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誰敢攔阻(1 / 1)
最近這兩天,智寧著實感到心煩。
就因為蔣月籌備那狗屁的會面,讓寺中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換作往日,身為監寺的他,出入何曾需要與人打招呼?
萬幸,這兩天有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要求七星寺出面,住持方丈不好現身,而那些整日把佛經掛在嘴邊的老和尚,又實在處理不好這些俗務,這才把這差事交到他頭上。
已經憋悶多日的智寧,這才得以走出寺院,品一品多日未曾嚐到的世俗煙火氣。
只不過仍舊有些許令他不滿之處,每次出門,都要帶上數名武僧,這讓他倍感束手束腳,顧忌到監寺的身份,品鑑美酒便不能盡興。
還有便是必須每日歸寺這一條,徹底斷送他眠花宿柳的心思,更是讓他心癢難耐。
可比起每天在寺中無聊度日,終究還能與那位大人物小酌幾杯,雖心中略帶不滿,可也總算還能忍耐。
這天黃昏時分,智寧穿戴整齊,在數名武僧護衛下,又一次來到寒江酒樓。
吩咐武僧在樓下等候,智寧撩動僧袍衣襬,輕車熟路快步上了二樓。
伸手拍打房門,直到裡面做出回應,智寧這才輕輕把門推開,就見一名年輕男子,正一臉倨傲的看著他。
回身關好房門,智寧對那男子雙手合十。
“讓齊兄久等,實乃小僧之罪。”
若是沈千機在此,只需瞧上一眼,立時就能辨認出,這被智寧稱作齊兄的傢伙,正是追風閣的齊翰林!
齊翰林笑道:“智寧禪師,你我何必如此多禮?”
智寧這才起身,坐到齊翰林對面,隨即說道:“齊兄,最近幾日招待是否周全?若有不滿之處,可千萬要和小僧交代一聲,可莫要讓我七星寺怠慢了貴客。”
齊翰林道:“有勞七星寺如此費心,真讓我齊翰林趕緊不盡。”
“這幾日在貴地萬事順意,都是七星寺考慮周全,我又怎會有不滿之處?”
智寧聽到此,長舒一口氣。
“住持方丈多有交代,萬不可讓貴客有任何不便之舉,能得您讚許,是七星寺的榮幸。”
兩人一番寒暄,齊翰林率先點出正題。
“智寧禪師,我要您轉達給住持大師的話,是否已經帶到?七星寺是否已經做出決斷?”
智寧口唱佛號。
“阿彌陀佛,追風閣的意思我已轉達給住持方丈,不過此事如今有些麻煩。”
齊翰林眉頭一皺。
“智寧禪師,這打壓軒機商行與避世谷一事,家師與方丈早已談妥,事後我們幫七星寺坐上佛門之首,而軒機商行的凝氣丹丹方,就是七星寺給出的回報,事到如今,你們不會還要反悔,想著獨吞丹方吧?”
智寧聽他語氣不善,隱隱帶著指責之意,連忙出言解釋。
“阿彌陀佛,齊兄萬不可如此說,我七星寺絕無這等打算,實是事出有因啊!”
齊翰林默然不語,靜等智寧下文。
智寧繼續道:“原本軒機商行被我三家輪番打壓,已是疲態盡顯,而且避世谷已然口風鬆動,只要再有數月時間,便可兵不血刃,將軒機商行剷除。”
“可誰曾想,數日前,那蔣月突然宣佈要各家會面共商大事,在會面期間,他公然以軒機商行作餌,要幾家共同經營。”
“這件事對三家關係造成強烈衝擊,眼下那清河門與寒武宗心思不明,所以這丹方一事,恐怕還需拖上些時間。”
齊翰林鼻中冷哼。
“哼。”
“這兩家真是太不曉規矩,如此重要的丹藥,怎能只考慮自己?應該把丹方貢獻出來,讓炎洲各家共同發展才是。”
“就因為避世谷只顧私心,全然不關心炎洲大局,所以我追風閣才不斷將其孤立,難道這兩家也要步其後塵嗎?”
智寧連連點頭稱是,可心中卻是一陣腹誹。
明明是你追風閣想要獨霸丹方,以此鞏固炎洲地位,卻公然打出旗號,處處為炎洲著想,當真是道貌岸然的典範。
享受智寧的一番吹捧,齊翰林又道:“那你們七星寺作何安排?不會真打算讓那兩家摻入軒機商行,就此得到丹方吧?”
智寧連忙擺手。
“我七星寺怎會讓他們如願?住持方丈已經做出安排,分別拉攏兩家,許諾事成後,只與對方分享丹方,以此來穩住局勢。”
“先把軒機商行和避世谷拖垮,屆時請追風閣介入,名正言順拿走丹方。”
齊翰林讚許點頭,眼神中盡是一副“還算你七星寺懂事”的神色。
“不錯,看來家師安排我前來,當真是明智之舉,誤打誤撞之下,竟然得到這麼重要的訊息。”
“煩勞智寧禪師,向七星寺住持轉達我追風閣的心意,只要事情收尾,家師便立刻上奏王朝,將七星寺奉為佛門之首!”
智寧心中一聲冷笑,暗暗想道:等我七星寺拿到丹方,培養出能和你追風閣一較高下的弟子,到那時,還不知誰能成為王朝心腹。
可面上一臉惶恐之色,連忙雙手合十,長身而起,對著齊翰林鞠躬便拜。
“多謝追風閣大恩大德,我七星寺願為炎洲大業鞠躬盡瘁!”
對智寧的反應,齊翰林顯然非常滿意,當即笑著起身上前攙扶。
“誒,智寧禪師言重了,追風閣受王朝指派,坐上炎洲主事人之位,當然凡事都要為炎洲各派著想。”
被齊翰林一攙,智寧趕忙起身,二人一番虛情假意的推崇後,再度坐到桌邊。
既然師傅交代的正事已經談完,看著華燈初上的街道,齊翰林頓時起了別樣心思。
笑著對智寧開口道:“智寧禪師,追風閣久在王都盛安城,我又深受家師器重,一直勤學苦練,多年未曾出來走動。”
“雖說這兩天深受七星寺款待,在這寒江酒樓享盡美食,但始終深居簡出,實在憋悶,不知智寧禪師是否知曉,這周遭有哪些好玩的去處?”
智寧聞言面露難色。
他也多日不曾去那些煙花之所耍笑,又何嘗不想遊玩一番?
可住持方丈和寧遠大師給他立下規矩,不許他在外夜宿不歸,這該如何是好?
見智寧這副神情,齊翰林心下不滿。
“智寧禪師,我這要求想來並不過分,您不至於這般為難吧?”
不敢得罪齊翰林,智寧只得將實情講出。
齊翰林聞聽此事,頓時一臉不屑之色。
“這點小事,智寧禪師何必為難,先與我一同暢飲,隨後再肆意遊玩,我看誰敢攔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