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滾下臺去(1 / 1)
隨著張全谷飄然落地。
夏欒拽動手中靈鞭。
九節鞭被兩人拉扯,瞬間繃得筆直。
張全谷咧嘴一笑。
“夏欒啊夏欒。”
“如今你長鞭被我拿住,還靠什麼和我一戰?”
夏欒面色平靜。
“張全谷,你以為拿住鞭梢,就已是必勝之局?”
“那就讓你瞧瞧,誰能笑道最後!”
就見夏欒手掌一扭,隨後手腕擺動。
輕聲開口道:“寸斷!”
隨著寸斷二字出口,兩人身前的長鞭陡然生變!
鞭身上的細密紋路突然炸裂,原本緊繃到再無延展空間的長鞭,突然變得綿軟起來。
隨著夏欒釋放出自身鞭靈靈氣,一道粉色電光沿著鞭身,霎時間衝向張全谷。
電光順著張全谷捏住鞭梢的右手,眨眼不到便已將他籠罩在粉色電光之中。
隨著粉色光芒不斷閃動,張全谷那枯黃的鬚髮,根根樹立!
緊接著,便是一陣“噼啪”之聲。
張全谷明黃色的上衣,隨著不斷的刺耳響聲,頓時化作片片黑灰,跌在擂臺之上。
隨即,他那一身黑褐色皮膚,映入眾人眼簾。
張全谷低頭看著自己那衣不蔽體的上身,感受著體內不斷竄動的酥麻感。
抬頭用充滿煞氣的眼神看向對面的夏欒,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你的殺招就這點力道?”
“就憑這,你也敢說要為尹高義報仇?”
“我看你當真是不曉得大爺的手段!”
看著張全谷那陰森的眼神,夏欒心頭沒來由的一顫。
就聽張全谷又道:“既然你毀了我最愛的一身衣服,那我就要好好給你點回敬才行。”
話一說完,張全谷全身騰起一片土黃之色。
第一次在今日的擂臺上,施展出自己的術法。
就見他右臂不斷繞動,蛇骨鞭隨著他手腕擰動,不斷纏上他的右臂。
只是幾下,原本有所鬆弛的蛇骨鞭,就要有再度繃直的跡象。
夏欒心道不妙!
剛剛自己用過寸斷,才讓蛇骨鞭不再緊繃。
可若是張全谷再多這麼來幾下,恐怕自己手中的長鞭,就再無施展空間。
想到此處,夏欒不敢託大,急忙向前猛衝一步。
蛇骨鞭隨著他的前衝,再次鬆弛下來。
夏欒手腕翻動間,一條蛇骨鞭轉眼就被他舞動起來。
“蛇纏!”
一聲輕喝之後,蛇骨鞭就如同一條巨蟒捕殺獵物,將張全谷捲曲在內,不斷收緊。
見蛇纏奏效,夏欒急忙扭動手中蛇骨鞭握柄。
鞭身細密的介面處,猛然有無數細小鋼針刺出!
隨著夏欒猛地扯動蛇骨鞭,無數鋼針隨著長鞭的縮緊,帶著粉色光芒,驟然紮在張全谷身上。
觀戰席的看客,瞧著那無數長如小指的鋼針,頭皮不由得一陣發麻!
要是被這些東西刺入體內,就算不被紮成刺蝟,想必疼也能把人活活疼死。
瞧著鋼針順利刺出,夏欒這才長出一口氣。
用輕鬆的語氣開口道:“張全谷,你能硬吃下我一記寸斷,也算是個人物。”
“但對上我這蛇纏一式,你終究還是隻有落敗的下場。”
“這些鋼針上都塗有劇毒,再過片刻,你就要毒發倒地。”
“不過你放心,這上面的毒藥只會讓你感到麻痺,不會要了你的性命。”
“等你不能動後,我就把你踢下擂臺。”
聽著夏欒的勝利宣言,圍觀的看客不免有些意興闌珊。
原本一場勢均力敵的爭鬥,最後竟要這般無趣的收場,當真有些不夠盡興。
此時,坐在觀戰席上的蔡子和,就要拉著沈千機離開。
“主家,勝負已分,咱們可以走了。”
沈千機卻並未順著蔡子和的拉扯起身。
就聽他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語氣,開口說道:“勝負已分?”
