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心思重重(1 / 1)
“你要我派人追查沈千機下落?”
此時,在臨時落腳的一處隱秘府宅,韓陽樓正對著韓白運兩兄弟嚴詞吩咐,要他們立刻追查空無幽門,以及沈千機的下落。
聽聞此要求,坐在對面的韓白運如是問道。
“不錯,而且要立刻去辦,派出你手下得力人選,務必要儘快辦妥,此人決不可留!”
韓陽樓點頭回道,語氣異常嚴肅。
面對韓陽樓鄭重神色,韓白運心下躊躇。
現如今,兩方人馬已在尚明府匯合,不日就要返回王都盛安城,自己蓄謀已久的大業就要完成,怎能在此時節外生枝?
“是不是等局勢穩定後,再著手此事?”
韓白運思考良久,還是決定暫且壓下此事。
聽韓白運如此說,韓陽樓不由得冷笑連連。
“事到如今,你還在考慮如何爭權奪勢,如此目光短淺的後輩子孫,真是丟盡我韓陽樓顏面。”
韓白衣眉頭微皺。
“無論是沈千機還是空無幽門,在如今大勢之下,根本翻不出任何浪花,何必非要因為他們,就浪費大把時間?”
“待我得了皇位,這些等閒俗輩,不是手到擒來?又何須急在一時?”
韓陽樓怒斥道:“你真是太過盲目自大,根本不明白那殺心的恐怖之處,所牽連之大,更是遠超你的想象!”
“你既然能將我喚醒,一定也看過密室中我留下的玉簡,就應該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如今那沈千機尚未掌握殺心,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時機,一旦等他嫻熟運用,只怕悔之晚矣!”
韓白運仍舊不以為意。
“正因為我看過你所書典籍,所以才覺得這群人無足畏懼。”
“當年異修那般鼎盛,仍不是武修的對手,千年後的今日,除了那不足百人的空無幽門,異修更是再無根基。”
“以武修萬倍之眾,何須對他們有所顧忌?”
韓陽樓心中怒意更盛。
“你莫要忘記,那殺心可是釋放幻境異修的關鍵!如果不趁現在剷除,讓他有機會釋放出幻境中的異修,僅憑武修如今的實力,又該如何與之抗衡?”
韓白運冷聲道:“這不正是我喚醒你的理由?如今王朝孱弱無能,不但無力統領武修各宗,更是為手中那點微不足道的王權爭奪不休,這才讓大陸各洲武道宗門林立,良莠不齊,各自為政,形如一盤散沙。”
“再不將其整合,只怕武道一途,乃至天下武修,數百年之後,也要淪落至凡夫俗子的地步。”
“如此為難局勢,正應有目光遠大之輩統御全域性,力挽大廈將傾之頹勢,掌控天下各家武修。”
“所以我才一力推行各洲大比,將你口中的八家宗門推至巔峰,讓武道能重振雄風。”
“如今大局將定,你卻要我親手毀掉多年心血,豈非功虧一簣?”
韓陽樓沉聲道:“就算晚些時候再定此事也不遲,如今最要緊,就是將那群異修徹底肅清,這才是眼下的當務之急,切不可為爭權逐利貽誤時機。”
韓白運搖頭反駁。
“事情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就算我想暫且擱置,恐怕也已然回不了頭了。”
抬手指著房門外的院落,“如今不只有劍雲宗,除了長洲外,其餘各洲宗門弟子,都已經匯聚在此處。”
“只要過兩日抵達王都,那一切都可依計劃實施,在這最後關頭,你要我如何給他們交代?”
韓陽樓聲音愈發冰冷森然。
“交代?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就算我能如約提升他們宗門實力,也能如先前計劃那般,重新掌控住大陸局勢,可真等到一切辦妥,又豈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到時異修大舉殺出,只怕天下都要落在他們手中,我苦心建立的王朝,就要毀於一旦,到那時又有誰給我一個交代?”
面對韓陽樓陰冷目光,韓白運回望著對方。
“你曾說這八家手中有封閉幻境的鑰匙,那隻要牢牢握在手中,又何必擔心這許多?”
見韓白運的執迷不悟,韓陽樓陰森開口道:“你以為我非助你不可?別忘了,我能幫你登上皇位,也可以扶持別人?”
“可千萬不要被一時局勢矇蔽雙眼,自以為我的計劃非你不可。”
韓白運冷冷一笑。
“我當然沒有那麼自負,只不過,我敢對你保證,若是讓皇族其他成員知道你的野心,只怕再無人敢同你為伍。”
“除我之外,再沒有人會達成你的大業。”
“如果你真覺得可以另謀人選,那我自不介意你去嘗試一番。”
看著韓陽樓表情愈發森冷,韓白衣急忙上前勸說。
“大哥,你這又是何必?”
“沒有他老人家,咱們怎能有眼下大好局勢,你非但出言頂撞,還要拿那件事來威脅,真是不應該。”
轉頭又對著韓陽樓道:“您老息怒,我知道那殺心一事對您極其重要,可我大哥所言也不無道理。”
“如今各家宗門都已聚齊,真要現在放棄先前的計劃,恐遭各家猜疑。”
“不如就依我大哥所說,暫且放緩追查一時,等大局穩定,再根除他們不遲。”
並未理會一旁韓白衣的勸說,韓陽樓只是瞪視著面前的韓白運。
好一番過後,這才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就如你所願,讓你先行得了皇位。”
“但我警告你,不要再繼續挑戰我的底線,更不要想著拿手上那點微不足道的東西來威脅我!”
“等你登上皇位,立刻讓他們把我要的東西備妥,我不想繼續耽擱下去。”
說完,韓陽樓一甩袍袖,大步離去。
直到韓陽樓離去良久,韓白衣這才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對韓白運埋怨道:“大哥你這又是何必?”
指著韓陽樓離去的方向,“他心思一向詭異莫測,萬一把他惹惱,咱們哪裡有反抗的餘地?”
韓白運冷冷道:“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讓他將你我兄弟拿捏。”
“如今事情走到這一步,你我都沒有回頭路可選,如果任由他隨心所欲,咱們二人必成他手下傀儡。”
“我苦心設局這麼多年,可不想事到臨頭,去為他人做嫁衣。”
“他想做那世間第一人我不管,可這天下,必須掌握在我的手中!”
晦暗的目光,在韓白運眼中不住閃動,五指不斷伸縮,最終捏緊了拳頭。
“誰也別想奪去屬於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