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毒蠍尾(1 / 1)
看到那女子出場,剛剛料理好葉無鋒傷勢的虞玉軒,不由得輕咦一聲。
“怎麼會是她?”
沈千機反問道:“怎麼?你認識她?”
虞玉軒微微點頭。
“此人名叫公凌雪,是甲字房中少有的女性弟子。”
沈千機默唸了一遍對方名字,隨即又問道:“那此人修為實力如何?”
虞玉軒道:“這公凌雪看上去表面柔弱,實則修為精深、手段超群,是甲字房中,為數不多的難纏對手。”
沈千機點點頭。
“這麼說,你剛剛如此驚訝,是擔心君鴻飛不是對手?”
虞玉軒搖頭。
“我擔心的不止這個。”
抬頭不斷在甲字房方向遊弋,片刻後,目光便鎖定住一人。
“果然如此!”
抬手給沈千機指明方向。
順著手指方向,沈千機舉目觀瞧,就見一名平平無奇的男子,正矗立在人群中閉目養神。
就聽耳邊虞玉軒輕聲開口。
“那男子名叫景絕霄,和場上這公凌雪是書院公認的情侶,他們是甲字房唯二,能和楚當歌平起平坐的人物,他們幾人皆是捲風境七八品實力的武修。”
聽到這話,沈千機不由的一奇。
“甲字房竟有人能和楚當歌平起平坐?這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虞玉軒道:“你不知道也並不奇怪,這兩人和楚當歌長年在萬丈淵修煉,難得也不會回書院一趟。”
“聽說最近一年,他們兩人常駐萬丈淵七層,幾乎不曾離開片刻,就連平日吃穿用度,都是甲字房弟子往返運送,就連軒轅垣想要見上一面,也必須親赴萬丈淵才有可能。”
沈千機捏了捏下巴。
“看來軒轅垣是花了大力氣,才把這兩人拉來出戰,也不知道究竟許了他們什麼好處。”
虞玉軒又道:“我剛剛那般驚訝還不止於此。”
沈千機皺了皺眉。
“還有什麼事讓你擔憂?”
虞玉軒道:“這公凌雪能在甲字房如魚得水,除了不俗的修為,以及和景絕霄的關係之外,最重要的原因,還在於她那副狠毒心腸。”
“仗著自己嬌柔外表,以及那副我見猶憐的精緻面龐,沒少在書院興風作浪,就連軒轅成那色中餓鬼,看到她也要懼怕三分。”
“甚至甲字房弟子私下取了個毒蠍尾的稱呼,作為這公凌雪的代稱。”
“軒轅垣安排她出戰,我怕君鴻飛那君子習氣會吃大虧。”
沈千機眉頭皺得更深。
若真如虞玉軒所言,那軒轅垣必定是瞧準了這一點,所以才安排公凌雪上場。
既然對方以心思歹毒著稱,那虞玉軒的擔憂就不無道理,看來這事不得不防。
此時,場中的公凌雪對著君鴻飛飄然下拜,隨後輕啟朱唇,緩緩說道:“書院弟子公凌雪,代甲字房出戰,還望鴻飛師兄手下留情。”
圍觀眾人只覺耳邊猶如百靈之聲,悅耳清脆中,自有一股慵懶嬌媚。
一番話下來,那些不明就裡的書院男子,頓時渾身一個激靈,險些連骨頭都酥了,紛紛出言替公凌雪加油鼓氣。
君鴻飛長劍單手負後,嘴角露出輕柔笑意,抬手做了個請。
“師妹請賜教。”
公凌雪自腰間一抹,一柄銀白軟劍被她握在手中,隨即進步而上。
沈千機凝神觀看了片刻,心中就對兩人修為有了判斷。
這公凌雪果然如虞玉軒所說,修為精深了得。
一柄軟劍在她手中如同遊蛇,抖、挑、劈、刺、掠,無一步妙到巔毫,造詣嫻熟精純。
兼之她那獨到的術法,每每都能從匪夷所思的角度,不斷髮起進攻,真是歎為觀止。
要知道,軟劍因其本身柔軟如絹,力道不易掌握運用的特點。
在習練時又須精、氣、神高度集中,所以,它在劍意中屬高難術法,所用招式也與硬劍全然不同。
能在她這個年紀,練到這般地步,已經稱得上是驚世之才了。
而令沈千機更加驚訝的,還要數與之對戰的君鴻飛。
明明在修為境界上和對手相當,可面對如此棘手的冷門兵器,他卻依舊應對自如。
明明劍意中的招式術法並不出奇,甚至在粗看之下,尋常人會覺得有些單調乏味。
可正因如此,在沈千機眼中卻尤為亮眼,他甚至在其中品出一股返璞歸真的味道。
事實也正是如此,這兩年的遊歷讓君鴻飛看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之前在書院研讀先賢書籍,從未入世出遊的他,此番經歷讓他獲益良多。
對於先輩曾說的“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有了更深層領會。
和沈千機的修煉之旅相比,他這一路,要見識的更多。
原本只求排解心中煩悶的遊覽,讓他親眼見到了不一樣的景象。
瀛洲的疏離,炎洲的繁華,漢洲的刻板,祖洲的淒涼,元洲的壯闊,流洲的糜爛,以及落腳生洲的淳樸。
這些事他都未曾和沈千機提起。
這趟旅程,讓君鴻飛的心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對於一名儒修,修為境界的提升,更多來自心境,一旦心念通透,那一身所學才能盡數施展。
在生洲安頓下來後,君鴻飛曾認真審視過自己,將自己一身學識認真梳理,最終他領悟到內心真實的一面,這也讓原本只有捲風初階的修為,瞬間提升到瞭如今地步。
看著場上應對自如的君鴻飛,一直不曾開口的齊劍從,笑著對沈千機說道:“想不到君鴻飛竟會有這等實力,明明是一介儒修,卻有這等沉穩厚重劍意,真是不得不讓人讚歎。”
沈千機也微微點頭。
“當初我將一套觀敵之法送他參悟,想不到有朝一日會讓他有此修為,也算是誤打誤撞,成就了一位絕才。”
齊劍從笑著點頭。
“曾聽玉軒說過,他之所以出遊,全因在丙字房受到排擠,不如趁著這次選拔之機,讓他轉投乙字房門下,你看如何?”
沈千機笑了笑。
“這事齊管事可問錯了人,能不能來乙字房,我可做不得主。”
“君鴻飛的去留,還得您親自去和江懷禮管事商議。”
齊劍從也是微微頷首。
“那我找時間去和他詳談。”
就在兩人商議的同時,場上的局面卻悄然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