“我看這才是剛剛開始。”
蔡子和不明所以。
可就在此時,擂臺上的張全谷,口中響起一陣陰冷的笑聲。
“這等不入流的招式,你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施展?”
耳聽得張全谷開口說話,原本同蔡子和一樣,準備起身離開的看客,彷彿被人施了定身術,兩腳瞬間僵在當場。
當一群人再度望向擂臺之時,就聽到一陣金屬摩擦之聲。
此時的張全谷,全身肌肉鼓脹,滿身土黃色的靈氣一張一縮,好似在呼吸一般,竟是硬生生將那些堅硬的鋼針,抵擋在他體外。
隨著靈氣張弛,剛剛還被蛇骨鞭緊緊纏繞的張全谷,眼看就要掙脫開束縛。
從鞭身上探出的鋼針,隨著他的用力掙脫,竟是悉數崩斷!
瞧著對手就要擺脫自己掌控。
夏欒頓時心頭一急,手上再度用力,死命拉扯蛇骨鞭,想要加重收緊的力道。
可任憑他如何用力,蛇骨鞭硬是無法在挪動分毫。
隨著他二人互相角力,一條長鞭再也承受不住力道。
一通皮革撕裂聲過後。
原本纏繞住張全谷蛇骨鞭,竟是斷做無數節,跌落在擂臺之上。
夏欒看著手中僅存的半根長鞭,眼神中閃過一抹驚駭之色。
這可是他耗費無數心血,用一枚上品靈核,外加一條水蚺巨蟒異獸做代價,才打造出這等趁手靈器。
哪怕是遇上那些比自己境界高上半截的武修,蛇骨鞭也從未有過絲毫損傷。
誰曾想這與自己境界相當的張全谷,不但破除自己的術法,還能毀了他的靈器?
此時他再看向張全谷的眼神,已經是滿滿的恐懼之色。
張全谷晃動著腦袋,滿眼森然地朝著夏欒一步步逼近。
“現在,輪到我給你回敬了。”
還不等夏欒答話,張全谷雙足用力,人已經躥到半空。
看著對手還要追擊,夏欒急忙快步後退。
“我靈器已經被你毀去,這場賭鬥你贏了。”
“我認……”
不等夏欒把認輸講出口。
張全谷那高舉的拳頭,就已經對著夏欒的腦袋,迎面夯了下來。
夏欒急忙抬臂想要阻擋。
可他一個鞭靈武修,一旦失了靈器,又哪裡是張全谷的對手。
隨著“咚”的一聲過後。
夏欒抬起的手臂,隨著張全谷的下砸的力道,拍在自己臉上,正中他高挺的鼻樑。
頃刻間,鼻血就淌了下來。
張全谷得理不饒人,一對拳頭隨著他不斷跳起,一下一下捶在夏欒的腦袋上。
沒過幾下,夏欒就被打得暈頭轉向,跌坐在擂臺上。
張全谷走上近前,抬腳踩向夏欒捏住蛇骨鞭握柄的右手。
隨著夏欒一道痛呼,張全谷將蛇骨鞭奪下,握在自己手中。
“剛才你就是想用這上面的毒藥來害我?”
“那現在就讓你自己也嚐嚐好了。”
說完,蛇骨鞭一抖,正抽中夏欒的胸膛。
胸口血肉模糊的夏欒,根本來不及呼疼,全身就被一陣麻痺感籠罩。
看著夏欒大張的嘴巴,還有那驚恐的眼神。
張全谷冷笑一聲。
“滾下臺去!”
腳尖輕輕用力,夏欒那僵如岩石的身軀,便翻滾著跌下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