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楚當歌,給我滾出來!(1 / 1)
隨著景絕霄的倒下,剛剛還鴉雀無聲的廣場,頓時爆發出了駭人聲浪!
“景絕霄死了!”
“甲字房吐珠境的武修弟子,被人殺了!”
直到此刻,一臉呆滯神情的軒轅垣才陡然有了反應,就見他一拍扶手,身形猛然站起!
“齊劍從!”
“你們乙字房請來的幫手,竟公然在比試過程下此毒手,如此針對我門下弟子,是何居心?”
隨後豁然轉身面向蘭山先生。
“我特請院首准許,取消乙字房比試資格!”
一直站在軒轅垣身後的公凌雪,此時突然躍出人群,手中軟劍一抖,一身捲風境八品修為施展,直刺站在景絕霄屍體邊的曾正陽。
可就在她劍鋒即將觸及到曾正陽的一瞬,一柄橫刀猛然將軟劍盪開。
這一刀無論是格擋角度,還是修為實力,比之公凌雪高出不止一層。
公凌雪被這勢大力沉的一蕩,手中軟劍陡然飛起,整個人倒飛回甲字房一方,落地後又接連倒退數步,這才止住身形。
用滿是仇恨的眼神瞪視著沈千機,公凌雪用手捂住被震裂虎口的手腕,口中嬌喝道:“他殺了甲字房弟子,就是書院的敵人。”
“你身為書院弟子,難道就因為他是你請來的幫手,就要如此袒護兇手不成?”
沈千機冷冷一笑。
“真是笑話!”
手中橫刀直指甲字房眾人。
“你們若不是瞎子,就應該看得明明白白,從比試開始到現在,你們甲字房處處威逼,不斷起釁。”
“剛剛景絕霄這一戰,自他登場開始,又有哪一刻考慮過這是比試?”
“從他出手中,又有哪一個人敢說他沒有殺意?”
“在場這麼多人看著,又誰敢站在我面前,說那景絕霄沒有下死手?”
隨著沈千機握持機鋒刀,緩緩在場中轉了一圈,所有被刀刃所指的人群,皆是低頭不語。
隨即,沈千機目光冰冷地看著公凌雪。
“還有你剛剛那一劍,若非再高上半寸,便會直刺君鴻飛心臟!”
“想必你之前也起了害人之心,只是我之前那番警告起了作用,你才在最後一刻選擇收手,我說得對不對?”
公凌雪先是一怔,隨後視線低垂。
可那悄悄上瞟,看向軒轅垣的眼神,卻徹底出賣了她。
沈千機也懶得繼續和她廢話,刀鋒直指軒轅垣。
“軒轅垣,你弟子有害人之心,人常說,殺人者,人恆殺之!”
“既然是他自己不肯留手,那就怪不得別人以命相搏。”
“要怪,就只能怪他學藝不精!”
此話一出,軒轅垣頓時手掌猛拍,身下那張由硬木打造的座椅立時被他拍得粉碎。
抬手一指齊劍從。
“齊劍從,你身為乙字房管事,門下弟子如此不將我放在眼裡,今天若是你不管教與他,那就只能由我代勞!”
沈千機對著身後一擺手,隨即擋在兩位管事面前。
“你身為甲字房管事,不對自己門下弟子嚴加督導,反倒要來干涉別家之事,是不是管得多了些?”
“怎麼?還沒坐上院首之位,就先要擺起院首的架子不成?”
軒轅垣怒目而視。
“你!”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畜生,你請來的幫手殺了我門下弟子還沒給我交代,如今更是這般羞辱我,若是讓你如此下去,必將成為書院的禍害。”
沈千機哈哈一笑。
“交代?你想我給你什麼交代?”
回身用手一指蘭山先生。
“今日書院院首在此,一切的結果都由他來決斷。”
“若是他宣判此戰是我等犯錯,那自有我來替曾正陽受書院發落。”
“可如今院首尚未發話,你一個二等管事,憑什麼要我給你交代?”
