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請登擂臺!(1 / 1)
三天後,在鑼鼓喧天的盛況下。
獄間城的輝銀擂臺再度開啟。
這是登階競武場今年的首場比鬥。
若是往年這個時候,長洲百姓都會選擇在日頭最高的正午,進入獄間城觀看擂臺比鬥。
可今天,手持入城路牌的看客,從一大清早便堆在獄間城門口。
將那不大的城門洞,堵了個水洩不通。
早就得到訊息的他們,對今日一戰,可謂期盼已久。
自鬼面生入城以來,曾在校武場風光無兩,頻頻應戰的他。
突然寂靜下來。
近兩個月的時間裡,竟是連一場比斗的訊息都沒有傳出。
這不免讓那些習慣他作風的看客,難受至極。
隨之而來,街面上的謠傳也越來越多。
讓人不得不懷疑,鬼面生在校武場的亮眼表現,不過只是曇花一現。
一進到獄間城,見識過輝銀擂臺上的各路高手,他便再難重現往日風光。
可就在鬼面生的名字,逐漸淡出人們口中的時候。
事情卻突然峰迴路轉。
鬼面生拒絕孫家招攬?!
迎春宴上,當眾羞辱孫家嫡孫?!!
對孫家大少手下的崔承顏提出賭鬥?!!!
這應接不暇的訊息,一條比一條勁爆!
一時間,鬼面生再度成為人們口中的談資。
相熟的人遇到一起,都要贊上一句。
難怪鬼面生之前會毫無動靜,原來是準備憋個大新聞。
如今,雙方約定的正日子已到。
所有人都想瞧瞧,這一戰的結果到底如何!
獄間城城門守衛,頂著陰冷潮溼的寒風,奮力堵住城門。
費了好一番手腳,才把亂哄哄的秩序維持住。
這才讓人群有序進入城中。
能進獄間城觀戰的看客,身份自然擺在那兒。
花萬兩白銀換取一枚路牌的有錢人,總不能和校武場裡的泥腿子一般,隨便找個露天地就對付了。
所以,獄間城中的武修比鬥,全部安排在寬敞舒適的室內武館大堂中進行。
然而,今天這場比斗的雙方不同以往,入城的看客實在太多。
原本準備的那間武館大堂,便顯得小了太多。
許多人對不能進館表示十分不滿。
既然看官花了錢,鬥師府總不能拒人與門外。
無奈之下,只得匆忙安排將最大的三層室內大堂開放,以供更多的看客進入。
時間還不到正午,觀戰席就已是座無虛席。
隨著三聲鼓響,原本嘈雜的觀戰席,霎時間安靜下來。
就在人群翹首以盼之際。
西側入口的大門,隨著一陣“吱呀”聲,緩緩被人推開。
就見身著無袖短衫的崔承顏,拎著自己那條被人熟知靈器——寒鐵八稜棍,邁步走到擂臺邊緣。
認識崔承顏的看客,頓時興奮起來!
每次崔承顏這等打扮,都會在擂臺上大展神威。
而與他對戰的武修,必定難逃毒手!
看來外界傳言果然不虛。
那鬼面生當真得罪了孫家!
否則又怎會讓崔承顏如此認真!
尤其是在觀戰席的二樓雅間。
懷摟著兩名妖豔女子的孫子昂,瞧見自家武修現身。
眼神中滿是得意之色。
他早就交代過崔承顏。
今日一戰,務必要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鬼面生,狠狠修理一番。
如果有機會,直接將他打死在擂臺上,才最好不過。
要讓他為當眾羞辱自己,付出代價。
同時對崔承顏保證,不用怕鬥師府事後追責。
一個既無背景,有沒靠山的傢伙,掀不起什麼風浪。
退一萬步。
哪怕有什麼意外,孫家也會保他崔承顏安然無恙。
所以,眼下的孫子昂,就等著崔承顏在擂臺上,用殘忍手段虐殺鬼面生,以報他前幾日受到的羞辱!
正當他在腦中意淫之時,一陣巨大的歡呼聲,自擂臺東側入口響起。
隨著人群高呼鬼面生的名號。
一身白衣的沈千機,出現在眾人視野之內。
單手負後,舉步走向擂臺。
看著神情自若的沈千機,孫子昂冷笑一聲。
一邊揉捏著身旁女子的胸脯,一邊譏笑道:“還敢裝模作樣,等下就叫你好看!”
身旁女子媚笑一聲。
聲音甜膩地開口道:“孫大少手下能人濟濟,我看著鬼面生今天是要在人前現眼了。”
孫子昂聽後哈哈大笑。
掐了一把對方臉蛋,語氣淫邪說道:“還是你嘴巴最甜,讓我賞你個好玩應。”
那女子全無羞意,只是用手拂了一把,說了句討厭。
隨即,雅間內響起一陣銀鈴笑聲。
而與包間內的歡聲笑語不同。
此時,站在擂臺邊緣的崔承顏,看著自己的對手緩步靠近。
心頭惴惴不安。
和孫子昂這等不學無術的富家子不同。
此時的崔承顏,內心其實緊張的要命。
對孫子昂來說,這擂臺比鬥,不過就是他尋樂的工具。
他只求看的盡興,玩的舒心。
自然不會費心費力去研究武修實力高低,也就不曉得其中利害。
可他這登擂搏殺武修,卻必須要對雙方的實力有精確的判斷。
否則一旦登擂,輕則被人擊敗羞辱,重則便是命喪黃泉。
所以收集對手的資訊,就變得至關重要。
崔承顏作為獄間城的老手,自然對此熟稔的很。
而即將與自己擂臺一戰的鬼面生,則是他最不想對上的那一類。
就在前段時間,長洲境內瘋傳,有人在校武場採用十人挑戰的方式打擂,已是連戰連捷,即將邁入獄間城。
謹慎起見的崔承顏,選擇在最後一場前去觀戰。
也正是這一場,讓他起了膽怯之心。
再見識過結尾處,追砍楊宇候那驚鴻一刀之後。
崔承顏捫心自問,若那一刀是鬼面生的竭力一擊,也許自己還有辦法應對。
可要是對方還留有餘地,那恐怕換做他上,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所以,自打鬼面生進城以來,他就時刻留意對方的動向
就希望有人能去做那出頭鳥,先於他和鬼面生戰上一場。
也好讓自己探明對方虛實。
可沒想到,出頭鳥沒等來。
自己反倒先被人推到臺前,做了別人的試金石。
此時的崔承顏,內心已經把孫子昂的祖宗十八代都咒罵一遍。
這該死富家子兒,長得細挑乾瘦。
可這腦子,卻比那幾百斤的蠢豬都不如。
平日有好事不見他奮勇爭先,倒是這等要命的勾當,卻要拼命探頭。
孫曼雲手中大把實力出眾的武修,他不想著利用,反要他去做這等要命的買賣。
若不是看在孫子昂出手闊綽,給了他大筆錢財。
他才不會屈就在對方門下。
還說什麼不留餘地,在擂臺上對鬼面生下死手。
難道那蠢東西以為自己和他一樣傻不成?
他是以虐殺其他武修為樂,可這不代表他就要和實力比自己強悍之人為敵。
若是真按照孫子昂所說。
到了擂臺上,還指不定誰會先躺下。
就在崔承顏胡思亂想之時。
身在擂臺上的裁判招呼一聲。
“擎天一柱、鬼面生,二人請登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