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一拍兩散(1 / 1)
隨著沈千機步入幻境,正瞧見幽老正在翻閱塔中典籍。
瞧見沈千機進入,幽老縱身躍下玄坤塔,來到他面前。
“你這小子,什麼時候回到大陸,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
沈千機道:“今天剛剛回來,有件要緊事必須儘快去辦。”
幽老不解詢問,這才得知他眼下困境。
“你要下萬丈淵,去見被封印的楊銳天?”
幽老聽過沈千機所說,不由得皺眉道。
“正是如此,我已經能明顯感受到,以我此刻的修為,再不找尋出路,恐怕殺心就要壓制不住。”
沈千機神色帶著凝重。
“如今在釋放殺心時,我的實力已經到了撼山境巔峰,如果不能徹底將其掌控,一旦我踏入崑崙境,便立時有被反噬的風險。”
“必須要從楊銳天的身上找到解決之法,才能更進一步。”
幽老帶著些許遲疑。
“我雖說曾在書院中做過一品管事,可那萬丈淵卻並不許我涉足,這是幽門當年和王朝立下的規矩,那底部到底如何,即便是我也並不清楚,如果想讓我幫忙出謀劃策,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沈千機搖頭道:“這事無需你操心,我下了萬丈淵自有辦法應對。”
幽老更加不解。
“那你今日來找我,又是為了何事?”
沈千機道:“我想知道,那萬丈淵下的執法者,到底是什麼來頭?我這次潛入,一旦和他們遭遇,又該如何應對?”
幽老恍然點頭。
“你若不提,我倒是把他給忘了。”
“那執法者不過是書院弟子瞎起的名字,真要說起來,應該叫他們護淵人才對。”
“他們?”
沈千機眉毛一挑。
“這麼說,護淵人不止一個?”
“要說從前,可能這護淵人不止一個,不過現在可就不好說了。”
隨後,幽老便將護淵人的來歷講給沈千機知曉。
先前他已經將書院的來歷,以及院首必須接受王朝法統認證的理由,和沈千機解釋過一遍。
可除此之外,王朝還和幽門定下了另外幾條約定,這其中有空無幽門子弟不得進入萬丈淵,一品管事不得插手萬丈淵中事務等,一系列限制幽門的舉措。
中間就有這麼一條,但凡未能繼任院首的外院管事,都需下至萬丈淵,去做那苦行僧一般的護淵人,就是為了防止幽門有人滲入其中。
當年的錢茂林以及現如今的軒轅垣,如此拼命也要搶奪院首之位,一方面是因為他們貪戀權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受不得困守萬丈淵之苦。
聽了幽老的解釋,沈千機問道:“那韓靈璐所說的那人又是什麼身份?”
幽老忙問那人是何樣貌。
經沈千機一番描述,幽老這才捋著鬍鬚點頭道:“依你描述來看,倒是與我那一代丙字房管事蘇毅德有八分相像,想必就是此人了。”
沈千機追問道:“那這人修為如何,是否會對我入淵帶來麻煩?”
幽老說道:“這蘇毅德為人剛正不阿,卻也並不古板,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放你們二人一馬。”
“我任一品管事時與他交從尚可,也算有些香火情,想來看在我的面子上,在你入淵一事,想來不會太過為難。”
沈千機聽後心中稍定,“既然是這樣,那我便能放心前往了。”
隨後又問道:“如今踏潮書院落在軒轅垣掌控之中,我想進入只怕不易,您知不知道有哪些隱秘入口,可以讓我偷偷進入?”
幽老稍稍一頓,隨即便連連搖頭。
“踏潮書院當初建造之時,就曾考慮過防範有人潛入,所以才會用上剋制武修修為的天研石。”
“而且為防有人挖地洞鑽入,更是在地下設有數層秘法禁制,想要不被人發現比登天還難。”
沈千機眉頭緊鎖。
“如此看來,想要潛入踏潮書院還需另想辦法。”
幽老忽然開口道:“你現在身在何處?”
沈千機回道:“剛剛在炎洲境內的丘定鎮送走韓靈璐,目前就在丘定鎮旁的林地之中。”
幽老思索片刻,“既然你想潛入書院,那勢必就要返回瀛洲,倒不如先去泗水城一趟,那邊剛好有幽門中人在附近打探訊息,不如你去聯絡他們再另行商議,如何?”
沈千機微一沉吟。
正如幽老所說,自己終歸是要返回瀛洲境內,能有了解瀛洲內情的幫手一起想辦法,總比自己在此地空想要來得實際許多。
想到此處,沈千機當即點頭同意。
從幽老處得知聯絡的暗號,沈千機當即脫出幻境,趕赴瀛洲泗水城。
隨著沈千機抵達泗水城,先是找了個安身之所,隨後便依幽老給他的暗號,在城內留下標記。
當天夜裡,便有兩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當沈千機瞧清來人容貌,眼神立時就是一亮。
只因這兩人之中,竟有自己的熟人,同為書院乙字房的同窗——尹逸明。
兩位許久未見的好友重逢,激動之情自不必說,沈千機趕忙將兩人讓進房中,隨即關好門戶。
“逸明,許久未見,卻不想會在這裡遇到你。”
幾人就坐後,沈千機率先開口說道。
尹逸明笑著搖了搖頭。
“原本是跟著齊管事一同行事,後來幽門需要有人留意瀛洲動向,所以我就主動請纓來這邊常駐,畢竟咱們書院弟子,總對瀛洲瞭解多些。”
沈千機認可地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一番敘談,說起分開後各自的遭遇,一時相談甚歡。
可就在此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冷哼,只聽一個尖細的嗓音開口道:“你們兩個老熟人閒聊我不管,但我這次來,可不是來供你驅使的。”
沈千機一偏頭,便看到身材矮小的窮奇,正蹲在椅子上,一臉不爽地晃動著手中茶杯。
“要想讓我出手幫忙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拿出足夠的報酬,你說幹嘛我就幹嘛,絕無半點怨言。”
“可要說讓我白給你出力,那就一切免談。”
“雖說是你門主的兒子,也總不能讓我去做虧本的買賣,你若想用身份來壓我,那就只能一拍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