說著話,眾人一同看向蘭山先生。
軒轅垣更是急迫出聲。
“蘭山先生,今天他接連壞了書院規矩,決不能給他任何姑息,必須嚴懲不貸,才能以正視聽!”
蘭山先生低垂視線,手縷鬍鬚,看向沈千機。
此時,沈千機也正抬頭與他對視,二人眼神在半空中激烈對視。
看著沈千機倔強的眼神,蘭山先生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他沈千機可以為了大局,不再追究葉無鋒和君鴻飛受傷時,蘭山先生的偏袒做法。
但若是因曾正陽在生死相搏中取對手性命,還要因此斥責,那他沈千機不介意退出整場比試,任由軒轅垣繼承他的院首之位。
大不了大家拼個魚死網破,哪怕自己之後因為失去書院這張護身符,進而被韓家兄弟繼續追殺,也絕不會讓曾正陽受到半點處罰。
而且蘭山先生心裡很清楚,即便今天想要治罪,他也沒有任何立場,畢竟剛剛那番比試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景絕霄招招都是直指要害,分明就是要以命相搏,對方應對此等局面,失手取命也情有可原。
況且作為沈千機請來的幫手,書院做出的處罰,對曾正陽能有多大約束,尚且要打個問號,又何必因此強壓沈千機,讓自己醞釀這麼多年的計劃付諸東流呢?
心中有了決斷,蘭山先生緩緩開口。
“這場比試因景絕霄一己私憤,已經遠遠超出比試的範疇。”
“既然他選擇性命相拼,那勝負就不再只是輸贏那麼簡單,被人誤傷丟了性命,實屬情有可原。”
“我宣佈,這一場乙字房勝出。”
聽到這話,場邊圍觀眾人表情各不相同。
有驚詫與院首今日行事多有不公之人,亦有因曾正陽打消甲字房氣焰,從而使他們面上無光,神情興奮之徒。
其中尤以甲字房弟子表情最為不堪,眼見蘭山先生替乙字房撐腰,他們頓時大聲叫囂,宣洩著心中不滿。
軒轅垣面色陰沉地看向蘭山先生,語氣不善地開口道:“這是院首您最後的決定嗎?”
蘭山先生微微點頭。
“不錯,若是軒轅管事有任何不滿,可待選拔戰之後提出。”
“眼下,這,就是我最終的決定。”
軒轅垣目光變得陰冷。
“既然院首如此說,那看來在下就只能選擇忍氣吞聲,不過我奉勸院首一句,若是之後的比試有任何意外,那就不要怪罪我軒轅垣了。”
聽到這話,沈千機扯了扯嘴角。
“怎麼?軒轅垣,你是準備拼死一戰了?”
“如今你甲字房已經五戰失利,想要靠選拔翻盤已經沒有機會。”
軒轅垣抬手指著齊劍從,開口道:“你以為自己穩操勝券?別忘了,只要接下來的兩戰甲字房全勝,他齊劍從就沒辦法坐上院首之位,則日仍會有下一次的選拔之戰。”
“如今乙字房門下兩人重傷,我看你要如何湊足十人出戰選拔。”
“只要今天戰成平手,這院首最終花落誰家,恐怕還尚無定論。”
沈千機點點頭。
“你說得不錯。”
“如今乙字房封子安因事缺席,無法參與今天的選拔,那就再送你們一勝,如今就是四勝對五勝。”
“下一戰由我出場,想來軒轅管事必定不想單單比試那麼簡單。”
“既然送了你們一勝,我就再大方一些,我現在就立下生死狀,下一戰不是單純的比試較量,而是性命相搏的生死一戰。”
“軒轅垣你也無需繼續掩藏,把你門下最強的弟子喊出來吧?”
手中機鋒刀抬起,直指軒轅垣背後,沈千機大聲道:“楚當歌,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