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集市上的國王（1 / 1）
山道兩側擺放著各種貨品，趕集的人來來往往。
玄奘師徒和白晶晶也來到集市上看看。
這裡還真有賣烙餅油條以及熱湯的。只是賣貨的，是兩個身穿粗布衣衫的大媽。
玄奘見到周遭沒有什麼異常，說：“我們吃些烙餅就上山拜廟吧。悟能，你少吃一些。”
悟能說：“我正想減肥呢，不能多吃。”
他們坐下剛開始吃，聽見有人打招呼說：“國王來啦？”
玄奘等人一看，是一個身材高大，面目英俊的中年男子很隨和地走來。
他邊走邊笑呵呵地和路邊商販討價還價，手裡已經拎著幾個梨子。
烙餅的大媽告訴玄奘說：“他的名字叫國王，神叨叨的，你還以為他真是國王啊？他一會兒過來問餅怎麼賣？我說貴說賤他都講價，就是不買。我說一文錢，他就走了。”
那國王走到大媽的攤位前，果然問：“餅怎麼賣？”
大媽說：“十文一斤。”
國王笑吟吟地說：“大媽，你不能賣這麼貴，便宜一些吧。”
大媽說：“五文。”
國王說：“五文也貴吧？你當然要有的賺，但是也不能太黑了。”
大媽說：“一文。”
國王說：“哦，那還真不貴。”
玄奘見國王要走了，說：“這位施主，你要吃餅，我買一斤給你。”
國王看了玄奘一眼，說：“謝謝你，我不餓。”
這時，一個老漢挑著兩個竹筐走來，叫賣：“桂圓嘞，剛摘的桂圓。有喜歡甜口的來嚐嚐嘍。”
國王拉住竹筐，問：“桂圓怎麼賣？”
老漢說：“哎呦，多少錢你也不買，你問它幹啥？”
國王說：“你說多少錢吧？我想買一筐。”
老漢笑說：“你想買一筐？你咋不買兩筐呢？你就地在這裡賣桂圓得了。”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有飛馬賓士之聲，還有人朗聲喝喊：“太子打圍！百姓讓道！”
趕集的人紛紛退讓兩側，但見鷹犬開路，一隊官兵持槍掌旗，身背刀弓而來。
一個十六七歲的英俊少年頭戴金冠，身穿銀甲，騎著高頭大馬行在官兵中間。
路人議論紛紛：“太子，太子來啦，快看太子多俊啊。”
那太子勒停了馬，聞了一下鼻子，問路邊的老漢：“你筐子裡裝的是什麼？”
老漢恭敬地說：“是老漢自家摘下來的桂圓。”
那太子飛身下馬，過去揭開竹筐的蓋子，說：“這桂圓聞著就不錯。”
那國王的手一鬆，梨子掉落在地上。
太子扒開一個桂圓嚐了嚐，說：“嗯，真的挺甜。這兩筐桂圓多少銀子？”
老漢說：“不敢要銀子，只值幾十個銅錢。”
太子說：“母后最愛吃桂圓了。這些桂圓我都買了，我給你十兩銀子，你家裡有的，再往宮裡送去。”
一個將官過來給老漢銀子，老漢連連稱謝。
太子對將官說：“這位大叔的梨子被我嚇掉地上了，你也給他些錢。”
那國王呆呆地看著太子，問：“太子，你看我是誰？”
太子見他面部抽搐不定，吃了一驚，問：“你是什麼人？”
國王手腳也開始抽搐，突然一震之下，化為烏有。
太子神色發白，慌忙上馬而去。
趕集的人們議論紛紛，都說這名叫國王的人沒有來處，沒有去處的，早懷疑他不乾淨，原來真的是鬼。
玄奘等人離開集市。
玄奘問悟空：“你看那國王是鬼嗎？”
悟空說：“是鬼是神，師父問我不如問晶晶。”
白晶晶說：“他還不夠鬼吧？好像就是一點精魂未滅。”
悟淨說：“也叫冤魂不散。”
悟能說：“他和那個太子一定大有關係。”
玄奘說：“是啊，我看見他看著那太子的樣子，心裡不知為何，突然間發酸難受，好想落淚。”
悟空見到山腳下有石階梯通往山坳，說：“師父，從那裡上山，路途不是很遠。”
幾人拾階而上，見到石階上有很多灑落的斑斑水痕。
玄奘嘆息說：“行者亦苦，住持亦苦，每日山下擔水，林間砍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白晶晶說：“靜也是修行，動也是修行。”
悟空說：“有時傷也是修行，殺也是修行。”
悟能說：“你們要總是這麼說話，我老豬要退出西天團隊。”
悟淨微笑說：“二師兄，你我適合不聞，不語。”
悟能說：“我又不是大鱷魚，光知道張嘴曬太陽。”
玄奘到了寶林寺前，向知事僧說明身份，稟明來意。
知事僧見玄奘面目良善，心生好感。
但是，玄奘身後三個徒弟的面相未免太兇惡了，使得他心驚肉跳。
更何況，還有兩個青春貌美的女施主。
他說：“小僧不敢擅自讓幾位入殿，請稍待片刻，容我向遊殿主稟明，聽他示下。”
悟空待那知事僧進去寺裡，對玄奘說：“對，對，我昨天化齋也是遇到這個遊殿主。這傢伙目中無人，一副好了不起的樣子。還好老孫近來涵養夠深，不然早一個眼炮搥過去，打他一個烏眼青再說。”
玄奘說：“大家同是佛門中人，相互客氣些。難道還不如趕集的鄉民，知道禮讓嗎？”
悟空等點頭稱是，陪著師父等在門外。
過了良久，一群僧侶簇擁著一個面色發黑的矮胖和尚走來。
知事僧向玄奘介紹說：“唐長老，這位是我們寶林寺的遊殿主。”
遊殿主和玄奘見禮，說：“你真是唐朝來的長老嗎？拿來通關文牒我看。”
悟淨拿出通關文牒遞給遊殿主。
遊殿主並不接，看著悟空說：“咦，昨晚來要飯的，不是你嗎？”
悟空說：“是我。不過，我不是來要飯的，那叫化緣。”
遊殿主問：“你們……都是一夥的嗎？”
悟空說：“是啊，我們是一夥的。”
一名僧侶看過文牒，再給遊殿主看。
遊殿主看了看，說：“最初出關，只有玄奘和兩個從人。後來，不明生物居然越來越多了。”
悟空說：“那叫心向我佛者越來越多了，我說遊殿主，你到底會不會說話？”
遊殿主說：“哦，原來我不會說話嗎？我寶林寺內便是一個小沙彌也是烏雞國中堂出身，你說我不會說話？”
玄奘忙說：“遊殿主，是這猴子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