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登島(1 / 1)
之所以沈千機會有此反應,全因魏徵凱所說的第二件事,著實有些難辦。
當魏徵凱把楊宇候找人暗算杜天悅和魏佳佳,方陸兒為救自己女兒,施展刀念出手相助,被杜天悅懷疑。
再到客棧中杜天悅糾纏不休,方陸兒萬般無奈,只得到自己家中避禍。
以及自己將事情攬過,這才讓杜天悅放過方陸兒的經過一講。
沈千機只覺腦袋發脹,拇指用力按揉眉心。
他沒想到,就算自己離開校武場,這杜天悅依舊要這般死纏爛打。
而且在心中也暗暗埋怨自己,當初就該找一門其他刀念術法,教導方陸兒修煉。
不該貪圖一時輕鬆,將裂風決直接教給方陸兒。
如今杜天悅已經起了疑心,只要她持續盯緊方陸兒,恐怕自己的身份也就瞞不了多久了。
今日魏徵凱到此,想必也是被杜天悅的軟磨硬泡,騷擾得不勝其煩,才來找自己尋一個對策。
果然如他所想,魏徵凱在敘述完經過後,對著沈千機嘆氣道:“你也大概知曉杜天悅的秉性。”
“我雖說和他們一家關係極好,可杜天悅執拗性子發作,我也實在難以招架。”
“最近更是連日到我府上詢問進展。”
“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的意見,看看能否和她把實話講了,今後也就免得她再來煩我。”
沈千機長舒一口氣。
自己今後若是再出城指點方陸兒修煉,就必然會被那杜天悅碰到。
眼下方陸兒實力有限,傳遞訊息的蔡子和又是個凡夫俗子。
面對身具絲雨境修為的杜天悅,想要完全不漏痕跡,根本做不到。
既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承認下來,反正自己在獄間城的地字庭院居住,她一個閒雜人等也難以靠近。
就算被她知道真相,也沒機會再糾纏自己。
這樣一來,方陸兒之後便能隨意走動,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膽。
想通其中因果關係,沈千機不再糾結。
“魏先生,既然眼下已經有了破綻,那我想事情終究是要有個瞭解。”
“我看不如這樣,一週之後,我會有兩場重要的約鬥。”
“再此之前,我不希望有人打擾我修煉。”
“我們就把時間定在那兩場比鬥之後。”
“到時您親自帶杜天悅前來,我把事情和她講清楚也就是了。”
魏徵凱聽後,著實鬆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沈千機想要繼續隱瞞,那他就必須大費周章去遮掩此事。
雖說也並非一定無法做到,可始終是不太保險。
如今沈千機答應見杜天悅當面講清,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將時間記下,魏徵凱就準備起身告辭。
可沈千機卻在此時把他攔下。
“魏先生,我還有件事要和您打聽。”
原本就要起身的魏徵凱,重新坐了下來。
“想知道什麼,你問就是。”
沈千機道:“剛剛魏先生曾提到過楊宇候,不知此人現在如何?”
魏徵凱皺起眉頭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將楊宇候的事情,告訴沈千機。
可轉念一想,當日楊宇候的死相悽慘,他至今沒有任何訊息進展,也許沈千機會知道其中一些內幕也說不定。
於是魏徵凱出言道:“經過鬥師府查探,已經確定楊宇候身死。”
隨後把楊宇候,以及和他交從過密的萬滄幫結局,一併說給沈千機知曉。
聽過魏徵凱所說,沈千機神色就是一怔。
他從未聽過有人能具備如此手段!
能讓幾百人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斃命,這簡直已經是神仙般的手法。
若是自己遭遇這等景況,該如何應對?
看著沈千機錯愕的表情不似作假,魏徵凱便知道,沈千機恐怕也對這等手段毫不知情。
隨即,魏徵凱勸慰道:“你且放心,這人在屠滅萬滄幫後,便徹底沒了蹤影,這近兩個月的時間下來,再沒有過任何異動。”
“想必是此人和萬滄幫有仇,這才出手將他們抹去。”
沈千機聽後點了點頭,可心裡卻是加了幾分警惕。
只希望一切都真如魏徵凱所說才好。
見再無旁事,魏徵凱在沈千機的相送下,起身告辭,當天便離開獄間城。
隨著日升日落。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數天。
就在沈千機與霸槍約定比鬥之日的前一天傍晚。
一艘自定池城而來的大船,停靠在長洲岸邊。
不同於以往運送物資的貨船,此時從船艙中魚貫走出的,卻是身披重甲的官兵。
就見幾十名兵將,沿著登岸船板兩側分行左右,將長洲碼頭前,清理出一片空地。
隨即手中長槍杵地,背對船艙,眼神不斷掃過碼頭上來往的行人。
一眾長洲做苦力的挑夫,面對眼前這等浩大聲勢,免不得探頭探腦張望。
就見從船艙中,一名身著官服的中年人,陪在兩名年輕男子身側,一臉諂媚笑意,將二人送到岸邊。
那中年人開口道:“殿下,根據王朝法度,下官不能登上長洲半步,還望殿下恕罪。”
其中一名白衣男子抬手擺了擺,隨即摺扇拍打手掌。
“阮大人不必拘禮,你們就在此等候好了。”
“三天時間內備下一切應用之物,然後準備送我回去。”
那身著官服的中年人躬身一揖。
“謹遵殿下吩咐。”
隨後,那兩名年輕人一前一後,大搖大擺奔著長洲城中而去。
此時若是沈千機在此,定然可以認出二人。
為首的乃是韓白運同胞兄弟韓白衣。
而跟在韓白衣身後的男子,沈千機雖叫不上名字,可也絕對稱得上是老熟人。
正是當初在溪風商會調戲柳依柔,被他折斷手腕的那名追風閣弟子。
此時,韓白衣揹負雙手,走在去往獄間城筆直的街道上,眼神不時瞟向街道兩側的商鋪。
而緊隨其後的男子,則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走在前端的韓白衣忽然開口。
“齊翰林,自從登船到現在,你就一直憂心忡忡。”
“怎麼?跟我出來你很擔心嗎?”
齊翰林陡然一個激靈,連忙搖頭。
“殿下,小人不敢。”
猶豫一番,繼續道:“只是小人能力有限,恐怕無法護衛殿下週全。”
韓白衣輕扯嘴角。
“看來你還有些自知之明。”
“不過你放心,這次來長洲,只是有些話要傳遞,並非去做什麼要命的勾當,你大可安心就是了。”
被韓白衣說穿心事,齊翰林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急忙出聲辯解。
“殿下誤會了,小人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只不過這等護衛殿下出行的大事,本應是家師親自跟隨,我實是擔心自身能力不夠,拖累了殿下。”
韓白衣哂笑一聲。
“你到是一片好心。”
隨後晃動腦袋。
“不過眼下你師傅溫秉伐還有更打緊的事要做,而且今次出行毫無危險,所以才會安排你同來,算是讓你漲漲見識,免得日後被人欺負就只知道報你師傅名號。”
齊翰林知曉韓白衣是在調侃他當初被沈千機折斷手臂,卻只敢跑回找溫秉伐告狀。
一時間聲音喃喃,不敢再繼續說話。
二人很快來到長洲的驛館。
在驛丞的安排下,二人分別住下。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韓白衣收拾停當,二人邁步前往獄間城。
今天,韓白衣要前往獄間城的最高峰,面見長洲的實際掌權者。
地藏王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