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且慢動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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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聽沈千機竟說劍雲宗大限已到,一臉驚懼之色的梁森州頓時怒火中燒!

“大膽狂徒,你竟敢如此狂妄!”劍尖直指沈千機,梁森州繼續怒喝道:“我劍雲宗千年基業,豈是你這等小兒可以妄下斷論的嗎?”

“只不靠著蠻力一時掙脫判仙陣,就真以為我等沒有手段降服你不成?”

持劍右手高舉過頂,對著其餘諸峰長老喝道:“來啊,給我重結判仙陣,今日誓要把此子頭顱砍下,供奉劍雲宗先賢祭壇之上!”

三十六峰長老依言行事,很快就再度站穩身形,催動修為再戰沈千機。

看到他們還要負隅頑抗,沈千機嘴角勾起一道冷酷笑容,伸手抓住一旁漲大數倍的血月虎化身。

隨著那化身凝結,比先前更加殷紅的彈丸被他吞入腹中。

隨著那股赤紅之色升起,一股狂暴的殺意,將沈千機腦海完全佔據!

此時沈千機心中的憤怒、怨恨、不甘等種種情緒不斷激盪,竟是讓他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兩眼被血紅完全充斥,入眼所見,皆是劍雲宗長老猙獰醜惡的笑容,一時竟是讓沈千機失了心神。

一道道白練之氣,在“呼哧……呼哧……”吐氣中噴出口鼻,瞳孔中閃爍兇光,盡是無盡殺戮與瘋狂!

就聽他一聲野獸嘶吼,對準劍雲宗所結劍陣衝殺而去!

身處書院,被眾家重重圍堵的韓靈璐,眼神瞥見這一幕,不由的心下大急。

當日在萬丈淵下,沈千機動用殺心後的反噬,她可是親眼得見。

如今這副模樣,卻比起那日要更勝數分!

一時間,韓靈璐心亂如麻,手中長槍一邊撥檔,腳下卻不斷挪動,湊到莫枯愁身邊示意道:“沈千機眼下只怕有些不妙。”

“這等架勢我先前曾親眼得見,若是任由他繼續下去,恐怕不出片刻,他便要脫力,到那時就危險了。”

莫枯愁皺眉觀望一眼,心中也是焦急不已。

雖不明白沈千機為何會實力暴漲,更不知那韓陽樓口中叫嚷的殺心為何物。

可以他的實力與眼界,自然看出沈千機已是強弩之末。

雖然看上去死死壓制住劍雲宗的判仙陣,可誰也不知道,用出遠超自身實力的修為,之後付出的代價會如何。

可眼下他身處亂戰之中,一時難以脫身,卻只能乾著急。

此時,龍樹上師協數名宗門高手又一次圍上近前,看著莫枯愁焦急之色,不免出言譏諷。

“莫枯愁,當年我不是你對手,被你連番羞辱,今日必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莫枯愁厲聲呵斥道:“老不死,四十年前你便不是我對手,如今若非身後那群為虎作倀之輩礙事,你更是早已身首異處!”

龍樹上師陰毒一笑。

“你說得不錯,想不到我四十年拼死修煉,可仍然不敵你的安閒度日。”

隨即話鋒一轉,繼續道:“但那又如何?”

“今日有眾家宗門聯手,你和踏潮書院這幫人,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沿著莫枯愁焦急眼神看向廣場正中,龍樹上師冷笑連連。

“想去救那小子?簡直是白日做夢!今天只要我在此,你就休想走脫半步!”

莫枯愁心頭怒火勃然而發!

“那我到要看看,你如何阻我!”

一身修為施展,馭起身周散落靈劍,對準龍樹和那圍攻而上的幾人,劈頭蓋臉砸了下去!

龍樹上師自知正面絕非敵手,奸猾無比的她,竟是指揮身旁兩側人等,讓他們上前截堵,而自己則避在左右,只在暗處下絆,以保莫枯愁不能脫困而出。

被龍樹拖住腳步的莫枯愁,雖將身旁堵截的炮灰斬殺大片,可面對層層圍堵的局面,卻也一時脫身不得,只能怒喝連連。

就在眾人想盡辦法,以圖儘快脫身之際,卻聽得沈千機方向一聲炸雷響動。

只見韓陽樓不知何時繞到廣場邊緣,手中一柄靈劍高舉,劍身縈繞一層青色電芒,對準沈千機後頸直劈而下!

原來是有傷在身的沈千機,在連番久戰之下,一身修為難以為繼。

雖把劍雲宗各峰長老斬得七零八落,死傷一片,可他背後那副猛虎之姿,也在此時有了龜裂之相。

韓陽樓就是抓準這千鈞一髮之機,要將他一舉斬於劍下!

雖然書院眾人察覺到異樣,可無奈實在難以脫困協助,只能驚呼示警。

沈千機此刻雖以精疲力竭,腦中一片天旋地轉,可在最後時刻,他仍舊拼盡最後一絲氣力,腳步擰動間,手中機鋒刀橫在身側,堪堪擋住了致命一擊。

豔陽樓一劍斬下,雖未能取了沈千機性命,卻也在沈千機後背上,劃出一道由肩至腰的血槽,鮮血頓時染紅半邊身軀。

隨著韓陽樓一個反身,抬手便扣住背後化獸虎軀,只是用力一拽,便立時將它扯了下來。

隨著虎軀立體,沈千機化獸之法立破,搖晃著跌在廣場之上。

看著大口喘息,爬在地面無力起身的沈千機,韓陽樓面露陰冷笑意。

“就算你有殺心傍身,可憑你那吐珠境修為,終究難以翻起風浪。”

“只要有足夠人手耗盡你氣力,哪怕是殺心武修,也終究不過是浮雲。”

沈千機強撐著翻身,冷笑道:“你如此瞭解殺心,難不成以前也曾吃過苦頭?”

聞聽沈千機冷嘲熱諷,韓陽樓整張面孔霎時扭曲變形。

“這殺心千年前就應早早毀去,這等奪天竊地的手段,就不該留存於世!更不該有人繼承此道才對!”

沈千機不顧渾身浴血,卻是冷笑連連。

“聽你這番話,好像很懼怕殺心?”

韓陽樓冷聲道:“有殺心一日,其餘武修就永無出頭之日。”

“當年我韓陽樓真是輕信人言,竟被姜從菡用手段蒙了眼,若非如此,又怎能容這等邪道存於世間?”

沈千機反問道:“如此說,你不但懼怕殺心,還很嫉妒?”

“就因為別人有了你沒有的東西,所以你就要除之而後快?”

韓陽樓陰沉眼神開口道:“黃口小兒倒是牙尖嘴利,等割下你的頭顱,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繼續調笑。”

說著提劍便要對準沈千機脖頸劈下。

此時,一道老邁的笑聲自山牆外響起。

“且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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