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理清因果(1 / 1)
聽沈千機打探此事,幽老聲音變得沒好氣。
“還能有什麼往事?”
“當年你母親剛到十七歲,便已經具備了吐珠境巔峰的武道實力,是空無幽門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門主繼任者。”
“按照門內的規矩,繼任者須經喬裝改扮,去各洲武道宗門遊覽挑戰一番,以此來加強自身的修為。”
沈千機問道:“空無幽門不是可以汲取天地靈氣修煉?為何還要去挑戰武修提升修為?”
幽老嗤笑一聲。
“剛才就和你講過,自幽門再度出山之時,天地靈氣就已近乎消散一空,如果還恪守汲取靈氣修煉,異修根本留存不到現在。”
“早些時候,因為天地靈氣充裕,異修始終對武修那種的修煉方式提不起興趣。”
“但迫於後來的形勢,異修也只能不斷探索,透過學習武修的修煉方式,在體內積蓄靈氣,才有可能施展些法術。”
“不過和武修用靈氣錘鍊身體,強化肉身強度不同,異修更注重靈氣在體內的多寡,對身體的鍛鍊尚在其次。”
經幽老一番解釋,沈千機這才想通,為何幽老有那般強橫的武道修為,隨即示意幽老繼續。
幽老接著道:“本來按照規矩,我應該令她在大陸上游歷一段時間,之後才由她單獨闖蕩。”
“可那時書院正值挑選院首繼任人選的關鍵時期,裴學林,也就是如今的蘭山先生,和錢茂典兩人的競爭,已經達到了白熱化階段。”
聽到錢茂典三字,沈千機心中一動,回想起當年在萬丈淵中擊斃的那名老者。
“那錢茂典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並非院首良選,但他背後有王朝扶持,聲勢和能量都不可小覷,要想和他們對抗,只能由我親自坐鎮,所以我只能任由繁花獨自一人出行。”幽老對沈千機心中所想一無所查,繼續講到。
“這事如今回想起來,可說是正確無比,因為在確立裴學林繼任院首後,那錢茂典便夥同其門下弟子,意圖暗中行刺,幸得有我在書院,才能將他生擒,並丟入枯牢之中。”
幽老不無感慨道。
可隨後,他語氣就變得氣憤起來。
“可誰曾想,就因為沒有我的跟隨,本應毫無波折的一趟旅程,卻在遊歷中出了岔子。”
“在她離開半年後,忽然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直到一年後,才重新和幽門取得了聯絡。”
沈千機心下有些好奇。
“這一年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幽老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在旅途中遇到了一個男人,因為他的緣故,繁花在一處深谷隱居了一年。”
沈千機略帶驚訝道:“難道是我父親?”
幽老鼻孔哼哼道:“除了你父親還能有誰?”
“當年他二人半路相逢,遇到了一樁麻煩事,結果你父親帶著繁花一起墜崖,為了照顧他,繁花才會在那深谷中逗留了一年之久。”
心知幽老對此頗有怨言,沈千機把想探究到底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只聽幽老繼續道:“等她迴轉幽門的時候,院首的人選早已確立,只等她趕赴幽門接任一等管事之職。”
“可她回來後卻堅決不同意前往書院,給出的理由竟然是想要去過平淡的生活。”
“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我當時大發雷霆,要她講清楚緣由,並按照幽門的傳統,做好她身為門主繼承者應盡之事。”
“可你母親那死硬的性格,完全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甚至還想就此和幽門脫離關係,無奈之下,我只能暫時把她困在幽門內,不許她離開半步。”
“只可惜,她最終還是找準時機,從幽門中逃了出去。”
說到此,幽老嘆了口氣,似乎不想繼續下去。
“後來呢?”
沈千機追問道。
“後來。”幽老緩了片刻,這才開口,“後來我撒出人手,四處查詢你母親的蹤跡,終於在漢洲邊陲的一處隱蔽山村,找到了你們一家。”
“當時在見到你父子後,我幾乎氣炸心肺,就因為你父親,搞得書院一等管事空懸許久,最後不得不讓裴學林房下的丁斧真暫時掌管。”
“而且你的出生,對幽門的安全,極有可能造成威脅,我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沈千機沉聲開口。
“為什麼?”
