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烏雞國〔一〕（1 / 1）
悟空和白晶晶離開寶林寺向西，見到村莊和大片的農田。
悟空對白晶晶說：“晶晶，那邊有幾個農人，我們去和他們說說話。”
白晶晶用胳膊碰了他一下，說：“哎，孫悟空，你現在是不是一點兒也不想趕我走了？離開我就覺得不舒服，有我陪著就感覺特快樂，是不是？”
悟空翻了翻白眼，說：“我現在就當你是我師妹。你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千萬不要總冒出來。你本來挺好看的，不要讓自己變得難看。”
白晶晶哼了一聲，跟在悟空身後，嘟囔說：“死猴子，和我講什麼大道理？我知道你心裡喜歡我，你就是嘴巴上不肯承認。”
悟空跳到農人身邊，作揖說：“幾位大哥你們好，今年的收成好像不錯啊。”
農人們驚奇問：“你這猴子怎麼會說話？”
悟空笑說：“這騾馬牛驢，妖魔鬼怪都會說話的年頭，猴子會說話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一個農人說：“也對，平頂山裡的狼就會說話。猴子和人很像，不會說話倒顯得奇怪了。”
白晶晶對農人們說：“你們可別猴子猴子的亂叫。人家可是齊天大聖美猴王老爺，特地來體察民情來啦。”
農人們倒也不敢怠慢，紛紛向悟空還禮。
悟空笑說：“幾位不用客氣，我就是看到這片莊稼長得好，隨便問問。”
一個農人說：“今天的收成眼看著是不錯，此後一個月裡無風無浪的話，就保豐收啦。產量估計應該和去年差不多吧。”
悟空問：“往年的收成也還行嗎？”
又一個農人說：“早先年可不行啦，不是大旱就是大澇。三年總有一年荒廢，弄得不好，還要出去逃荒要飯才能活下來。也就是最近這三年，真是風調雨順，天公地母作美的，老百姓過上了幾天舒坦的日子。”
悟空問：“這三年，賦稅可有增加嗎？”
一個農人說：“照比往年，這三年賦稅減少，福利倒是多了。”
悟空問：“你們可聽說，那烏雞國的國王做了什麼殘害忠良，虐待百姓的事嗎？”
幾個農人忙擺手說：“這可沒有聽說，我們的國王可是好國王。”
悟空和白晶晶告辭去往烏雞國城池。
白晶晶在路上問悟空：“你問他們這些話有什麼用嗎？”
悟空說：“那假國王若做了什麼壞事，老孫一拳將他打下來就算了結。可是他在其位，謀其政，這倒真不易解決了。
白晶晶說：“他一個小地方的國王，沒有天朝管，不知世界大。關起門來，自然會樹立自己的絕對權威。就算在他自己的地盤上做了什麼壞事，他的百姓們哪敢亂說？”
悟空說：“我們且進城裡去打聽打聽。”
白晶晶說：“城裡的人也未必知道底細，我們不如直接進宮去打聽。”
悟空眼睛一亮，說：“我覺得，那個太子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王宮裡一直太平無事，守衛也十分鬆懈。
悟空和白晶晶徑自潛入太子的東宮。
他們聽說太子被懲罰，正在寢宮裡讀書。
他們便進入太子的寢宮裡。
那太子正端坐案前，手持書卷。
他見白晶晶和悟空進來，愕然問：“你們是什麼人？”
白晶晶一牽悟空的手，說：“我們不像變戲法的嗎？”
太子問：“變戲法的怎麼變到我的東宮裡來啦？”
他放下書卷，緩緩起身。
白晶晶見他眉頭緊蹙，問：“太子，你怎麼了？”
太子說：“你們快離開東宮，免得父王知道有不相干的人進來，又要懲罰我。”
白晶晶關心地問：“太子，你父王懲罰你了嗎？”
太子說：“是，我昨天打圍回來早了，父王說我不愛鍛鍊。罰我跪了三柱香。”
悟空笑說：“那你下次回來晚些，不就好了？”
太子說：“回來晚了，又說我貪圖玩樂，還是要罰。早也罰，晚也罰，哪有那麼多正好的？”
悟空問：“三年之前，他也是這樣的嗎？”
太子回憶說：“三年之前，父王倒是不怎麼管我。那時是太師管我，太師對我很好，我也不怕他。”
悟空問：“這三年來，他管教你比以前嚴厲，你也比較怕他，對不對？”
太子說：“母后說父王可能要傳位給我，所以讓我多增些磨難，這是對我好。”
悟空冷笑說：“他以後還會讓你帶兵打仗，把你送上戰場呢。你若沒幾分本事，就此掛了。”
太子瞪目說：“你這猴子是什麼來路？竟敢在我的面前胡說我的父王！”
悟空說：“哦，他是你的父王，那昨天在集市上的鬼魂是誰呢？”
太子登時臉色慘白，尖聲說：“你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昨天鬼魂的事？”
白晶晶柔聲說：“太子不要驚慌，昨天你看到鬼魂時，我們也在那個集市上。”
太子癱坐在座位上，說：“我也不知那是怎麼回事。大白天的，居然會遇到父王的鬼魂。如果這事讓父王知道了，父王一定以為我在咒他死，還是會懲罰我。”
悟空嘆息一聲，說：“我小時候算是最皮的孩子，我爸爸從來也不懲罰我。”
白晶晶笑了，說：“是你爸爸的猴孩子太多，不記得你了吧？”
太子說：“我是太子，國之儲君，父王要求我嚴厲一些也沒有錯。”
悟空說：“所以，你認為他是你的親爸爸，你一點兒也沒有懷疑過嗎？”
太子神色震驚地說：“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不怕我殺了你的頭？”
悟空說：“跟你也說不出什麼來了，我去和你媽媽說去。”
太子拔出腰間寶劍，說：“你這模樣，不許見我母后！”
悟空說：“我這模樣，想見誰就見誰。太子，你這麼大的人了，我勸你多長兩個心眼兒。有時候，爹不一定是親的，父王也許就是個道長。”
太子一愣，說：“我父王倒是信奉全真教，但他不是道長。”
悟空說：“走著瞧吧，我看看你媽媽怎麼說。”
太子橫劍攔住悟空和白晶晶，喝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白晶晶手指一搭，落在太子的手腕上。
她溫柔地笑著，說：“我們不忍父離子，夫離妻，是來幫你的。你可別錯怪了好人心，嗯？”
太子手中寶劍掉落，半邊身體痠麻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