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烏雞國〔八〕(1 / 1)
石橫沒有想到死了三年的國王居然能活轉回來。
他更沒想到,國王能對他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他心潮起伏之下,用手在臉上一抹,變回石橫的模樣,說:“國王陛下,你待我也沒有什麼不周之處。我們相處得好像兄弟一般。可是時日越久,我越覺得當國王也沒有難的。有事情,臣下去辦。有功勞,國王擎受。做國王的,只要在宮裡吃喝玩樂就好了。”
國王搖頭說:“國王要內服民眾,外安鄰邦,也不是你說的那麼容易。”
石橫說:“我姐姐也是一國之君。我不想永遠做個雲遊四方的道士。所以機會來了,我也沒有心軟。這三年來……我知道你冤魂不散,四處告我,我也使用了一些手段,打點各路神鬼。想不到你真的能活轉回來。也好,你的妻子兒女,我沒有動。其他嬪妃,倒是動了一些。”
國王說:“長秋子道長,最近我也想明白了。我一直鬱悶難安,就是牽掛我的妻子兒女。如果你喜歡這個王位,你繼續做你的國王吧。我只要把我的妻子兒女帶走,和他們日日夜夜在一起,那就行了。”
石橫眼中一喜,看向悟空。
悟空冷笑說:“你想得倒美。殺人沒殺死就沒事了嗎?我殺你來看看!”
他一棒打在石橫的頭上。
石橫神色獰然說:“國王自己不要國家了,要你這外人來多管閒事嗎?”
那些大臣和御林軍們都向國王跪下,口稱:“請陛下還朝。”
王后和太子,子女們都圍住國王,哭笑著相見。
石橫心裡惡念陡生,說:“好吧,大家就一起死吧。”
他身形一俯,左手扶心,右手按地。
四周頓時陰暗起來,天空中雷電交加,風雨大作。
悟空連連將金箍棒打在石橫的頭上,直打得他頭上如石屑紛飛,也不見他倒下。
孤笙突然用芭蕉扇向著石橫一搖,使得他全身著了火。
白晶晶用七星劍刺入石橫的身體裡。
悟空再一棒打下來,將石橫打得碎裂滿地。
天空風雨雷電消失,又晴朗起來。
國王回到大殿坐上寶座,封賞寶林寺僧眾和玄奘師徒等人。
悟空見悟能臉色紅紅的,問:“八戒,你興奮個什麼勁兒?”
悟能說:“師兄,我……我有點發燒了,快給我吃九轉還魂丹……。”
遊弘盤膝坐下,說:“糟糕,老衲覺得十分不妥。”
玄奘說:“我……好像也發燒了。”
說話之間,相繼有人發起燒來。
悟空見勢不妙,對玄奘說:“師父,你們且忍忍,我去求求太上老倌,讓他多做些九轉還魂丹來。”
王后說:“各位不要慌。我去年見到那道長髮起燒來,他用烏雞湯煮白菜,吃過便好了。”
國王立刻下令煮烏雞白菜湯來。
那烏雞國盛產烏雞,白菜更是滿地都是。這一味退燒藥熬製好了,當真是奇效。
悟能退了熱,還對悟空說:“憑什麼你發燒吃的是九轉還魂丹,我發燒吃的卻是烏雞白菜湯?”
悟空笑說:“我說秀兒,你沒變成燒豬就偷著樂吧。病好了,話還那麼多?”
玄奘雙手合十,說:“這一場發燒,卻讓我們都破了葷戒,實在是罪過。”
遊弘說:“玄奘法師,卻不聞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只要我們心中有佛,小小戒律,不得已破那麼一次兩次,佛祖自然會原諒我們的。”
悟能笑說:“師父,你人油油條也吃過了,人也殺過了,這小小烏雞白菜湯完全小菜一碟。”
孤笙踢了悟能一腳,說:“二師兄,師父什麼窩心你說什麼,想不想好了?”
悟能說:“我是有什麼就說什麼,不說會憋著難受。”
孤笙賞他一個禁言貼,說:“我看你是語言自由太久了,不禁你言你難受。你就一天別說話了吧。”
玄奘說:“禁得好。正該如此,整天的胡說八道。”
國王眼見眾人無事,下令安排素宴,說:“傳朕的旨意,全國戒葷十日,以補唐僧法師的破葷之過。”
悟能見得素席上來,急得雙眼滴溜亂轉,向孤笙連連作揖。
孤笙解了他禁言貼,說:“吃是吃,不能說話。”
悟能也真聽話,一個字也不說,只是低頭大吃。
玄奘等人吃飽了向國王辭行,要繼續西行。
國王說:“法師們要西行取經,這是要緊大事。還請在本國小住些時日,等嚴冬到了,那時再等程,本王絕不阻攔。”
玄奘說:“嚴冬到了,我們卻得多多休息,很少上路了。”
國王說:“可是,我國西邊是大草地,此時路過,危險多多。不如嚴冬之時,雖然寒冷,卻可平安過去。”
玄奘說:“我這幾個徒弟,還算本領高強。這一路上什麼山川沙漠,都走過來了。大草地至少還有口水喝吧?過它有什麼難的?”
國王說:“草地上泥澤眾多,想要過去,很是困難。”
玄奘說:“多困難都要向前走,實在過不去,我們再回來叨擾。”
國王說:“就這麼說定了啊。一旦道路難行,幾位師父一定要轉回來,本王烹茶煮酒,淨席以待。”
悟空說:“國王陛下,臨行之際,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國王說:“孫長老請講。”
悟空說:“國王你生性仁義,喜歡交朋好友。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國王說:“孫長老良言,本王謹記在心。”
悟空說:“還有你國的百姓,你要知道體恤。遇到天災人禍,且記減少賦稅,多增福利。這樣,你的國王之位才能做得長久。不然,你如那長秋子一般的貪圖享樂,你的大臣,御林軍們何必喊你還朝?”
國王說:“孫長老的話,本王牢記在心。還請幾位少坐,請畫師畫下各位的樣貌,本王好日夜供奉,常念長老們的恩德。”
白晶晶拉著孤笙走開,說:“我們可不能和師父師兄們畫在一起,那樣讓人看見了,總是有些不好。”
孤笙笑說:“我們倆讓畫師單獨畫一張吧。將來流傳後世,說不定後世有人會寫一部小說,叫做:西天路上的小姑娘。”
白晶晶說:“不好。應該叫:美少女走在取經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