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扛鼎之人(1 / 1)
面對眼前疾馳而來的念珠,就見莫枯愁勾了勾手指,那散落一地的靈劍,立時從中飛出數十柄,懸在他身前。
隨後,莫枯愁手指挑、撥、勾、圓,只是簡單幾個動作,被他馭使的靈劍便將那漫天念珠擊落一地。
眼神嘲弄地看著龍樹上師,莫枯愁奚落道:“這麼多年過去,你可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龍樹上師大怒,兩隻乾枯手掌探出衣袖,就要再度將那被擊落的念珠馭起!
卻在此時,原本站在他身後的韓白衣上前一步,抬手擋在她眼前。
龍樹上師陰兀地看向韓白衣。
“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你莫非想要阻攔?”
臉色陰沉,韓白衣輕輕搖頭。
“上師息怒,您應該清楚,今天不是您和他了解陳年恩怨的時候,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
“我們的計劃已和您說得十分明白,希望您不要一意孤行,把事情搞到無法收場。”
龍樹上師垂眉不語,片刻後,雙手一召,那滿地念珠重新歸於雙掌,在指間輕輕捻動。
她竟是用入微境那又玄強大氣機,將其重新穿成一線!
見龍樹選擇罷手,韓白衣轉身對著梁森州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陳茂林方向。
“陳大人,你既是瀛洲大比的見證人,那就還請你把這大比繼續下去。”
陳茂林笑著看向梁森州。
“既然攬月派如此決斷,那不知梁宗主你又當如何?”
梁森州恨恨道:“既然大人如此決斷,我劍雲宗也無話可說。”
偏頭看著以手掏耳,滿不在乎的莫枯愁,繼續說道:“莫枯愁,你和我劍雲宗再無瓜葛,即日起,你給我滾出劍雲宗武閣。”
莫枯愁哂笑一聲。
“那我可就多謝梁宗主美意了。”
梁森州一甩袍袖,憤然轉身,走回自己座位。
而劍雲宗弟子,也得以在兩人對峙後,上前取回遍插一地的靈劍。
沈千機走到莫枯愁跟前,抻了抻他衣袖,將其帶回踏潮書院方向。
不等兩人坐穩,就聽龍樹上師沉聲道:“既然書院想見高下、分生死,我攬月派也自不會退縮。”
頭也不回地招呼一聲。
“夏蘭。”
一名身著淺綠色衣裙,手持頂端纏繞圓環紅綾的女子,走出龍樹上師身後佇列。
龍樹上師道:“你代攬月派出戰,我倒要看看,他踏潮書院憑什麼有如此大的口氣。”
那女子邁著細碎腳步,款款走向場中。
梁森州見攬月派安排弟子下場,隨即也喊過自家門下,也隨著一同登場。
沈千機回頭看向幾人。
“接下來,你們誰想出戰?”
瞧過莫枯愁那鬼神莫測的手段,書院幾人心中激盪,都想要出列迎戰。
眼神炙熱地看著莫枯愁背影,曾正陽聲音激動道:“我想接下此戰。”
沈千機想了想,隨即點頭。
“那就由你去好了。”
曾正陽握住長劍,大踏步走出書院蓆棚。
對於書院何人出戰,莫枯愁絲毫不以為意,只是百無聊賴地靠坐在座椅之上,眯眼觀瞧。
沈千機開口道:“看剛才龍樹的態度,你和她當年有過恩怨?”
莫枯愁咧了咧嘴。
“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不提也罷。”
隨即用不解目光看向沈千機。
“到時你小子,以前可絕不會說出剛剛那等跋扈言論,為何今天會性情大變?”
沈千機面色一沉。
“劍雲宗觸碰到了我的底線,今天必須要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
隨後把柳依柔失蹤,以及自己接到無名來信之事,簡單和莫枯愁講述一遍。
聽過沈千機所言,莫枯愁的眼神也陰沉下來。
“想不到劍雲宗為了這狗屁大比,竟然會做出這等下作之事,真是有違那正道門派之名。”
“我以為,之前逼迫我提升沈千書修為,已經是他們卑劣的底線,看來是我想得太好了!”
隨即提議道:“既然他們如此不講規矩,還何必有什麼顧慮,將這劍雲宗翻個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出蛛絲馬跡。”
沈千機搖頭,把心中顧慮和盤托出,並將自己定下的謀劃,也和莫枯愁講個明白。
莫枯愁聽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不無道理,既然他們擒下那兩人,必然是做了萬全打算,先確定那兩人安全,再把劍雲宗的所作所為昭然於天下,讓他們今後無法在瀛洲立足。”
沈千機冷冷一笑。
“只是讓他們無法立足?那也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趁著這機會,讓劍雲宗在乾坤大陸臭名遠揚,今後不光是在瀛洲,我要讓他們在整個大陸再無立錐之地!”
莫枯愁眼光一亮,忙詢問沈千機有何打算。
沈千機只是輕聲冷笑。
“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贏下這場大比,之後再說不遲。”
見沈千機不願詳談,莫枯愁也不再繼續追問。
此時兩人將目光看向廣場上的比鬥,只是片刻,莫枯愁就輕咦一聲,隨即抬手指著曾正陽道:“這小子竟是先天劍胎體?”
沈千機點點頭。
“曾正陽是我從玄洲帶回來的武修,他一直很仰慕你,之所以會和我同行,也是為了見您一面。”
莫枯愁自嘲一笑。
“我有什麼好見的,不過就是個落魄的糟老頭子罷了。”
沈千機道:“話不能這麼講,不光是他曾正陽,就連玄洲那些門派,也一直對您敬重有加。”
聽沈千機如此說,莫枯愁忽然大笑出聲。
“敬重有加?只怕是畏懼有加才對,當年我在玄洲,可是把所有門派都羞辱一遍,他們沒記恨我,已經是謝天謝地啦。”
沈千機鄭重說道:“我並非說笑,那些門派雖然被你擊敗,可並未有絲毫怨言,反倒對你那番奚落十分上心,還由此精研門中術法,只是你並未給過任何指點,所以建樹寥寥罷了。”
莫枯愁聽後一怔,嘆息一聲。
“我還以為全天下都和劍雲宗不相伯仲,想不到現如今還有似玄洲武道宗門那般存在,真是在劍雲宗日久,連我也沾染上那自以為是的毛病。”
指了指場中的曾正陽。
“這就是你先前和我提到的故人?他又是玄洲哪一家門派的弟子?”
沈千機搖頭。
“我說的故人另有其人,和曾正陽沒有半點關係。”
“至於他所屬宗門,卻要複雜不少,他並非獨屬任何一門,是玄洲幾家宗門合力培養,以作未來執掌玄洲武道的扛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