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鴻鈞老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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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此刻正在慢慢消亡的九離,眼裡沒有同情憐憫,沒有手下留情,跟沒有不捨放手,因為我已經看清了,只有他還有一口氣,我對他的好,換來的都是他無盡的羞辱與折磨,所以我再也不會給九離活著的可能,我對他已經徹底沒有絲毫念想。

只要我沒說停下,伯辰和赤嶸更是不會放過他,我親眼看著九離的修為散的越來越多,他最後連現在這樣不人不鬼的模樣也維持不住了,變回了獸形,最後到底不起,眼睛卻還是在看著我。

可就在我打算吹下最後一聲笛音,將他徹底殺了的時候,一道金光將九離罩住,我們的力量都被打了回去。

“冤冤相報何時了,諸位都是神明,我弟子不守規矩,冒犯了,今日我肯請大家留下他的小命。”

一道醇厚的聲音從遠處的金光下走了出來,我抬眼一看,是一個穿著素白道袍,長髮留須的中年男人。

這男人長得就很和藹可親,手裡還拿著個浮塵,長髮也只用跟木簪挽著,看起來倒想是個道士。

我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但伯辰和赤嶸還是認識的,看見他來了,伯辰停下了手裡的琴,赤嶸看著中年男人問道:“鴻鈞老祖,大駕光臨啊,我要不要說聲有失遠迎啊?”

鴻鈞老祖?我知道他,他是道教的啊,是道教的眾仙之祖,身份尊貴,是道教信仰的最高神袛。

他怎麼會來?這裡的事情又跟他有什麼關係?

鴻鈞老祖沒有接赤嶸的話,而且也沒有經過我們的同意,直接將地上的九離一收,就變小了,收回在自己的袖子裡面。

“這軒轅家的老二,跟我有些師徒緣分,我自然要對他照拂一二,他執念於情劫,還犯下諸多罪孽,但還請於仙姑看在老夫的薄面上,放他一條生路,同時也請放心,自此他與姑娘你不再有交集,九離也會痛改前非,從此走向正途。”

這鴻鈞老祖一來,就要我放過九離,如果我就這麼放了他,那我這麼久以來受到的折磨都白受了麼?就這麼輕飄飄的算了?

不說我自己不答應,就連伯辰也不會答應,這會,不伯辰也已經氣的顧不上什麼禮儀了,直接語氣不善的看著鴻鈞老祖說什麼也不肯就此放過九離,九離今天不死,都對不起他之前做的事。

儘管伯辰現在語氣不佳,但說的也是事實,九離殺了那麼多人,如果他今天不死,還有那些怨魂如何平息。

鴻鈞老祖輕聲嘆了口氣,“其實咱們幾個都是不同領域的仙家,你和山神歸的是六界之上的媧皇管,而我們可不是,所以這件事情,就不勞煩各位了,九離犯下的事,自有我親自來處罰,倒是各位,尤其是伯辰,還是想想你們以後的路吧,你今日所為可違背當初所應的,我想她一定不想看見你現在的樣子的。”

我不明白鴻鈞老祖說的是什麼意思,總感覺話裡有話,而伯辰在聽見鴻鈞老祖說完,周身的氣焰也弱了,眼神變的落寞不少。

赤嶸見鴻鈞老祖幾句話就把伯辰說蔫了,眼神也是很不好,朝著鴻鈞老祖罵道:“你這老頭,還真當我怕你了?是你不公道,然後還在一旁說風涼話,我還就等著了,看看以後伯辰能怎麼樣,還有誰能真的埋怨他。”

鴻鈞老祖聽了赤嶸的話,收回了看著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山神,說道:“你們的主人,我是管不著的,但我自己的家事,也請諸位不要多管,我相信山神你知道什麼是天命,九離今日天命不在此,還請山神放手。”

當赤嶸聽見鴻鈞老祖說九離天命不在此,眼神是不可置信的,然後馬上伸手,凝神算了一下,然後無奈的睜開眼,看著我,“言兒,這次還真的得放他了,九離的確命不該絕。”

我不懂,九離殺人無數,這是什麼天道,他怎麼還是命不該絕?這還真是好人不長明,禍害遺千年。

可現在伯辰的眼神已經暗淡了下去,赤嶸也跟我說是天命如此,護著九離的又是鴻鈞老祖,就算我現在想殺九離,也根本無從下手。

但我想到鴻鈞老祖說的,他說九離以後不會再來找我,那這樣的話,他死不死,也不重要了,我只要是不在看見他,我就渾身舒暢。

“那你說的話,可能保證?以後我都可以徹底擺脫九離?”我看著鴻鈞老祖的眼睛問道。

“請姑娘放心,以後若是九離在去打擾你,我一定親手在你面前,了結他!”

既然鴻鈞老祖都這麼跟我保證了,我也就放心了,心裡的那道禁錮,好像徹底斷了,終於可以奔向自由的懷抱了。

我看著鴻鈞老祖袖子裡面的九離,這次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一直看著我,這次我們之間終於可以斷了聯絡,他這次也沒有賴著我不放,我現在也祝福他,就像鴻鈞老祖說的,冤冤相報何時了,我也希望九離可以放下執念,好好的生活,安心修煉。

等鴻鈞老祖走後,我看著伯辰說我們回家吧,現在我跟九離的恩怨了結了,可以安心的生活了。

但我說完,發現不對,我們回家,是回哪裡?伯辰已經不是真武神了,真武神廟自然不能再是他的家了,而我也從奶奶那搬了出來,跟九離在一起時候,那個房子是我的名字,可我不想去,這麼一看,我跟伯辰根本就沒有可以住的地方。

可能伯辰和我想的一樣,他為了可以救我,什麼都沒了,現在家也沒了。

我和伯辰僵持了一會,伯辰突然跟我說:“言言,你去赤嶸那吧,我現在什麼也沒有了,你跟著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還得漂泊。”

伯辰說這話的時候,我能感覺他強壯鎮定下的顫抖,伯辰愛我不容置疑,他讓我離開,能說出這樣的話,心裡肯定是比刀割還難受,而我終於嫁給他了,可他自己還得因為自身,把我推出去。

伯辰是個男人,自己的妻子還得用別人來保護,這份屈辱,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不可忍受的,但伯辰寧願我過的好點,什麼都可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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