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子母平安院〔一〕(1 / 1)
悟空既不願意去請觀音,又不能不理師父的請求。
他說:“師父,你張開了嘴,我進去看看吧。”
玄奘說:“這如何能進去?”
悟空說:“你就張開吧。”
玄奘無奈之下,只好忍痛張開了嘴。
悟空變小了飛進了玄奘的嘴裡。
片刻之後,悟空飛出來變回原狀。
他看著疼得大汗淋漓的玄奘和悟能,說:“師父,你和八戒恐怕是有喜啦。”
玄奘說:“啥?你胡說什麼東西?”
悟空說:“看你們的肚子,好像就要生啦。就算我現在請觀音姐姐過來,她也只能提著一籃紅皮雞蛋啦。”
悟能又氣又急說:“師父,你聽他胡說八道。我們兩個是大男人,有的什麼喜?”
悟空對悟能說:“要不,我去你的肚子裡再看看?你的好像是雙胞胎啊。”
悟能看著自己的肚子,感覺那裡真的好像有個東西在轉動。
他哭笑不得地說:“哪有這麼快的?真是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啊。這特麼的叫什麼事兒啊?翠蘭還沒生呢,我先生了算怎麼回事啊?再說了,我怎麼生啊?”
玄奘嚎叫一聲,說:“孫悟空!你再不想辦法,我念緊箍咒啦!“
悟空急忙說:“我這就去想!”
悟空急忙駕雲飛起,看到他們已經來到了大森林的邊緣。正西方霧靄之間矗立著一座都城,瞧那氣勢,該是女兒國了。
悟空正欲去女兒國求助,卻看到山坳裡建有一處煙氣騰騰的莊院。
他飛身過去,見到莊院門匾上寫著:子母平安院。
那院裡進進出出的多是老婆婆和小丫鬟,該有待產的產婦。幾處房間裡不時地傳出女子和男子的痛苦哀叫聲。
悟空暗笑,想:辦法在這裡了。
悟空飛回森林裡,對孤笙說:“辦法就在前面,快馱師父和八戒過去。”
悟淨背起悟能,對悟空說:“大師兄,你馱師父。”
悟空說:“我的意思,是讓孤笙小可愛馱他們過去。”
悟淨說:“什麼小可愛老可愛的?趕緊馱過去救命要緊,二師兄都吐白沫啦。”
悟空只好背起玄奘,跑到前面帶路。
他們奔進子母平安院,高喊救命。
院裡的婆婆,丫鬟們聽慣了叫喊救命,哪裡會當一回事?
孤笙不得不尖叫:“豬要生孩子啦!你們還不給看看!”
一個剛剛走出產房的婆婆對一個小丫鬟說:“給他們辦住院待產吧。”
悟空放下玄奘,上前攔住那婆婆說:“李婆婆,他們不能待產的。”
那婆婆說:“我姓黃。”
悟空說:“哦,黃婆婆大人,我師父和師弟是男人啊,男人生孩子像什麼話?”
黃婆婆說:“在我們女兒國,男人生孩子很普遍啊,憑什麼只讓女人來生?”
悟空說:“我們不是女兒國的呀。我師父回去還得面對國王大臣,父老鄉親的,這帶個孩子回去,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黃婆婆看了看玄奘和悟能,問孤笙:“他們並非求孕,而是誤喝了子母河的水了吧?”
孤笙說:“對呀,他們也不知道喝了幾口水就能懷孕啊。”
黃婆婆說:“他們也是易孕體質,有些人喝上一年也懷不上呢。”
悟空說:“他們易孕,他們該死,還請黃婆婆大慈大悲,救他們一救。”
黃婆婆瞪了悟空一眼,問孤笙:“他們是什麼時辰喝的水?”
孤笙說:“就是剛才呀。”
黃婆婆說:“那沒救啦。子母河的水,子夜喝懷胎十月。凌晨喝,懷胎滿月。中午喝,三日內必生。”
悟空說:“那要是晚上去喝,是不是孩子直接跳出來?”
黃婆婆冷冷地說:“沒人試過,不如你去試試?”
悟空笑說:“我試什麼呀?還請黃婆婆發發慈悲,救救他們吧。”
黃婆婆說:“我這裡只能待產出生的。你要他們打胎,請去後院的落子院。不過你們要考慮清楚,懷個胎也不容易。有多少懷了要打掉的,以後就再也懷不上了。”
悟空急忙背起玄奘,說:“快,快,快去後院落子院。”
他們進入落子院,只見院子裡冷冷清清的,只有幾株梧桐樹和幾塊奇形怪狀的山石,不見半個人影。
悟空看到有一間房屋門上掛著落子房的牌子,招呼悟淨將玄奘,悟能背進去安放在床上。
他對孤笙說:“孤笙,你是女子,在這裡好說話,你去喊落子院裡的人過來打胎。”
孤笙出去喊:“有人在嗎?我們需要幫忙打胎呀。”
一個圓臉的矮胖女子一邊搽著胭脂,一邊懶洋洋地走到房門,說:“喊什麼喊哪?二牛不在嗎?二牛!二牛!你死到哪裡去啦?”
一個身材高大的長髮男子從遠處快步跑來,點頭哈腰地說:“王院長,不好意思啊,我剛才肚子疼,去蹲了一會兒。”
矮胖女子哼了一聲,說:“懶驢上磨屎尿多。來生意啦,好好做你的工作。”
二牛連連答應,快步進入落子房。
他看到玄奘師徒,明顯地一愣,說:“是你們呀?”
悟空問:“你認得我們嗎?”
二牛說:“不認識。不過,你們是從大森林裡出來的吧?我聽說,鶴大人親自去大森林裡捉拿石大姐和猴和尚,豬和尚,白龍馬組成的取經人。石大姐是抓回來了,你們就是取經人吧?”
悟空說:“我們就是取經人,比你們石大姐,鶴大人都厲害。你好好給我師父,師弟打好胎。不然,後果你自己想象。”
二牛點頭哈腰地說:“你們稍等,我這就熬落子湯。”
他跑到梧桐樹下的怪石藥臺生起火,開始熬藥。
悟空圍著灶臺,見二牛用小火咕嘟著藥液,不禁心急地問:“你這落子湯要熬多久才能好?”
二牛說:“這個草藥啊,熬得時候不夠,藥性發揮不出來。熬得太久了,藥性又跑掉了。所以心急是沒有用的,你催促我也沒有用,這功夫全在這個火候的把握上。火候到了,藥到病除,火候不到,病人留下殘留病症,終身受害。”
悟空不敢再催,只是觀察著那藥液。
那二牛靠近悟空,低聲說:“取經人,你們還想完完整整地去取經嗎?”
悟空看著他,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