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冰釋前嫌(1 / 1)
感受著脖頸上機鋒刀冰冷的觸感,曾正陽頹然地散去一身劍意靈氣。
之前穿透血月虎化身的靈劍,沒了曾正陽靈氣的支撐,隨著一陣叮噹作響,紛紛跌落在演武場上。
對自己的落敗,曾正陽一時間難以接受。
被玄洲各大劍道宗門掌門親自指導過的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落敗的事實。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在剛剛的連番交手下,自己始終被沈千機死死壓制,竟無一絲反擊餘地。
這不免讓心高氣傲的曾正陽備受打擊。
心灰意冷之下,曾正陽無力地開口道:“我認輸了。”
沈千機反手撤去擱置在曾正陽脖間的機鋒刀,淡淡說道:“你並非是輸在我手上,而是你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數。”
“那些教導你劍意的庸碌之輩,將你對劍意的理解引入歧途,才是你今日落敗的首要原因。”
聽到這話,意志消沉的曾正陽陡然回身,怒聲道:“我自己技不如人,輸了也無話可說。”
“你侮辱我可以,但不能侮辱對我有教誨之恩的那些宗門恩師。”
見自己兒子和沈千機又要再起爭執,曾廣平就要上前勸說。
可沈千機卻擺手止住了他的腳步,表情不帶絲毫變化,仍舊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
“我沒有侮辱他們的意思,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這些人過分看重實力高低,一味讓你提升境界,導致你對劍意真諦缺乏更深的理解,這才是我說他們庸碌的根本所在。”
隨後沈千機俯下身,附在曾正陽耳邊低聲說道:“我之所以比你更加了解劍意術法,並非我有什麼過人之處,而是拜一位前輩教導所賜,而這人正是你授業恩師口中所說的劍痴莫枯愁。”
“如果我說,能讓你和他見上一面,甚至能傳授你劍意領悟,你願不願意與我同行?”
此話一出,曾正陽瞳孔瞬間大張,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急聲追問道:“此話當真?”
沈千機笑著點頭。
“自然絕無半句虛言。”
曾正陽整個人頓時變得狂熱起來。
“我授業恩師曾說,劍痴前輩術法之高深,是他們平生僅見,對莫前輩的絕世劍意,他們都萬分推崇。”
“當年被莫前輩指教,他們才在劍意一途有所突破,對莫前輩一直深懷感激。”
“只不過莫前輩突然消聲滅跡,未能再領略其精妙術法,幾位師父都引以為憾。”
“可你又是怎麼尋到莫前輩下落的?”
沈千機搖了搖頭。
“這些得等你和我回了瀛洲,我才能詳細講給你聽。”
“不過你可以放心,既然我答應給你引見,就絕不會失言。”
抬手又指了指遠處的杜天悅。
“我還可以再告訴你一件事情,今日你挑戰我的原因,我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可以告訴你,我和那杜天悅並非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只是和他父親杜甫澤有些交集,之所以帶她來此,也是為了讓她幫我牽線,如此才能進你曾家大門。”
“如果你對她有意,大可放心追求,我絕不會從中作梗阻攔。”
“至於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聽沈千機如此說,曾正陽的目光更亮了幾分,看向沈千機的眼神中再無半分敵意,取而代之的則是濃濃的感激之情。
自己幾次三分起釁對方,可沈千機非但不計前嫌,甚至還處處為他著想,實在令他汗顏。
曾正陽站直身軀,對著沈千機一揖到地。
口中道:“正陽先前所為有損君子之儀,沈先生您非但沒和我一般計較,還對我諸般提點,實在是令在下倍感羞愧。”
說到此處,曾正陽直起身,對著曾廣平的方向說道:“父親大人,請您備下酒宴,我要給沈先生賠禮道歉。”
站在演武場邊的曾廣平,雖未聽到兩人之間那番低聲對話。
可看到自己兒子主動認錯,顯然是要化干戈為玉帛,他自然十分欣喜。
連連點頭道:“如此最好不過,我這就安排下去。”
說完轉身就離了演武場,直奔前堂而去。
曾正陽移步沈千機身側,對著演武場大門彎腰施禮,擺出一副恭請架勢。
“沈先生若是肯賞光,就請隨我一同至前廳飲宴。”
沈千機笑著拉住曾正陽的衣袖。
“何必如此客氣,咱們同往便是。”
原本兩人間那不自然的氣氛,隨著沈千機一拉,頓時消弭於無形。
曾正陽笑著同沈千機幾人,一起來到了正廳。
一群人分賓主落座後,隨著下人魚貫將美酒佳餚擺上,曾正陽舉杯躬身在沈千機旁邊。
“正陽先前多有無禮,還請沈先生能多多恕罪原諒。”
看著曾正陽滿是誠意地對自己敬酒,沈千機連忙將他攙起。
“正陽賢弟你實在太見外了。”
“說不得以後咱們就要師出同門,何來恕罪一說?”
“以後咱們就大可兄弟相稱,你無需如此見外。”
曾正陽面帶真誠地說道:“那請沈大哥與我同飲此杯。”
沈千機舉杯和他輕輕一碰,二人同時一飲而盡,隨後相視一笑。
曾廣平在一旁看得狐疑不已。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就師出同門,這話從何說起啊?”
沈千機笑著對曾正陽眨眨眼,曾正陽同樣會心一笑,二人同時道:“天機不可洩露。”
看著兩人哈哈大笑的表情,曾廣平雖然不明就裡,可也知道二人的關係已經有了巨大的轉變,這自然讓他老懷大慰。
之後酒桌上,沈千機又和曾正陽談起他對劍意術法的理解。
沒了偏見的曾正陽,細心聽過沈千機所說,也是頻頻點頭表示認同。
憑藉他那先天劍胎體的獨到領悟,只是聽過一次描述,他便能清晰把握住其中要點,甚至還能舉一反三融會貫通。
這等參悟力,著實讓沈千機大開眼界,心中不由得暗歎這先天劍胎體的恐怖。
這一番暢談過後,二人的關係又親近了幾分。
眼見宴席將盡,沈千機忽然開口。
“曾老先生,正陽賢弟已經答應與我同行,如今我還有一事求您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