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殺心起源（1 / 1）
“千古第一人？這名頭可當真不小。”
沈千機不無挖苦道。
幽老對他的評價也十分認可，微微點了點頭。
“這話不但你說過，當時提出這名頭的武修，也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在之後的多年，這千古第一人的名頭，卻一步步被楊銳天坐實了。”
裸露在外的嘴角微微張開，沈千機語氣帶著驚訝地反問道：“怎麼？難道所有人都對這說法表示認同？”
“不但如此，他更是被雙方都引為同道。”
幽老認真地回道。
這下可真讓沈千機徹底震驚到了！
即便是如今武道一途的局面，各家門派會因為理念不同，時常大打出手，互相攻伐。
怎麼千年前，尚存異修之道的天下，還會對一人俯首稱臣？
幽老瞧出沈千機心中所想，於是便將當年往事，對他詳細解釋一番。
沈千機這才從他口中得知，楊銳天那波瀾壯闊一生的冰山一角。
沒有人能說清楊銳天到底是從何時起掌握了殺心，他自己對此也是一知半解。
當年的楊銳天，不過就是個雲遊天下，想要歷盡天下武道絕學，初出茅廬的十幾歲後輩。
只不過，相較於各家武道門派弟子，因術法引出各種不同的氣色，楊銳天就要顯得十分詭異，他竟是毫無任何特徵的清澈無色。
當時所有人都對他十分不看好，只因這種無色，是自有武修出現至今，從未出現過的。
大家都認為，這樣沒有任何區分的顏色，必然無法達到巔峰，追求那至高之道。
也因此，從來沒有人對他產生過半點興趣。
可不久之後，楊銳天便用自己的天資卓絕，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臉。
無論任何門派絕學，只要被他看過一眼，便能輕易施展，而且相比起那些被宗門極為重視的後輩，他所展現的實力，光用恐怖都不足以形容。
那當真可說是冠絕天下的天賦，比起如今所謂的先天之體還要強悍數倍。
那時正是鑄入之法被人畏之如蛇蠍的年代，各家武學宗派都對如何提升門內實力頭疼不已。
所以當得知自家看走了眼，竟把璞玉當碎石後，各家宗派急忙調轉風向，都要將其招致麾下，以此來提高自家實力。
可楊銳天天生不喜拘束，對那些宗門內的條條框框厭煩無比，先前又被這些宗派百般輕視，自然對這些人沒有半點好感，所以他自始至終都不曾加入過任何宗門。
之後的十年間，雖說他不斷歷練，可實力的增進卻逐漸減緩，各類武道分支之間的差異，也日漸模糊。
也由此，楊銳天對武道學說中的侷限愈發感到厭倦。
最終，他決定打破那約定俗成，“武修和異修分治而立”的規矩，毅然走入異術學說之中，開始潛心鑽研異修法術。
這在當年可說是大逆不道！
原本武修和異修之間，便因鑄入之法一事，把局面搞得很僵。
如今在他們中間還出了這等“叛徒”，所有武學宗派自然因此憤怒無比，對他這等離經叛道的行為大加斥責。
甚至有人揚言，他修行異術之道，便是打算要和武修決裂，似這等禍亂天下之賊，武修應人人奮起誅之！
雖然這言論得到一部分人的認同，可更多的，則是冷眼旁觀，要等他撞了南牆，再好好奚落羞辱一番。
而異修方面，對他這越界之舉也極不贊成，都覺得此舉是譁眾取寵，要挑撥雙方關係。
雙方都對楊銳天的舉動，表達著強烈的不滿。
要知道，自古異、武分立，是所有修士的共識，武修所追求的，是將修士羸弱身軀打造成鋼筋鐵骨，讓體內丹田中的靈氣凝結如實，進而由內而外淬體煉氣，最終達到肉體成聖，邁入天階正道。
這和異修所探尋的與天地融為一體，依託外界靈氣灌頂洗髓，一切皆空，萬物不分的理念，兩者根本就是南轅北轍，大相徑庭。
可無論雙方如何阻攔勸說，楊銳天卻對此不聞不問，只是埋頭於自己的追求之中。
而那些揚言要除掉楊銳天的武修，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後，最終不得不放棄。
到最後，所有人見勸阻無效，不得不放任他的胡作非為，只等他失敗後，看一場天大的笑話。
說到此，幽老不由得嘆了口氣。
“可他最後卻成功了，是嗎？”沈千機聽出那嘆息中的無奈，於是順著幽老所說，試探著接了下去。
幽老語氣戚然，“不錯，他成功了。”可隨即，那戚然語氣就變得滿是苦澀，“可也正因如此，也為之後的亂局埋下了禍端。”
就在楊銳天成功將自身放空，被自然靈氣灌頂洗髓的瞬間，他原本的無色之氣，也變作一片血紅，成為他後來定論的殺心之色。
凡是見識過這異象的修士，都對此大為驚奇，可更令他們震驚的還要屬這殺心的強橫。
在楊銳天擁有殺心後，無論是武道術法，亦或者異修法術，他都可駕輕就熟，隨意施展，這從根本上打破了異、武不同爐的格局，對雙方都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而且殺心的功效還不止於此，它能最大限度提升楊銳天的殺戮慾望，在戰鬥中遮蔽一切無關情緒。
諸如恐懼、悔恨、內疚、憐憫，諸如此類，在戰鬥中會影響武修判斷的思緒困擾，在他施展殺心後，統統消失不見，心中只會留有滿腔憤怒，以及斬殺敵人的慾望！
不但如此，像疲勞、疼痛、虛弱諸多不利感受，在解除殺心，脫離戰鬥狀態前，他也全然察覺不到。
如此種種，無論是武修還是異修，在見過殺心後，都無不眼熱。
似這等逆天功法，豈不是所有人夢寐以求之物？
楊銳天本就對兩方心生不滿，自他得了殺心後，便自創一派，號曰弒天一道，吸納那些有志追求殺心一途的修士。
但好景不長，短短一年光景，投入其門下的修士，便紛紛選擇離他而去。
只因他們中沒有任何一人，能如楊銳天那般，透過兩道結合，成功走上殺心一道。
非但如此，那些原本分屬兩派的修士，更是因嘗試如他那般融合，最終導致精神失常，又或者體內靈氣紊亂，爆體而亡。
這並非個例，而是所有步入融合階段的修士，無一例外，皆是如此。
不等攀上巔峰，就要先搭上一條性命，這般危險的修行方式，哪裡會有人願意繼續嘗試？
所以在弒天一道創立不到一年，便宣告煙消雲散。
人們不得不承認，這等修煉方式，恐怕也只有適用於楊銳天一人。
說到此，幽老喘了口氣，端起一旁的水杯潤了潤喉。
“我已經把來歷跟你講清楚了，想必你也應該清楚意識到它的不凡。”
“這可是透過結合兩道，得來不易的礪心一道，是兩種截然不同道路，在心境上的融合。”
沈千機點了點頭。
“聽您一番解釋，我算是知曉了殺心的來歷。”
隨即話鋒一轉，沈千機又問道：“既然是這等玄妙之物，那為何韓陽樓、趙希雲、還有您，都會對它如此諱莫如深，這又是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