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準時赴約(1 / 1)
韓白衣口中的攪局之人,正是眼下身處長洲的沈千機。
至於他為何覺得沈千機會擾亂他的佈局,究其原因,完全是出自他那標誌性的鬼面。
事實上,無論是韓白衣,還是齊翰林都沒有認出沈千機的身份。
對他們而言,這佩戴鬼面的武修,才是他們最為重視的隱患。
至於整件事的經過,卻要從昨天清晨說起。
當齊翰林被拒絕進入內城後,無所事事的他便沿著十殿鬥技場寬廣的街道閒逛。
一邊提著腳邊的石子,一邊悶悶不樂地發著牢騷。
他這次之所以有機會跟在韓白衣身邊。
除了他是溫秉伐入室弟子這層關係以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那追風閣副門主的老爹,起了關鍵作用。
在齊永年看來,自己家這個次子,雖說拜在溫秉伐門下。
可在追風閣中的地位,卻始終難以再進一步。
在長子棄武從文之後,齊永年就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這個眼高手低的次子身上。
為了能讓在自己年邁後,齊家還能在追風閣佔據一席之地,齊永年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今次在溫秉伐不便脫身的情況下,齊永年極力遊說,才讓齊翰林得了這個機會。
一旦和皇族拉上關係,那未來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臨出發前,齊永年便一再告誡他這個畏死怕苦的兒子。
只要這次成事,今後齊家便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所以齊翰林才勉為其難,離開他熟悉的炎洲,跑到這鳥不拉屎的荒涼之地。
可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想要表達幾分不滿,就遭到韓白衣的眼神警告。
看來自己這次是馬屁拍錯了地方,也不知還能不能得到這位殿下的青睞。
想到這,被長洲寒風一打,齊翰林縮了縮脖子。
環顧四周冷清街道,又看了看手中王朝路引,就想找個避風之所先暖暖身子。
可惜他二人入城時間不對。
此時正值日頭東昇,還不到鬥技場開門的時辰。
瞧著左右無人的石板路,齊翰林牢騷滿腹。
“狗屁的十殿鬥技場,大白天連個活人都沒有。”
“連個買賣店鋪都看不到一間,都不如下面一層的獄間城。”
“住在這的武修,都是腦子有病。”
嘮嘮叨叨地向前邁步,他這就準備直接返回驛館。
可當他經過獄間城,卻又止住了腳步。
眼下日頭升起,獄間城街面上的商鋪撤下門板,開門營業。
看著逐漸多起來的人流,跺著有些發僵的雙腳。
齊翰林決定先找家茶館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就這麼隨意找了家茶攤,喝了兩碗熱茶的功夫。
街面上的行人愈發多了起來。
瞧著兩側商鋪琳琅滿目的商品,齊翰林頓時將剛剛的一番不愉快丟在腦後,興致勃勃地在各家店面前遊蕩。
直到白日高升,腹內飢腸轆轆,齊翰林才停下腳步。
揉了揉癟下去的肚子,抬頭找了間看得過眼的酒樓,齊翰林在二樓隨意找了個座位,點了兩三樣尋常酒菜。
待到夥計將酒菜擺上,齊翰林只吃了一口,便將筷子丟在桌上,內心不住吐槽。
這特孃的也太難吃了。
菜色味道平平不說,酒水更是寡淡的很。
就這還敢跟自己要二兩銀子?
長洲這幫蠻子真是想錢想瘋了。
本想著起身找店家理論,可一想到韓白衣在長洲的態度。
自己若是在獄間城與人起了爭執,恐怕殿下對他的印象只會更差。
想了想,他還是選擇忍氣吞聲。
酒菜不合心意,自然要想辦法轉移注意。
此時,身後兩名男子的對話,引起了他的興趣。
就聽一人道:“兄弟,等下那場比鬥,你要不要去看?”
另一人答話。
“自然要去!”
“聽說那鬼面生主動約鬥新入城的霸槍,這可是他賭鬥崔承顏後,第一次主動出擊,如此稀罕事,我自然不會錯過。”
先前說話那人又道:“我聽說這霸槍也不簡單,在校武場中,他僅是輸給鬼面生一人,之後再無敗績。”
“我看這次不僅僅是約鬥那麼簡單,很有可能會是一場雪恥之戰。”
另一人回道:“不光是霸槍,我聽說冠玉郎君明日也會再和鬼面生交手。”
“依我看,這兩天的比鬥,皆是不可錯過的好戲。”
說到這,那兩人看了眼頭頂的陽光,喊過夥計結賬,快步離開了酒樓。
聽得那二人對話,齊翰林砸了咂嘴。
左右閒來無事,他也想瞧瞧,被這二人吹得天花亂墜的鬼面生,到底何許人也。
於是,草草吃了兩口酒菜,問明比鬥擂臺所在,丟下散碎銀兩。
齊翰林便也沿街直奔武館而去。
當他來到武館門前,頓時被人擠人的景象震撼到了!
想不到,一早還冷冷清清的街面,此時竟有如此壯闊。
跟著人流進了武館,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
還不等屁股坐熱,就聽擂臺上的裁判高呼。
“有請鬥師霸槍登擂!”
轉角入口處,拎著造型獨特的長戟,霸槍緩步走上擂臺。
而另一側的入口,在聽裁判喊過鬼面生的名號,沈千機也出現在眾人眼中。
齊翰林看著一身白衣的沈千機,也並未感受有何奇特之處。
只是那造型奇特的面具,到是引起他幾分注意。
隨著裁判的宣佈比鬥開始,就見擂臺之上,霸槍率先發動攻擊。
招式大開大闔,著實讓齊翰林歎為觀止。
可當沈千機抽出靈器與霸槍戰在一處。
一股怪異的感覺,湧上齊翰林心頭。
似乎這用刀的武修,他好像有些印象。
究竟這印象從何而來呢?
齊翰林絞盡腦汁,冥思苦想。
猛然間!
腦海中猶如遭遇一記重錘!
他猛然記起門中的訓令!
追風閣在丘定鎮的鵬越武館,那樁滅門慘案,似乎就是一個蒙面刀念武修所為!
當時所有門人都得了一張畫像,據說是目擊過那名武修的錢莊夥計口述,經由畫師描繪而成。
此時,齊翰林將腦海中那張畫像,與正在擂臺上比斗的沈千機逐漸重疊。
經過再三比對,齊翰林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這一發現讓他悚然一驚。
本就膽子不大的他,險些當場嚇尿了褲子。
若當真是這人屠滅了鵬越武館,那他這個追風閣弟子被他發現,豈還有命在?
再也無心留意擂臺勝負幾何,齊翰林強自鎮定地逃出武館,生怕對方瞧見自己。
躲在驛館中苦熬一夜,天邊剛有一抹曙光,他便急急忙忙找到韓白衣,將此事稟明。
如今,齊翰林站在閻王殿門外,等待對方傳喚。
不多時,一名閻王殿侍從,引著齊翰林面見譚墨非。
當譚墨非看過書信後,藉著桌面上的燭火,將信紙焚燬。
隨後語氣淡然地開口道:“信中所說,我已知曉。”
“你將我的回覆帶到。”
“正午時分,準時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