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冰雪之船〔二〕（1 / 1）
悟能聽到這個聲音，不禁矮了半截。
他見悟淨，孤笙，白晶晶都去保護玄奘，當即也湊了過去。
悟空緩緩邁步，擋在了石白的前面。
艙門開出，一個戴著羊面具的黑袍道士走了進來
他的頭髮也是花白，和魚先生，鱷先生不同的地方，就是面具不同而已。
悟空冷笑說：“這一位，想必就是羊先生了？”
羊先生微微側頭，說：“孫悟空，想不到你還挺聰明的呢。”
石白對悟空說：“你要小心，他的暗器是羊角鏢。”
悟空說：“我小心什麼？他要對付的人又不是我。”
石白驚訝地問：“你要見死不救？”
悟空笑說：“見死還救？那不把自己也搭裡了？你們有什麼恩怨，出去解決，不要弄壞了我的冰雪之船。”
羊先生說：“孫猴子，你不是要給她治傷嗎？我就是好奇呀，你有什麼本事能治得了我的羊角鏢之傷呢？”
悟空信心滿滿地說：“我治得好她，你怎麼說？”
羊先生說：“你治得好她，算我輸。我立刻離開，把車遲國北方的湖泊都讓給她。你若治不好她，那麼對不起啦，湖泊歸我，她也得死。”
悟空說：“好，就是這麼說。”
他對石白說：“我得剪開你肩膀上的衣服啦。”
石白咬了一下嘴唇，說：“隨便。”
悟空將金箍棒變成金剪刀，剪開石白肩膀上的衣服。
石白受傷的部位露了出來，是一個蝴蝶大小的羊角鏢嵌入了肉裡。
悟能熱心地端來溫水，要擦洗石白肩膀上的血跡。
孤笙過來接過悟能手中的毛巾，說：“二師兄，師父讓我來。”
悟空看見石白的肩膀上被孤笙擦去血痕後，露出一朵花兒的刺青。
他說：“咦，這刺青劉伯欽的老婆也有。”
白晶晶過來問：“誰是劉伯欽的老婆？”
悟空笑說：“劉伯欽的老婆是劉伯欽的老婆唄。”
白晶晶說：“你說什麼呢？你給我說清楚。”
羊先生冷笑一聲，對石白說：“想不到石姑娘也是一隻梅道的信徒啊。”
石白說：“管你什麼事了？”
悟空用手指碰了一下羊角鏢。
石白驚聲喊：“疼啊！”
悟空說：“我要把它拔出來，你得忍著點啦。”
羊先生說：“拔出來，她就死了。”
悟空毫不在意，說：“死就死唄。”
他用力一拔羊角鏢，石白疼得慘聲尖叫。
原來羊角鏢是拔出來了，但是鏢身連著石白的血脈。牽扯不斷。
悟空一鬆手，羊角鏢又堵回石白肩膀上冒血的傷口。
羊先生笑問悟空：“怎麼樣啊？是不是不行呀？”
悟空說：“行是行，就不知你說話算不算話？”
羊先生說：“我幾時說話不算話了？”
悟空聽他這句話有些奇怪，心裡也沒有多想，說：“好，大家看仔細了，我要動手啦。”
他左手嗖地拔起羊角鏢，右手用金箍棒變成的剪子鉸斷了血脈。
他迅速將右手變成草綠色，按在石白的傷口上。
石白傷口的疼痛立止，肩膀處和雪白的胳膊都變成了碧綠的顏色。
悟空笑著收手，對石白說：“你的傷口徹底好了時，綠色會自動消失的。”
他對羊先生說：“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羊先生點了一下頭，說：”願賭服輸，我離開就是。”
他的身形一晃，衝出船艙，消失在大風雪中。
石白變出紅色長服，將肩膀和手臂上的綠色都掩蓋了。
她向玄奘施禮說：“唐僧師父，待小女子到天黑後沒什麼大礙，便即告辭。”
玄奘說：“我看你還是多住幾天再走吧，不然八戒會吃了我的。”
悟能笑說：“師父說的什麼話？我老豬哪是那樣的人？今天傷者得救，敵人遠離，真可謂是功德圓滿，皆大歡喜，我們來開個晚會吧。”
孤笙說：“天還未晚，不能算晚會。”
悟能說：“天色早晚，看人心情而定。我們困居此地，還管什麼早晚？”
石白暗暗活動筋骨，向悟空施禮說：“孫師兄好醫術。”
悟空瞄了一眼冷著臉的白晶晶，笑說：“一般個好，不算好的。”
石白說：“小女子有一首古風歌曲，平時輕易不唱，今日為酬君恩，願意獻醜，請各位雅正。”
悟能說：“石白出口，必是不凡。但你別起得太高了，讓我們都不好意思接下去。”
白晶晶說：“沒事兒，有你猴兒大師兄呢，多高都接得住。”
石白深深為禮，說：“石白獻醜了。”
她清清喉嚨，曼聲輕唱：“朔風大旗映離亂，蝨生鎧甲百姓災。胡騎劫持蔡家女，獵獵沙漠容未衰。避寒氈裘圍心事，達旦篝火燻桃腮。春生茅草淺淺綠，秋殘蘆花深深哀。何當羶肉酪漿苦，唯有水去雁歸來。非是尋常六七夜，十二年華十八拍。漢使車馬聲轔轔，茫茫西域訪故人。曹公憶師澤其後，白璧成雙千兩金。一汪清泉浮瀚海，
兩行熱淚溼胸襟。三尺小童牽衣袖，燕呢鶯喃哭斷魂。人間最難取捨意，琴音猝斷雨傾盆。長空萬里隔星月，從此胡笳抱孤身。凡俗三嫁花再許，校尉董祀奉令娶。祀無全情偕佳妾，妾有肝膽面未洗。群雄粥粥議貞烈，此雌英英有文理。
紅塵滾滾不堪聚，夫婦雙雙效鳥魚。山中自存神仙境，笑人五光十色迷。荊門相迎探尋客，溫泉煮酒香氣徐。”
她一曲終了，聽得艙內的六人目瞪口呆。
玄奘最先清醒過來，說：“好詞，好曲，唱得更好。這是人間奇女子蔡文姬的故事吧？”
悟能說：“這裡的曹公是指曹操吧？老豬一生敬佩不了幾個人，這個曹操曹孟德，我還是很敬佩的。”
悟空似懂非懂，說：“那蔡文姬會五光十色嗎？她現在人在哪裡？她會不會是我的同門師姐啊？”
白晶晶擰悟空的耳朵，說：“你就知道關注美女，真是氣人。”
石白微笑說：“晶晶妹妹喉音清亮，何不也來唱一首？”
白晶晶說：“我嗎？我要是唱，就真是獻醜了。”
悟空推她，說：“你唱，你唱，我要看你獻醜。”
就在這時，艙門外傳來一聲老人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