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愧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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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無風無浪中緩緩流逝,一晃便過去了兩個多月,今天就是眾人啟程前往劍雲宗的日子。

作為今次瀛洲大比的代表,齊劍從對著眾人點了點頭,隨即第一個跨上馬鞍,沈千機等人也隨著一同翻身上馬。

對著站在書院門前的蘭山先生一抱拳,齊劍從開口道:“先生,我等這就出發了。”

蘭山先生點了點頭。

“雖然王朝眼下並不承認你是院首,可從書院的立場出發,你已經接手我的位置。”

“既然是代表書院,那萬事不可衝動,謹記自己如今的身份,要以大局為重。”

齊劍從點頭答應,在蘭山先生的目送下,一行十一人緩緩打馬出發。

自隊伍出發起,沈千機就一刻沒停止思考。

之前和蘭山先生那番對話後,沈千機便告知乙字房眾人,短期內,任何人不要來打擾自己,他有些事情必須在出發前解決。

為防生性跳脫的杜天悅不聽勸阻,他還嚴厲警告對方,如果發現她不遵守自己的規矩,那就立刻送她回長洲。

結果杜天悅被沈千機震懾,只是氣鼓鼓地說了句誰稀罕,就真的不敢靠近他房門半步。

那段時間,他幾乎整日在靈墟幻境中守候,希望有機會見上幽老一面,從他口中得到明確答案。

可一個多月後,他的期盼徹底落空,幽老自始至終都未出現在幻境之中。

這迫使沈千機一時無法做出決定。

他和幽老曾有言在先,瀛洲大比結束後,自己要加入空無幽門。

此時若是再答應蘭山先生,那不免要失信於幽老。

而且在沒從對方口中探聽出實情前,他還是無法完全相信蘭山先生,畢竟他說的那些事情,實在不好確定真實性。

而關於這次前往劍雲宗參加大比,還有幾件令他不得不憂慮的問題。

其一就是封子安還未迴歸書院。

按常理來說,他返回元洲探親,已經是數月之前的事情,算算時間早該回到書院才是。

沈千機原本的計劃,是等到封子安返回後,他便將自己挑選好的陣法,讓乙字房眾人操練一番,以此來看看效果如何。

可一連兩個多月,別說是封子安的人影,就連一封書信都沒傳回書院,這不能不令他感到擔憂,莫非是在路上出了什麼意外不成?

那跟他一起出門散心的小師妹現在如何?是不是也遭遇了危險?

一想到柳依柔有可能陷入險境,他心中就猶如一團亂麻,什麼事都顧不得了,只想儘快前往元洲一探究竟。

還是虞玉軒等人相勸,告訴他此時去元洲,必然趕不上參加大比,而且他對元洲毫無瞭解,如此貿貿然前往,萬一封子安剛好返程,二人必定失之交臂,如此豈非得不償失?

在眾人的勸解下,沈千機這才打消了親赴元洲的念頭,可心中那股煩躁卻無法消解。

原以為封子安老成持重,辦事沒出過半點差池,可沒想到,這次卻著實令人失望。

直到眾人啟程,沈千機也未見封子安歸來。

為此,他特意留下口信,若是封子安回返書院,就要他快馬加鞭趕赴劍雲宗。

而除了封子安未歸外,還有一件煩心事一直讓沈千機十分頭疼,那就是君鴻飛的傷勢。

這次書院選拔戰,乙字房中有三人先後受傷,其中尹逸明和葉無鋒都是皮肉傷,修養一段時間,傷口結痂,也就沒什麼大礙了。

可唯獨君鴻飛,不但被人接連洞穿胸口,還被對方劍意侵擾臟腑,一時難以根除。

除此之外,公凌雪那最後一腳,也盡顯她陰狠心性。

那一腳不但招式凜冽,更是踹中了君鴻飛氣海,雖然她有所顧忌,沒有當場將氣海踢爆,可終究是留下了嚴重的內傷。

此時君鴻飛雖然外傷已經癒合得七七八八,可因為氣海受創,短時間難以復原,也就不能全力調動體內靈氣,去剔除體內公凌雪那駁雜劍意。

所以他眼下實力大打折扣,一旦交手對敵,最多也就只能發揮出四成。

這無疑對接下來的大比,埋下了隱患。

如果封子安在此,有他這股助力,再輔以自己挑選的陣法,也許還能彌補因君鴻飛受傷導致的劣勢,可眼下卻無從談起了。

萬一真到了危急時刻,恐怕這將成為乙字房的軟肋。

就在沈千機思考該如何解決眼下的麻煩,一旁卻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千機偏頭觀瞧,就見面色蒼白的君鴻飛,竟是放緩了身下馬匹腳力,與自己並駕齊驅。

“在想什麼?”

君鴻飛問道。

沈千機嘆了口氣。

“在考慮答應你隨行的請求,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君鴻飛笑了笑,那笑容從容自信,不見半點愁悶之色。

“你放心,我既然說要幫你贏下大比,就絕不會成為一個累贅。”

沈千機搖了搖頭,憂心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你氣海受損,讓你壓制體內劍意襲擾都十分困難。”

“我擔心一路顛簸,會讓你傷上加傷,一個不好,恐怕會有損你修為。”

君鴻飛搖頭道:“我本就志不在武道,有沒有這一身修為,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而且乙字房人手都湊不齊,怎麼有資格去參加大比?”

“齊管事雖說已經接任院首,可時間倉促,也沒辦法找到適用的人選,我好歹也是捲風境七品修為,就算不上場對戰,也能給你撐撐門面。”

沈千機道:“但願一切能順順利利,無需你出手對敵。”

隨後嘆了口氣。

“本來因為爭奪院首一事讓你受損,已經讓我負罪感十足,如果再因為這事,導致你傷勢加重,那可真是要愧疚一生了。”

君鴻飛視線低垂,瞧著自己手中的馬鞭。

“是我一時不察,險些斷送了乙字房大好之勢,應該是我愧疚才是。”

沈千機擺了擺手。

“事情都過去了,你沒必要一直心懷歉疚。”

“我從來不覺得一時失利有什麼,只要能保得性命無虞,失敗後大可從頭再來。”

瞧著遠處一片朦朧城牆,沈千機一抬手中馬鞭。

“那裡就是虎嘯城,是我長大的地方,等咱們入城,喝過一場酒,一切就都過去了。”

看著沈千機真誠灑脫笑容,君鴻飛心頭的陰霾盡去。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揚鞭打馬,快步追上了佇列最前的齊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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