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不能答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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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孫曼雲怒不可遏,誓要讓沈千機為他的言論付出代價之時。

遠在半山腰的閻王殿,一名男子正在其間閒逛。

看著房間內簡樸的陳設,男子止不住地搖頭嘆息。

“明明這大殿外表如此富麗堂皇,結果卻把內裡搞得這般平庸,簡直是暴殄天物。”

男子背對正門,讓人看不清面容。

只瞧見那半長的頭髮,用一道簡單的髮箍束在腦後。

一席深藍色的粗布上衣,衣袖被隨意地挽至手肘。

腰間扎著一條灰色的麻繩腰帶,將土黃色的褲腰緊緊綁縛。

全身上下的衣著平凡普通,是那種丟在人堆裡也不顯眼的尋常泥腿子打扮。

唯獨那一雙寬厚赤裸的腳掌,十分引人注目。

雖說陽光明媚的三、四月分,本應是萬物復甦的時節。

可長洲畢竟四面被大海包圍,在海風的不斷侵襲之下,仍舊十分陰冷。

然而,那男子好似對這溼氣極重的冷冽氣息不以為意,赤足踩在閻王殿的光滑金磚上也不覺寒冷。

沿著大殿四周靠牆的書架轉悠,時不時撿起一冊書籍,又或者一卷竹簡,一邊翻看一邊搖頭。

就在他翻看書卷的當口,一道冰冷的嗓音,在閻王殿正門外響起。

“我說過,我討厭別人亂碰我的東西。”

那男子轉身,一張面孔在陽光的映照下,顯露出真容。

眉眼間三十六、七的年紀。

掃帚眉、細長眼,鼻樑挺直勻稱,連鬢絡腮的鬍子,搭配上一張薄片嘴唇,怎麼看都十分普通。

就如同他那身衣著一樣,是隨處可見的一副長相。

看著一臉寒霜的譚墨非,男子咧嘴一笑。

“等人總歸有些無聊,隨手翻了兩下,就算打法時間了。”

隨即,用兩根手指夾著手中書頁,在譚墨非面前搖了搖。

“這無趣的東西,我只看兩眼就要睡著,你真能看得下去?”

對男子的問題,譚墨非並未作答。

只是緩步走到他身邊,將那書卷取過,輕輕放在房間正中的書桌上。

隨後冷冷開口道:“我記得我吩咐過你,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來我這裡。”

“現在把你的理由說出來。”

對譚墨非這冷淡態度,那男子顯然早就習以為常。

隨意扯過一張座椅,斜倚在上面。

“我是來告訴你,再有四場我就要進入煌金擂臺了。”

“之前你告訴我不要太過顯眼,可五年後的今天,就算我再不想,也到了升階的時候。”

“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之後有何安排。”

譚墨非坐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緩緩道:“一切照舊便是了。”

“無非必要,不要輕易升階。”

“眼下還需要你繼續協助並監視孫家,以保證我的計劃順利實施。”

聽到這話,男子不由得有些好奇。

“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想問問,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譚墨非淡漠開口。

“你的問題越界了。”

“不該你過問的事情,就不要隨意探聽。”

“我花費經歷幫你改頭換面,不是讓你來問問題的。”

“給了你好處,就把你分內的事做好。”

男子撇了撇嘴,聳肩攤手道:“這麼多年下來,你應該瞭解我。”

“只要好處給到位,我辦事絕不眨眼。”

譚墨非微微點頭。

隨即似是無意地開口道:“聽說你那幾個師弟被人斬殺在校武場中?”

男子咧了咧嘴。

“狗屁的師弟。”

“那幾個廢物,我本就沒拿他們當回事。”

“要不是當初我惹了麻煩,不得不投在他們門下避禍,又怎會跟這幾塊料攪在一起。”

眼神瞥向譚墨非,繼續開口:“你放心,我沒有給他們報仇的打算。”

“這沒有任何好處的破事,不值得我出手。”

聽過男子的話,譚墨非沉穩的面色,絲毫沒有變化。

“如果是這樣,那就最好不過。”

隨後眼神冰冷地看向男子。

“為了給你改名換姓,到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你應該十分清楚。”

“如今這世上再無鄭天喬,只有登階競武場的項強,希望你牢記這一點。”

“若是因為你的一時衝動,壞了我的計劃。”

“到時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樣的下場,會比死還要悽慘。”

聽著譚墨非用淡然的語氣,說出威脅力十足的話語。

鄭天喬,或者說項強裂開大嘴,“桀桀”一笑。

“你放心,我不蠢。”

“你的手段我早就十分清楚,不會去觸這個黴頭。”

譚墨非拾起桌面上的書卷,緩緩翻開。

“去吧,把你該做的事做好。”

項強轉身就要離開閻王殿。

此時,譚墨非卻再度開口。

“下次沒有我的召喚,若是再敢擅自進我的閻王殿,你知道後果的。”

項強腳步頓了頓,隨後不再回頭,大步離開。

在項強走後,譚墨非扯了扯嘴角,一副無聲的陰冷笑意,浮現在他的臉上。

傍晚時分。

已經尋了項強整日的孫家人,終於等到他的歸來。

不等他返回自己住處。

一名孫家僕役,就將他引到了孫曼雲的書房。

瞧著孫曼雲和柏空楦那嚴肅的面容,項強就已然猜到他們來找自己的目的。

張全谷今日對戰鬼面生之事,早已在獄間城傳遍,他自然也有所耳聞。

如今看這兩人的面相,顯然是吃了個悶虧。

否則憑他們一向對自己的忌憚態度,斷然不會尋自己前來。

隨意在孫曼雲對面坐下,項強開口道:“不知孫大小姐這麼晚喊我來此,為了何事?”

孫曼雲清了清嗓子。

“項鬥師,我孫家與鬼面生今日一戰的訊息,想必你也知道。”

“今天在擂臺上,張全谷被鬼面生所傷,眼下雖無性命之虞,但修為受損已是不可避免。”

“而且今天在擂臺上,鬼面生當眾羞辱我孫家,雙方的仇怨已經結下。”

“如今請您來,是希望您能幫忙出手,親自下場擊敗那鬼面生。”

項強翹起的二郎腿,隨著孫曼雲的話不斷抖動。

當聽說孫家想求其出面助陣,項強心中一陣冷笑。

他和孫家雖說是隸屬關係,卻並非如同表面那般融洽。

雙方都心知肚明,他項強留在孫家最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幫他們處理麻煩,而是要看牢對方執行譚墨非的計劃。

所以,雖然他名義上受孫家節制,可雙方都清楚,能不能有所動作,還得看譚墨非的意思。

現在譚墨非的意圖很明確,就是要項強繼續悄聲匿跡,留在登階競武場。

所以他自然不會受孫家鼓動,去對戰如今聲勢正隆的鬼面生。

只是思考了一瞬間,項強就搖頭道:“抱歉,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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