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曾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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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協助杜甫澤平定叛亂後的第二天,沈千機便隻身離開了獄間城,住進了魏徵凱在長洲的府宅。

他之所以來長洲,就是為了與眾家高手過招,以期提升自身修為。

按照幽老之前給他制定的計劃,他擊敗了身為十殿殿守排名前三甲的譚墨非,那想來算是已經完成了二人的約定。

如今最為擔心的,便是纏繞在方陸兒手上的焚靈束臂。

這東西就像一刻會隨時引爆的火藥桶,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點燃。

雖說在他嚴令下,方陸兒已經不再繼續修煉,同時又有渡靈瓊漿提供靈氣,以便供養束臂吞噬。

可這也非長久之計,等瓊漿不再起效,可就真的無路可走了。

儘管方陸兒本人對此不甚在意,可沈千機這個做師父的,卻是不能不謹慎行事。

最近時日,他幾乎每天都要深入靈墟幻境數次,就希望能見上幽老一面。

可這麼久過去,對方竟是一次都未曾出現。

既然不能在靈墟幻境中相見,沈千機便想著按幽老給他的地址,帶上方陸兒親赴玄洲,請幽老想想辦法。

剛好之前答應過麟天霸,要陪他去流洲回宗門一趟。

原想著可以藉機去流洲遊山玩水,在瀛洲大比前放鬆一下。

可有了方陸兒這件事,恐怕這趟旅程就沒那麼愜意了。

好在玄洲距離流洲很近,倒也不會因此耽誤正事。

沈千機在心中計劃,兩天之內喊上麟天霸和卓定康,啟程趕赴流洲。

本想找蔡子和來安排,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從他住進魏府的當天,蔡子和就被桂星河召至大觀臺,給了他一個總錄院偏官的職位,讓其負責長洲境內所有武修資料編纂。

打那天起,沈千機就再沒見過蔡子和出現,想來現在應該是忙得腳不沾地,這些小事還是自己去做好了。

就在他準備找二人通知的這一天,走出魏府大門,卻意外在門口撞上前來相邀的秦昊。

對於這位糾察司司長,沈千機也只是平叛日當天,在杜甫澤引薦下見過一面,充其量不過也就是眼熟而已,連一句話都未曾交談過。

此刻,秦昊親自上門,著實讓沈千機有些意外。

看著堵在門口,一臉嚴肅的秦昊,沈千機率先開口詢問。

“秦司長今日前來,是有什麼事嗎?”

秦昊道:“今日是奉地藏王大人之命,特意前來請沈先生到大觀臺一敘。”

沈千機點頭道:“那剛好,我也要去獄間城一趟,有些事要辦,秦司長不介意的話,剛好可以陪我同去。”

秦昊卻搖了搖頭。

“大人說要即刻見你,還望沈先生莫要讓大人久等。”

聽到這話,沈千機雖然心中不快,可也並未表現出來。

“既然如此,那就請秦司長帶路吧。”

隨即,二人一前一後,趕赴大觀臺。

隨著沉重大殿門推開,就見杜甫澤隻身坐在圓桌旁。

見杜甫澤對自己招手,沈千機邁步走入大殿。

身後的秦昊默不作聲地將殿門關閉,殿內就只剩下沈千機和杜甫澤二人。

待到沈千機坐定,杜甫澤這才神情鄭重地開口道:“這次多勞你協助,我才能如此順利將這場反叛壓下。”

沈千機笑了笑。

“本就是互利互惠的事,沒必要特意道謝。”

杜甫澤點了點頭,表情忽然變得十分嚴肅。

“前兩天在沙灘上,我聽你與那韓白運對話,好像你和韓氏一脈有著不一般的關係?”

沈千機一愣,不明白杜甫澤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杜甫澤沉聲道:“你先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沈千機點頭。

“我和他們是有一些淵源,可也並不算多,無非就是和其中一位皇女同出踏潮書院。”

“哦,對了,那人你也見過,就是先前到客棧找過我的那女子,名叫韓靈璐。”

聽到這,杜甫澤微微點頭。

“原來是十三皇女。”

沈千機一奇。

“你認得她?”

隨後突然反應過來。

當天在沙灘,杜甫澤面對韓白運的那番話,好像對聖元王朝皇室十分了解。

想到這,沈千機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和那韓白運有什麼過節?”

杜甫澤搖了搖頭。

“我都已是這把年紀,怎會和一個小輩有什麼過節。”

隨後語鋒一轉,用十分凝重的語氣說道:“我勸你不要和韓家人走得太近,他們一家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沈千機有些不解。

“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些偏頗了。”

“我雖然對韓白運兄弟,以及當今的皇帝沒什麼瞭解,也無任何好感。”

“可對韓靈璐卻是知根知底,她為人可和那些傢伙不同,脾氣耿直得很。”

杜甫澤哼了一聲。

“我這是為你好,就算韓靈璐為人不錯,可摻和進皇族的家事,怎能不惹上一身腥臊?”

“要是你還想有清靜日子,就趁早和這群人斷了聯絡,否則事到臨頭再想脫身,可就晚了。”

沈千機聽後,心中更加好奇。

“您老到底和皇族有什麼糾葛,為何對韓家人這麼不待見?”

杜甫澤先是一怔,隨即長嘆一聲,帶著些許無奈道:“你小子想聽故事?”

沈千機瞪著雙眼,一臉興奮地連連點頭。

目光望向窗外,杜甫澤怔怔出神,好半晌才說出第一句話。

“我本名其實不叫杜甫澤,也不是這長洲本地人氏。”

沈千機頓時滿腦子問號!

不叫杜甫澤?哪叫什麼?

苦笑一聲,杜甫澤這才講述其自己的過往。

原來杜甫澤原名杜晟睿,祖籍元洲定池城人氏。

從杜甫澤往上五代,祖上都曾在王朝中為官任職。

因其家族尤其擅長海戰,對舟船之事瞭如指掌,故而歷代皆會受王朝委任,坐上定池城守備武官之職。

杜甫澤出生在這等家庭氛圍,自然而然厲志要子承父業,想要在軍事上有所作為。

他自幼熟讀兵書,又跟隨爺爺和父親學習家傳術法,小小年紀便嶄露頭角,顯示出極強的武學天賦。

其後更是進入元洲大派古溪派,在期間鑽研高深武道。

十七歲時,便在其父杜瀚漠的要求下隱瞞出身,作為一名普通兵勇,加入了定池城軍武。

當時的長洲,還處在匪患肆虐時期,長洲與元洲之間的海上,經常會有海匪出沒,打劫過往商船。

杜甫澤在與海匪交戰中十分英勇,屢立戰功,很快便成了其所屬船隻上的一名檢校。

在其後與海匪交手中,更是用他從父輩身上學來的海戰技法,創造了一次又一次匪夷所思的戰績。

之後十年間,透過自身一步步積累,終於得到了王朝的認可,正式接替其父之職,成為了定池城的守備。

可就是從這一刻起,他前半生所經歷的最大坎坷,也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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