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冰雪之船〔六〕（1 / 1）
船艙裡，玄奘默默唸著經。
程壽手拿紙筆，思索著自己的小詩。
悟能，白晶晶和悟淨，孤笙相對無言。
悟空進來，說：“我回來啦。”
白晶晶衝到他面前質問：“你去哪兒啦？你知不知道我到處的找你？”
悟空說：“我……我的腦殼，可能壞掉了，什麼……都記不清啦。”
悟能說：“你和石白抱在一起，你打她，她咬你的，這都能忘了？”
悟空裝驚訝，問：“那她人呢？她去哪了？”
悟能瞪大眼睛說：“我們在問你呀！你把她抱哪去啦？”
悟空無辜地說：“我不知道啊，我醒來就躺在雪地裡，馬上跑回來見你們啦。”
白晶晶說：“你和石白打得那麼激烈，為什麼身上一點破損也沒有？一點血跡也沒有？”
悟空說：“啊，我是處理了一下，總不能太邋遢地回來吧？”
白晶晶哼聲問：“你是不是連石白也一起處理了？”
悟空說：“絕對沒有啊！你們千萬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壞，我們再等一等，說不定她很快就回來了呢。”
程壽咳嗽了一聲，說：“各位，我們這個詩詞朗誦會是不是可以繼續了？下面，我來公佈我剛想出來的一首小詩，這首小詩在卑翁的腦海裡已經經過了反覆地修改和潤色，經過了一稿，二稿，三稿，乃至到了八九稿的樣子才定稿的。”
悟空說：“你等等，誰說我們這裡是詩詞朗誦會了？”
孤笙舉手說：“我贊成我們的晚會以後以詩詞朗誦會的形式存在。跳舞，唱歌也不禁止。”
悟空審視著程壽，說：“可是，這個老傢伙到底是幹什麼的？他憑什麼留在我們的船上？”
悟能低聲對悟空說：“大師兄，你可別看他一副糟老頭子的模樣，他一出手就幹倒了鱷先生和羊先生。”
悟空一楞，問：“你說啥？”
玄奘停止了唸經，說：“悟空，他是一枝梅道的，如果你們覺得他很高明，可以脫離我佛教，去加入他們的那個道教。”
悟空看見師父冷冷著一張臉，忙說：“師父，你說什麼呢？我們怎麼可能離開你，去加入別的教派呢？”
玄奘哼聲說：“孤笙就很熱心啊，完全被迷住了。”
悟空笑說：“孤笙年紀小，不懂事，我和悟淨會慢慢管教她的。”
他瞪視程壽說：“喂，老頭子，你可以走啦。我師父不高興了，你看不出來嗎？還要念什麼歪詩？討打呢吧？”
程壽毫無懼色，說：“石白是我道中人，她安全回來，卑翁自會告辭。她若沒有回來，卑翁可要替她討回公道了。”
悟空說：“哎呀，你個死老頭子，毛都禿了還敢多管閒事？”
悟能和悟淨拉扯住悟空，低聲勸說：“別衝動，別衝動。”
程壽笑嘻嘻地說：“卑翁這首小詩的最終定稿是這樣的：生命無常花開落，多年不見各西東。萬家稻粱天下倉，大千世界永久同。這首小詩的第一稿就略顯粗糙了，本來不好意思說出來，但還說出來，讓你們看出詩的進步在哪裡，第一稿是這樣的：生命其實很無常……。”
悟空掙扎著對悟能，悟淨說：“你們放開我，我要踹他。”
程壽說：“孫悟空，你不愛聽我的小詩，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愛我的小詩。”
他轉向孤笙，說：“孤笙小可愛，你就覺得我的小詩很優秀，很有品味，很關注現實和理想的碰撞，對不對？”
孤笙說：“程老師，您的小詩是很好啊。可是師父和大師兄不喜歡，我也不能喜歡了。”
程壽嘆息說：“我知道悟能，悟淨和白晶晶都是很喜歡我的小詩的。可是你們這個團隊裡強權當政，底層的人就會受到管制，不敢發聲了。卑翁活了這麼久，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事沒經過？我不會勉強要求你們入道的，也儘量不念小詩給你們聽。喜歡我的人，我寫什麼，他們都喜歡聽。不喜歡我的人，我掏出心來給他們看，也換不來他們的尊重。”
他盤膝坐下，再不發聲。
悟能對悟空說：“大師兄，石姑娘這時候還不回來，是不是回不來了？”
悟空說：“你們在這裡保護好師父，我出去找找她。”
悟能說：“現在風雪越來越大，我怕她已經凍壞了。”
悟空說：“真是呆子。她可是九尾一族的人，要你來瞎擔心嗎？”
他走到程壽身前，說：“喂，小老頭，老孫現在要出去。你留在這裡，我很不放心，你給我滾出去吧。”
程壽說：“外面冷，我不去。”
悟空說：“那可由不得你，這裡是我的地盤。”
程壽冷笑說：“出家人就是你這種慈悲為懷的嗎？”
悟空說：“出家人的慈悲也不是濫慈悲，你給我出去！”
他伸手來抓程壽。
悟能和悟淨同時驚叫：“大師兄小心！”
悟空只覺腳下一滑，也不知怎麼回事，突然被程壽掐住了脖子，按倒在船板上。
程壽淡淡地說：“我好像說過了，見不到石白安全回來，我是不會離開的。”
白晶晶的七星劍抵住程壽的後頸，冷聲：“你把他放了。不然，你將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程壽咬牙使勁，說：“姑娘，你竟管出手。卑翁我今年八十有三，早已經不懼死亡。你能殺死我，對於我來說，也許是一件好事。”
悟空說：“死老頭子，你能掐斷我的氣，我就算你能耐。”
程壽見他的脖子變得金光閃閃的，冷笑一聲，說：“我收拾不了你，還收拾不了他們？”
他突然鬆開悟空，閃電般按倒了孤笙。
孤笙的後背還沒沾地，不知怎麼一弄，突然反將程壽按倒了。
孤笙說：“程老師，你覺得我是最弱的嗎？”
程壽笑說：“小姑娘，我這一招，你學得倒快。”
孤笙說：“你還有什麼招數，竟管使出來。遲了，你的命也沒了。”
程壽沒想到孤笙的力量大得邪乎，按的他呼吸緊迫，滿臉通紅。
他掙扎著說：“我對美女……一向心軟。你剛才來拿我，我……我並沒有使用絕招。”
悟空說：“孤笙，不要心軟，掐死他。”
孤笙一愣，問：“他又沒犯什麼死罪，為什麼掐死他？”
程壽突然發力震開了孤笙，一把拿住玄奘的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