息,需要暫時離開長洲。”
“我那徒弟方陸兒,會繼續留在這邊。”
“我今日來,就是想和掌櫃您商量商量,這客房租金一事。”
杜甫澤笑眯眯地說道:“哦,原來您是為了此事。”
“這事好說,只要你徒弟想住,多久都不是問題。”
“什麼租金不租金的,說這些就客套了。”
沈千機聽杜甫澤如此說,立時怔在當場。
這客棧老闆一向嗜錢如命,當初自己幾次三番用錢,才擺平一堆麻煩事。
怎麼今日突然告訴自己不用付房租,這可跟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大相徑庭。
看到沈千機用一副疑惑的表情盯著自己。
杜甫澤微微一笑。
“你不用這麼看我,雖然我說租金全免,可在此之前,我還有個條件。”
“只要你答應下來,咱們萬事好說。”
聽到此處,沈千機不由得警惕起來。
試探著開口道:“不知掌櫃的有何條件?”
“在下能力淺薄,未必能讓掌櫃的如意。”
“不如您先把條件說出來,若是做得到,在下定然不會推脫。”
杜甫澤“哈哈”一笑。
“這事簡單得很,客官您一定可以做到。”
“我家閨女與閣下年齡相若,我想招閣下入贅我杜家,不知你願不願意?”
聽到杜甫澤所說,沈千機頓時瞪大雙眼。
這對父女怎就薅住自己不放了?
剛有機會擺脫一頭,另一頭就趕上來找麻煩。
難道自己要被這父女二人吃定不成?
沈千機連連擺手。
“此事萬萬不可。”
“令千金樣貌出眾,人品一流,乃是鳳霞之姿。”
“似她這般女子,理應尋一門當戶對之人許配。”
“在下這等才疏學淺之輩,怎敢對令千金有非分之想。”
“不如咱們還是商討租金一事吧。”
沈千機打定主意,決不能讓他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打轉。
可杜甫澤卻彷彿鐵了心,一定要把這件事糾纏到底。
只見他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把沈千機奉承的話全盤接下。
待到沈千機把推辭的話說完。
杜甫澤這才開口。
“想不到你對我家小女如此瞭解,當真說得一點不差。”
“可若要說你才疏學淺,卻是稍顯妄自菲薄了。”
“你也許有所不知,我家小女可是仰慕你許久了。”
沈千機苦笑一聲。
“杜掌櫃,咱們就莫要說笑了。”
“杜小姐對在下的態度,這客棧之中何人不知?”
“不光是那夥計劉三,就連常住在客棧的客人,又有誰不知道,杜小姐看不上在下?”
“您如此說,當真讓我羞愧難當。”
杜甫澤搖頭道:“這話你只說對了一半。”
隨後目光灼灼地看著沈千機。
“小女確實對客棧中的沈千機不慎滿意。”
“可若是換做校武場中的鬼面生,那情況就大有不同了。”
瞧著杜甫澤的眼神,再聽他點破自己身份,沈千機心頭一驚。
可他強行將臉上表情控制住。
雖然內心已是驚濤駭浪,可表面上,卻是雲淡風輕。
“杜掌櫃這話從何談起?莫非那鬼面生也住在這客棧之中?”
見沈千機不打算承認,杜甫澤忽然換了個話題。
“你覺得我這客棧如何?”
沈千機如實答道:“朋來客棧雖說不大,可整日人流不斷,說上一句日進斗金也不為過。”
杜甫澤微微點頭。
“有這等陪嫁,我不明白,你為何仍舊不動心?”
“實話實說,在去瞧過你與楊宇候一戰之前,我還不曾把你和鬼面生聯絡在一起。”
“可經過那事之後,我便確定,杜天悅一直心心念唸的鬼面生,便是你沈千機無疑。”
“你也許還想否認,但我家傳的術法,卻能透過武修散發出的靈氣,辨識出對方的身份。”
“這術法萬試萬靈,從無差錯,所以你的身份,在我眼中,根本不是秘密。”
聽杜甫澤如此說,沈千機便知道,對方並非在對自己試探,而是確實看破自己的身份。
無奈之下,沈千機也得點頭承認。
“既然你如此說,那就算你說的都對。”
“可我不明白,為何你們父女抓住我不放?”
“長洲武修千萬,何必一定要我來入贅你杜家?”
“我可聽過傳聞,在我之前,杜天悅可是心向楊宇候,何不拉他來入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