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大草地〔十一〕（1 / 1）
一夜嚴寒，大紙船被凍成了一個冰雪的宮殿。
孤笙從棉被裡爬出來，跪到玄奘面前，笑嘻嘻地說：“師父，我昨天可能腦殼壞掉了。”
玄奘說：“孤笙，你的藉口，只有這一個嗎？”
孤笙呆呆地看著玄奘，說：“啊？師父，我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還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蠢事？我記不太清楚，反正好像是闖禍了。”
悟空他們都圍過來，看玄奘的臉色，感覺事情要糟。
果然，玄奘聲音冷漠地說：“孤笙，你還是離開吧。以後，不要再出現了。”
孤笙直接傻掉，張著嘴巴。
悟淨說：“師父，為啥呀？她沒做錯什麼啊。”
玄奘不理悟淨，對孤笙說：“孤笙，走吧，聽師父的話。”
孤笙回了回神，委屈地說：“師父，你能容下晶晶姐，為什麼不能容下我？”
玄奘說：“晶晶是漸漸向佛。你是漸漸引悟淨進入魔道。你們倆的性質是截然不同，全然相反。”
孤笙搖頭說：“不對，師父，你說的全然不對。晶晶姐一直是奔著大師兄來的。我是最近才對三師兄有好感的。我就算有做錯什麼，師父看我這麼小，不能原諒我嗎？”
玄奘雙手緩緩合十，說：“你和晶晶的頭上沒有金箍帽，但是心裡應該有一個。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哪裡是邊界，哪裡是禁區，應該做到心裡有數。以後你們做錯了什麼，師父不會懲罰你們，師父會懲罰他們。”
他說到這裡，低低地念了一句。
悟空，悟能，悟淨同時摸頭大叫一聲。
悟能看著面如冰霜的玄奘，實在忍不住說：“師父，我做錯什麼了？你連我也咒？”
玄奘說：“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你們以後，都給我好自為之。”
孤笙笑了，撒嬌說：“好師父，你不趕我走了吧？”
玄奘說：“這冰天雪地的，你又怕冷，趕你往哪裡走？”
悟空眼見一場風波過去了，笑說：“老孫去化齋，你們等著。”
悟空走出船艙，看見一艘佈滿冰雪的大船正滑動著向他們的大船撞來。
悟空急忙擺手，喊：“停！停！喂！快撞上啦！老鐵！”
他情急之下，只有叫出金箍棒頂住了那艘大船。
那大船的船頭出現了黑衣如墨的石白。
她笑吟吟地說：“孫悟空，你們的船不能走了嗎？”
玄奘等人走出船艙來。
悟能興奮地招手：“石姑娘！你好！”
石白說：“本是好意送你們去紅山山口，遇到大風，又遇到大雪，好像都是我的不是。我再送你們去一次紅山吧，但願這次不會再有什麼意外。”
玄奘說：“多謝石姑娘美意。我的就留在這裡，哪裡也不去啦。”
石白一愣，說：“這樣嗎？是我自作多情了？”
悟能急忙說：“石姑娘，我師父的意思是說。你不能只幫我一下就走開了。你要和我們一起去西天取經，那樣才好。”
石白說：“你們跟我向北，直接去女兒國，我就和你們去西天取經。”
悟能鼓掌：“好啊，好啊。”
玄奘冷冷地看著悟能，說：“好啊，你自己和她去吧。”
悟能低聲說：“師父，你怎麼不曉得變通？我們先離開這個大草地再說。不說別的，眼看著孤笙怕冷，非要凍死了她，你才能醒悟嗎？”
玄奘嘆息一聲，看了孤笙一眼。
孤笙裹著棉被，勉強一笑，說：“師父，我不冷，你不用考慮我的感受。你的原則，你必須堅守啊。”
玄奘看向悟空。
悟空說：“這個大草地完全變成了一個大冰疙瘩，老孫也是夠了。想那女兒國也不會比這裡更難受吧？”
石白一攏頭髮，說：“看來是沒人想念我畫的飯，我還是走了吧。”
悟能忙叫：“石姑娘慢走，我師父還沒做決定呢。”
石白說：“你們慢慢做決定吧，我先回去畫幾個糖饅頭吃吃。”
悟能抱住玄奘，說：“師父，好師父，我們快過去吧？”
玄奘說：“你這像什麼樣子？快放開我。”
石白在案上作畫，看著玄奘師徒們走進來。
悟能看見一個個白冰盆裡燃燒著藍色火焰，使得船艙裡溫暖如春，不禁讚歎說：“石姑娘，你這裡真是天堂一樣啊。”
白衣少女們端著石白畫出的飯菜擺向桌子，請玄奘師徒使用。
悟淨對石白說：“石姑娘，我麻煩你畫一碗薑湯來給孤笙，她昨天受了很大的寒氣。”
石白點頭說：“這沒問題，你等等就好。”
悟空見這冰船航行又快又穩，問：“石姑娘，你這船兒和那大紙船是一樣的道理嗎？”
石白說：“道理是差不多，但是踩風的人要十五個人以上。因為冰雪之路畢竟比水難走一些。怎麼？你又看好這艘船，想要仿製了嗎？”
悟空笑說：“自己能仿製了，就不用仰仗他人了。”
石白說：“以後我們一起上西天，就是自己人了，還說什麼仰仗不仰仗的？”
悟能一聽這話，高興得直跳。
石白吩咐白衣少女們：“你們再下去十五人和她們輪流著踩風，讓船跑得更快一些。”
悟淨端了薑湯遞給孤笙。
孤笙含笑說：“謝謝沙師兄。”
石白端著著兩碗麵坐到白晶晶身邊，說：“晶晶小姐姐好像有點兒不高興呢。”
白晶晶說：“我有什麼不高興的？我高興得很。”
石白推給白晶晶一碗麵，說：“吃一碗吧。”
白晶晶說：“我不喜歡吃麵。”
石白說：“如果這兩碗麵中有一碗吃了會死人的，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吃吃看？”
白晶晶問：“你為什麼要殺我？”
石白說：“不是我要殺你。是你動了殺我的心思。既然有了這個心思，不妨擺到明面上來。兩個人心甘情願地賭一把，這樣會比較公平。”
白晶晶看著石白手裡的那碗麵，說：“我要那一碗。”
石白說：“我勸你選擇我給你的那一碗。”
白晶晶說：“我這個人，就不聽勸。”
石白把手中的面遞給白晶晶，說：“我還沒明白，你為什麼要殺我呢。你能說給我聽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