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協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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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心遠送別沈千軍的稍晚時分,在太陽的最後一抹餘暉中,暫住在半間鋪的沈千機,等來了他久候多時的客人。

當店裡的夥計小九將房門在外帶嚴,風塵僕僕的柺子,立時就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到沈千機面前。

沈千機接信在手,展開細看,卻是廣元門掌門請他前往的書信。

等沈千機將信擱在一旁,柺子這才開口。

“我家掌門同意先生入山相商,”對著姜常楓一指,“但前提是隻能你一人隨我進山,他不能跟去。”

二人對視一眼,沈千機隨即道:“既然你家掌門有所顧慮,那我一人入山便是。”

姜常楓想要開口勸說,卻被沈千機攔了下來。

“咱們來流洲,本就是要助各派合作,共圖大計,既如此,便要相信對方的誠意。”

姜常楓默然不語,片刻後這才點頭。

“既如此,那你要多加小心。”

沈千機淺笑起身,“放心,我會小心行事。”

隨著柺子,二人一同出了門。

沿著早些時候走過的山路,二人無驚無險進入邵長山深處。

在柺子的引領下,二人沿著山道,一路來到邵長山半坡,在那裡,一座算不上氣派的院落,出現在沈千機眼前。

柺子同那門前的兩名守衛說了兩句,那二人眼神警惕的為他們開啟門。

腳踩著老舊青磚石路,柺子引他走入廣元門的正殿。

隨著正殿房門被拐子推開,眼前燈火通明的景象,展現在沈千機面前。

就見正對門口的方向,一個木板搭建的平臺上方,一個看上去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正端坐在一把寬背靠椅上。

而沿著平臺下方兩側,十幾把座椅上,正有五六個年歲不小的老者,用審視的目光,注視著進門的二人。

沈千機跨過門檻,站在身邊的柺子,對著平臺上的中年人深施一禮。

“掌門,我已把沈先生請到。”

隨後轉向沈千機。

“這位便是我廣元門的掌門——匡敬義。”

對著柺子揮揮手,將其屏退。

待到柺子從外關閉房門,高坐在平臺上的匡敬義,這才視線低垂,眼神中帶著戒備與敵意。

“沈先生,不知你要他帶話與我一見,究竟所為何事?”

立在幾人中央,沈千機環顧四周。

見對方完全沒有請自己坐下的意思,沈千機笑道:“怎麼?這就是廣元門的待客之道嗎?”

左手邊的一名老者呵斥道:“沈千機,別忘了你的身份,我廣元門今日與你會面,已是擔了很大的風險,如今你又求我廣元門,怎還敢要同我等平起平坐?”

“哦?”沈千機面向那老者,“你是覺得我有求與你?”

那老者不屑側頭,“年輕人,你覺得我這把年紀,還會看不穿你的伎倆?

不就是想借助我廣元門之力,助你們這群亂賊與王朝對抗?先搞出一套獻禮的把戲,對我廣元門示好,再來挾恩圖報。

如此雕蟲小技,也敢在我等面前賣弄,真是可笑至極。”

看著那老者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沈千機點著頭,自顧自的拉過一把空閒座椅,坐到匡敬義的正對面。

仰頭看著對方,沈千機戲謔道:“莫非匡掌門也如這蠢貨一般,如此看待我沈千機?”

本以為拆穿沈千機把戲的老者,聞聽他說自己是蠢貨,登時就要起身發作,可瞧見高臺上的匡敬義伸手阻攔,那老者只得不情不願坐回座椅,悶頭怒哼一聲,隨即偏過頭去。

與沈千機深邃目光對視,匡敬義緩緩開口。

“雖然我家長老說得可能略有偏頗,但依我所見,也是相差不遠。”

聽著匡敬義淡然語氣,再環顧房間內眾人沉穩的表情,沈千機忽然笑著搖頭。

“我本以為廣元門是那種沒什麼城府的門派,想不到今日一見,卻是看走了眼。”

隨即目光銳利,從幾人面上掃過。

“只為能在這場會面中佔據主動,就要白白錯失擺脫欺壓的機會嗎?”

匡敬義眉頭微動,淡然道:“我不懂閣下在說些什麼?”

“不懂?”

沈千機笑道。

“得到馮賀慶的人頭,你們便邀我入山,這就已然說明一切,匡掌門又何必繼續做戲?”

見幾人無動於衷,沈千機當即起身,“既然廣元門毫無誠意,那在下便告辭了。”

“請留步。”

就當沈千機伸手要拉開房門的前一刻,身後的匡敬義忽然出聲道。

沈千機轉過頭,似笑非笑的望著幾人。

“不知匡掌門還有何事?”

匡敬義沉著面色,“我想知道,你口中不受逍遙宮欺壓之法,究竟如何。”

沈千機轉回身,“匡掌門這是誠心在向我請教?”

“如果你說的方法確實可行,廣元門不介意與你合作。”

匡敬義回道。

“馮賀慶在邵長山作威作福,廣元門卻肯於忍氣吞聲,想來面是知曉他來歷匪淺,所以選擇視而不見?”

走回幾人中間,手扶著座椅靠背,沈千機問道。

匡敬義面色黑沉點了點頭。

“不錯,這人是我流洲四大宗的門下弟子,他們與逍遙宮關係緊密,我廣元門得罪不起,所以才默許他的作為。”

“既如此,匡掌門要不要也尋一座靠山?”

沈千機反問道。

匡敬義冷哼一聲。

“這就便是你的解決之道?若只有如此,我廣元門又怎會想不到?

可數遍這流洲境內,還有哪一家宗門,會比逍遙宮勢力更大?”

沈千機輕輕搖頭。

“若想尋求隱蔽,又何必只執著於流洲境內的宗門?難道就沒有其他出路?”

匡敬義道:“你是想和我說去投靠王朝?”

沈千機點頭,“不錯。”

匡敬義面帶不屑,“你難道不清楚,流洲逍遙宮崛起,全因王朝在背後助推?如今就連洲牧都被逍遙宮壓制,又哪有餘力來庇護我?”

沈千機道:“如果說我有辦法,讓那洲牧與逍遙宮反目成仇,你廣元門願不願意加入其中?”

匡敬義皺起眉頭。

“如果他真的肯與逍遙宮交惡,我廣元門自是樂見其成,可你如何保證他們會反目成仇,而我廣元門又要扮演怎樣的角色?”

沈千機講述道:“我如何做這事你無需操心,待到事情辦妥,自會有人來與你聯絡,至於廣元門要做的,便是待我聯絡和你們一樣的宗門,在雙方爆發衝突時,與洲牧站在一處。”

匡敬義深思片刻,隨後問道:“那我廣元門從中能得到什麼好處?”

沈千機道:“我聽說,似廣元門和龍川盟這樣的宗門,受盡逍遙宮等大派的欺壓,只要你們能促成此事,今後便再無人壓榨到你們的頭上。

至於你們各門今後如何發展,就要看你們自己的手段。”

匡敬義與那幾位老者眼神一番交流,隨即開口道:“這件事我等還需商議,不如請先生先行回住處,之後我等有了決斷再行通知,可否?”

沈千機明白,別看廣元門不大,可終究門下弟子數百,想要他們立時拿定主意,確實不太容易。

於是乎,他點頭道:“那我便靜候佳音。”

在柺子的護送下,沈千機離開廣元門,返回半間鋪。

等他揮手送別柺子,推開後院院門,進到客房時,就見一個熟人,已經等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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