幽老道:“自武修貪念幽門法器開始,幽門內的異修,行事便開始加倍小心,即便外出修行,也絕不會和外人產生任何聯絡。”
“甚至為了保證空無幽門安全,異修還立下規矩,但凡幽門內的異術修士,不得與外人結伴,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你應該清楚,玄坤塔中藏有怎樣的秘密,一旦被武修查出所在,勢必會引來一場血雨腥風,這對本就因法器躲藏深處,人數只有百人的幽門來說,堪稱又一場滅頂之災。”
“所以你母親的所作所為,對幽門而言,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背叛。”
沈千機冷笑一聲。
“所以你就要除掉我父子二人?”
“不錯。”
幽老不無愧疚地承認道。
“當年我確實考慮過當場格殺你父子,以此免除後患,可你母親百般維護,甚至不惜與我動手。”
“當時她修為早已跨過入微進入扶搖境,我沒想到,放下一切的她,修為反倒提升的如此迅猛。”
“如果讓身具如此修為的她來繼任門主,勢必會提升門內異修計程車氣,那對空無幽門來說,簡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所以我選擇隱瞞下此事,並以你父子性命脅迫,要她和我返回幽門,從此斷絕雙方聯絡,不得再有半點瓜葛。”
沈千機聲音冰冷。
“既然你目的已經達到,她也依你所言接任了幽門門主,讓我母子分隔二十多年。”
“那事到如今,又為何把書院的亂局,怪罪到我父子頭上?”
幽老怒道:“你以為事情會如此簡單?”
“姜繁花失蹤近三年,幽門之內都對她的行蹤起了懷疑,想要重新掌控幽門已是極其不易,哪還有餘力去思考書院的問題?”
“王朝正是抓住時機,在幽門無力接任一等管事的情況下,不斷安插親信進入書院,一步步將幽門的勢力剔除。”
“到如今,二十幾年過去,書院中知道這段隱秘的修士,只剩下寥寥數人,且都被王朝視為眼中釘,想盡辦法要予以剷除。”
“這次的院首選拔,就是在王朝授意下,來剔除最後的一點殘餘,不但要將直到真相的裴學林剔除,更是要從此把書院牢牢掌控在手中。”
“若是沒有當年的事情發生,又怎會鬧到眼下的局面?”
沈千機冷聲道:“要怪,就只怪幽門死板的規矩,假使你不默守陳規,在我母親提出去過平靜日子時就接納我父親,又怎會有後來的事情?”
一時間,二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最終還是幽老率先敗下陣來,擺手道:“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再提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如今殺心重現世間,韓陽樓得知此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恐怕今後又將會是一場惡戰。”
沈千機也點了點頭,對幽老所說十分認可。
只聽他再度開口道:“幽門的事情,我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那韓陽樓為何會活到如今?韓白運兩兄弟又在打什麼主意?”
幽老回道:“韓陽樓為何會活到現在,這事我並不清楚,也許是當年封印楊銳天的舉動給了他啟發,由此找到一條續命的手段。”
“至於韓白運打的什麼算盤,這事我也十分好奇。”
“之前為探究其中緣由,我也暗中讓人悄悄打探,可卻一無所獲。”
沈千機猶豫片刻。
看來他們所圖甚大,這才讓人一時抓不準脈絡。
可既然他們選擇助紂為虐,幫沈千書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害死了小師妹,又處處要取自己和書院眾人性命,那無論他們所圖為何,自己都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今後自己不但要讓沈千書以命相抵,他們這些助紂為虐之輩,也別想逃脫干係!
自己會讓他們品嚐應得的下場!
想到此,沈千機開口道:“眼下所有的一切都已捋順清楚,我最後還有件事必須要知道。”
拍了拍自己被鐵絛緊緊纏縛的胸口,沈千機詢問道:“何時才能將這一身鐵絛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