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大草地〔四〕（1 / 1）
傍晚，夕陽西落。
玄奘突然說：“徒弟們，不對呀。太陽在這船側的方向，我們明顯不是向西行啊。讓她停船，我們趕緊下船。”
石白走進大船艙裡。
她換了粉紅色圍胸，外罩淡綠色的羅衫，顯得豔麗嫵媚之極。
她笑問：“有誰要下船嗎？”
悟空忙說：“沒有。我師父剛才睡毛楞啦，說胡話呢。”
石白解釋說：“從此一直往西去呢，因為受到紅山山口的影響，會遇到西來的大風，我們的船是無法靠岸的。所以我們只能往北行，再向西，再向南，這樣繞個大彎，才能找到西去的道路。”
玄奘說：“原來如此，真是給石姑娘添麻煩了。”
石白微笑說：“不麻煩的。各位晚上要吃什麼？我給你們畫。”
悟能說：“我要多多的糖饅頭，大西瓜。”
悟空說：“秀兒，你這麼個吃法，只怕下船時，你能達到五百斤。”
悟能說：“我自離開高老莊，哪一天不在走路？到了今天掉了幾十斤肉是足有了。也就是今天不用走路，可以享享福，我要把我這掉了的幾十斤找補回來。”
石白說：“各位在我的船上過得高興，我也開心。唐僧師父，你也不用擔憂，今朝快樂，且過今朝。明日未知，期待它幹什麼呢？”
悟能大聲說：“正是如此。我們吃了晚餐，來開篝火晚會。這回再有多大的風雨，也不能掃我們的興啦。”
石白髮出銅鈴一般的笑聲，說：“八戒師父，你開什麼晚會都行，就是篝火晚會恐怕不行。你想，這裡一把火燒起來，我們不是一起完蛋了嗎？”
悟能撓撓頭說：“說的也是。我們改成黑暗晚會吧，黑是黑了些，重要的是安全。老沙想摸摸孤笙小手什麼的，也方便啊。”
他說完立刻閉嘴，怕引來孤笙的禁言貼。
但是孤笙微微冷笑，看著自己的手說：“我這雙手啊，有什麼稀奇的？誰能稀罕摸啊？”
悟能說：“呦，看我們孤笙說得多可憐？實在沒人摸，二師兄來摸摸。”
孤笙微笑說：“正想喝酒了，缺少一對豬蹄子。”
石白說：“想喝酒還不簡單？我給你畫一罈上好的美酒。保證味道醇正，還不上頭。”
晚餐的時候，孤笙獨自喝乾了一大罈美酒。
悟空和悟能都看傻了眼。
玄奘和悟淨默默無語。
白晶晶見孤笙的小臉上只是微泛紅色，說：“孤笙，真是看不出來，你酒量可以呀。”
孤笙笑說：“晶晶姐，你以為這大草地的水都是昨夜下的雨嗎？這裡還有我孤笙小可愛的眼淚呢。我喝一罈酒補補怎麼了？再給我來三壇。”
白晶晶扶起她，說：“傻孩子，酒能使勁喝嗎？你再厲害，也喝不過酒啊。等你哪天心情好了，姐姐陪你喝。今天就到這裡，我們去睡覺吧。”
石白安排手下少女打掃艙房，讓白晶晶和孤笙去安睡。
她微笑對玄奘說：“唐僧師父，有這兩個小美女在旁邊，我都覺得自己太醜了。”
悟空和悟能相視一眼，心下均想：你這麼**的大美女，哪裡醜了？
玄奘緩緩地說：“美美醜醜，皆如虛幻。所謂美醜皆如花，散落在天涯。非泥非春意，是她不是她？”
石白拍手說：“師父好詩意，好情懷。”
她命少女們停泊大船，掌燈秉燭，說：“各位，篝火晚會是不行的，我們來個燈火晚會吧？”
悟能興奮地說：“石姑娘，你會唱歌嗎？”
石白謙虛地一笑，說：“我來獻醜唱一首，請師父們雅正。”
悟能連連點頭，說：“我們雅正，我們雅正。你唱吧，你唱完了我接著唱。”
石白走到船艙中心，舒袖緩舞，曼聲吟唱：“呀……，胡不歸兮何所疑？區區螻蟻千里堤。風沙漫漫卷珠淚，關山莽莽走輕騎。問君旗開日，問君得勝時，素手羹湯雪如席。深藏君之甲，寒江奉肉魚。妾吟一闕陽春曲，君當不負此別離。”
她唱完手掩抹胸，向著玄奘等人深深鞠躬。
悟空推了悟能一把，說：“老豬，你接著唱啊。”
悟能安坐不動，搖頭晃腦地說：“我聽不懂她唱了啥，可是我想哭。這音色，這韻律，這情感的把控，這種配合舞蹈的獨特演繹，我可沒臉接著唱。我只想，能永遠地聽著她唱下去，那就好啦。”
悟空可不怯陣，一邊跳腳，一邊唱：“額，我肚子餓了吃蘋果，沒有蘋果我吃鴨梨。額，我沒有鴨梨吃樹皮，沒有樹皮，我吃個錘子呀。吃飽了撐得呀……吃飽了撐得呀……，閒得蛋疼啊……閒得蛋疼。”
石白哈哈笑，說：“悟空師父，你這歌兒可接地氣的很，比我的歌好聽多了。”
玄奘心頭暗替悟空慚愧。
他咳嗽了一聲，說：“貧僧無狀，來吟詩一首吧：西天路上路漫漫。石白仙女真好看。一尺清波可行船，白雲悠悠思再見。”
悟能瞪目說：“師父，你這還是有抄襲我的痕跡。我老豬吟的詩，影響這麼大嗎？”
石白輕輕鼓掌，說：“唐僧師父真是至情之人，我們還沒分手，就想著再見了。”
玄奘說：“隨口吟詠，失禮之處，還請姑娘不要見怪。”
這時，外面隱隱傳來嘈雜的人聲。
兩個少女匆匆跑來報告：“主人，有幾隻草船圍住我們，向我們的大船投擲泥漿。”
石白對玄奘說：“師父們安坐，我出去看看就回來。”
玄奘吩咐悟空，悟能說：“你們也出去看看，能幫忙就幫忙。”
悟空和悟能答應一聲，隨石白來到船頂上。
他們向下觀看，看到大船四周圍著七八隻小草船。
每艘小草船上挑著紅燈籠，站著兩個漢子。
一個漢子手搖槳櫓，一個漢子撈起泥漿向大船投擲。
他們的口中還不停地咒罵著：”臭娘們！不要臉！快給我滾！遠遠地滾吧！”
船上少女們也在尖聲回罵：“你們這些臭男人！你們才不要臉，你們才遠遠地滾吧！”
石白手扶欄杆，揚聲說：“我是西域石白，敢問你們是哪一路的英雄好漢？為什麼要往我的大船上投泥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