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滅僧之國〔十〕（1 / 1）
國王看著悟空額頭，手肘流血的慘兮兮樣子，說：“可惜呀，你現在就算脫掉了衣服，我對你也沒有興趣啦。來呀，帶她去洗衣房做足三年苦役再說。”
悟空嘶聲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讓我死也死個明白！”
國王說：“娘娘早被幽閉起來，她怨恨我還來不及，還能讓你給我送湯來？真是可笑之極。”
悟空說：“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我怎麼沒有能力了？”
國王擺手說：“一個宮女要什麼能力？能洗衣服就夠了。”
兩名太監來抓悟空。
悟空驚叫掙扎，說：“陛下，陛下，我錯啦！您饒命吧。我是孫悟空，我一時貪玩，我沒有惡意的啊。你放過我吧，我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國王說：“嗯，巧了，我明天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悟空連連磕頭求饒。
國王說：“孫悟空，大禹先生的七十二般變化之術雖然精妙，可也並非是天下無敵的。你也不用多求什麼了，我若是壞人，可以立刻砍掉你的腦袋。你就在洗衣房裡熬上幾年吧，幾年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到時候看我的心情好不好，也看你能不能有辦法看到我。就這樣吧。”
兩名太監架起悟空離開寢宮，快速趕往洗衣房。
悟空的力氣真的就像一個普通宮女的那麼大。
他無力掙脫，只能緊緊跟隨太監的腳步，弄得鞋子也丟了一隻。
太監對洗衣房管事秦婆婆交代了幾句，便自行離去。
秦婆婆要睡覺了，也沒多問什麼，只對悟空說：“你到柴房裡去睡，明早和阿宣挑足了水，洗乾淨了臉來見我。”
悟空乖乖去了柴房裡，看見一箇中年宮女正躺在破衣堆裡休息。
他坐在一邊，感覺小腿又酸又麻，額頭和手肘處的疼痛絲毫不見轉輕。
他暗暗發動五光十色之術，手腳也沒有變色。
他失望地休息了一會兒，感覺身體裡非但沒有些許好轉，還隱隱地透出寒澀之意。
他想：不好，我現在這麼弱，萬一生了病，會死在這裡的。
他掙扎著起來，悄悄走出柴房。
他藉著月光走到來時的院門前，看到門上已經落鎖了。
他沿著院牆走到僻靜處，覺得師父他們大約就住在附近。
他試探著呼喊：“師父！師父！八戒！八戒！老沙！老沙！”
玄奘等人吃飽喝足，說了一會閒話，都躺下休息了。
更何況，悟空走去了相反的方向，隨他叫破了喉嚨，也不會被玄奘等人聽見的。
聽見的，是兩名宮女。她們馬上去告訴了秦婆婆。
悟空聽見有人奔來，更大聲地尖叫：“孤笙！孤笙！晶晶！白晶晶！救命！救命啊！我要完了呀！”
秦婆婆手拿棒子趕來，尖聲罵：“大半夜的你不睡覺，鬼哭狼嚎的幹什麼？”
她對著悟空沒頭沒腦地一頓亂打，直打得他昏倒在地。
悟空被拖回柴房，腦袋上被澆了一盆涼水。
他驚醒過來，楞了一會兒神，哇哇大哭起來。
門外傳來一個宮女的聲音：“你還哭？婆婆聽見了，過來打死你。”
悟空憋回哭聲，抽噠抽噠的。
那中年宮女緩緩起身，說：“到了這裡，就認命吧。你想逃出去嗎？哪裡不是吃人的閻王殿呢？”
悟空懊悔失望，心想：我齊天大聖孫悟空，竟然落到了這般田地？
他倒在柴草上，難受地閉上雙眼。
中年宮女輕聲說：“我叫阿宣，你叫什麼名字？”
悟空說：“你就是阿宣啊，我叫傻子。我以後就跟著你挑水了。”
阿宣遞給他一套衣服，說：“這是我的舊衣服，是洗乾淨的。你把舊衣服換下來，不然要生病了。”
悟空說：“生病就生病吧，死了才好呢。”
阿宣不再勸他，倒頭去睡。
悟空捱到午夜，迷迷糊糊地想：這群沒良心的，我都出來這麼久了，他們也不說出來找找我。我也是的，幹嘛非要一個人出來瞎逞能？我帶著八戒，帶著晶晶，帶著誰不行啊？多少也能有個照應。這可倒好，被人打死了也沒人知道。
他漸漸睡得深沉，猛然被人推醒。
他茫然地看著阿宣，問：“你幹嘛？”
阿宣說：“挑水啊。”
悟空說：“天還黑著呢。”
阿宣說：“天亮了就離捱打不遠了。”
悟空心頭一跳，說：“是不是得離開洗衣房，到外面去挑？”
阿宣說：“就在洗衣房後院，那也能把人累得賊死。出去挑，還不累斷了氣？”
悟空聲音虛弱地說：“阿宣姐，我發燒了，恐怕病得不能挑水了。”
阿宣摸摸他的頭，說：“不熱呀。”
悟空說：“我心裡熱，熱得不得了。”
阿宣說：“那我先去了。你要是裝病被秦婆婆發現了，我也得連累被打。”
悟空說：“好吧，我和你挑水去。怎麼急也不差這麼一會兒。等我師弟們來救我，我先狠狠揍那死婆婆一頓。”
阿宣輕聲說：“那死婆婆的夫家姓卜，和國王是同宗，你可別惹了她，惹得自己連命都沒了。”
悟空說：“原來她全家都是一群老蘿蔔，怪不得又臭又辣。”
阿宣說：“還瞎說，快乾活去吧。”
悟空隨著阿宣到後院，和她一起從井裡拔水，挑進一個個大水缸裡。
悟空邊挑水邊不理解地問：“阿宣姐，這是幹啥呀？”
阿宣說：“井水太涼了，放在缸裡曬一天，省著用火去燒。”
悟空說：“這麼大的王宮，還差幾根燒火的木頭嗎？”
阿宣說：“就是折騰折磨我們唄，閒著幹啥？”
天光漸亮的時候，悟空忙得一身大汗。
阿宣用手巾擦去他臉上的血痕，說：“你這模樣的，在前朝是絕對不會流落到這裡的。可惜，現在的國王不好色，越是漂亮的，他越不喜歡。”
悟空說：“阿宣姐，你們這個國王是不是變態呀？”
阿宣說：“他是國王，你可不能什麼話都說。我去告密的話，你的小命就沒了。”
悟空說：“我知道阿宣姐是好人，不會去告密的。哎，阿宣姐，你知道國王練的是什麼功夫嗎？”
阿宣說：“我不知道。反正國王是很厲害的，聽說新來的三個國師也很強的，他們也不敢惹我們國王。”
悟空問：“你沒見過他拜過什麼師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