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荊棘嶺〔二〕（1 / 1）
悟能繼續拱地，到日暮時吃飽了飯，變出帳篷鑽進去呼呼大睡。
玄奘對悟空說：“悟能現在是最辛苦的，你要保證他吃好喝好。”
悟空說：“師父放心，我管他吃，孤笙管他喝，保證他離開荊棘嶺後還是白白胖胖的。”
程壽見山鬼也躺下睡了，說：“天才剛黑，睡那麼早有什麼意思？我們大家來開個賽詩會吧？”
玄奘和悟淨，孤笙一聽這話，倒頭便睡。
悟空一笑，走出帳篷。
程壽追了出來，問：“孫悟空，你幹什麼去？”
悟空說：“我要值夜啊。”
程壽說：“那就是不睡覺嘍？我來陪你值夜。”
悟空看著他滿是熱情的雙眼，說：“你這麼大年紀了，早點舒舒服服地睡覺不好嗎？”
程壽呵呵一笑，說：“你看我好像年紀很大了，其實我的心裡一點也不老。再說覺睡多了，人會越來越糊塗的。”
悟空說：“我看你也是糊塗了。你要找什麼大詩人，不會飛起來找嗎？幹嘛在荊棘裡找？”
程壽坐在悟空身邊，嘆氣說：“你當我沒飛起來過？可是高人的住所，不是你飛起來找就能找到的。在荊棘裡誠心費力地尋找，也不知能不能找到呢。”
悟空笑說：“我們是穿過去就行了。你老哥沒事兒，就在這荊棘嶺裡慢慢地找吧。”
程壽說：“你問我寫的最好的詩詞是哪一首，卑翁想了想，想到我少年時寫的一首詩。這詩構思奇特，豪邁沖天，也正是你們西天取經的寫照：寶刀有刃足斷鐵，丈夫有氣亦吞山。英雄傲視萬里路，好漢腳下無難關。悟空，我知你才思敏捷，你能參照我的詩意來和詩一首嗎？”
悟空說：“老孫有棒足斷鐵，老孫有氣亦吞山。老孫傲視萬里路，老孫腳下無難關。”
程壽愕然說：“你這就換了老孫二字啊。”
悟空笑說：“不然。你是有刃，我是有棒。關鍵就在這金箍棒上，我的棒子橫掃天下全無敵。”
程壽搖頭說：“天下間的高手可多了去啦。你號稱無敵，可會給你惹來無窮的麻煩。”
悟空說：“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我老孫現在沒有心，什麼也不覺得麻煩。”
程壽問：“你現在沒有心嗎？那是什麼意思？”
悟空說：“修心島上不修心，就是這個意思。”
程壽說：“原來，你是受了觀音那丫頭的教化。修心島上不修心？是啊，你要是沒了心，那麼修不修心的還有分別？這正是……。”
悟空抬手約束了程壽想吟詩的慾望。
原來，前方的荊棘叢中燃燒起一堆紅紅的火焰。
悟空說：“程老哥，是你過去看看，還是我過去看看？”
程壽說：“我們一起過去看看不行嗎？”
孤笙在帳篷口說：“大師兄，你們一起過去看看吧。這裡有我和老可愛呢。”
程壽喜悅地說：“孤笙，我就知道你喜歡詩詞，不會這麼早睡的。”
悟空和程壽飛身縱到那火堆旁，看到周圍是一片空地。
悟空說：“這火點起時，我就看到了。可是點火的人消失的也太快了吧？”
程壽覺得手上發癢，抬手藉著火光一看，手背上出現了一片黑色。
他說：“糟糕，這火裡有毒。”
悟空一口氣吹滅了火，手發綠光握住程壽的手腕，說：“放心吧，有我老孫在這裡，不會讓你中毒的。”
帳篷那邊傳來悟淨的叫聲：“大師兄！你快回來！師父不見啦！”
悟空吃了一驚，抓著程壽飛了回去。
他們進入帳篷，看到只有悟能躺在那裡呼呼大睡著。
孤笙焦急地說：“我和老沙守在外面，聽見裡面有響動，進來一看，師父和那山鬼都不見了！”
悟空瞪視著程壽，說：“好你個老哥，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程壽皺眉說：“你又懷疑我了不成？我是清者自清，無須和你多說。”
悟空捏緊了程壽的手腕，說：“你引我去中毒。這邊讓山鬼劫走我師父，你還敢說不是這樣嗎？”
程壽神色平靜地說：“不是。我這麼做為啥呀？我下毒毒了我自己嗎？我又不想吃唐僧肉，劫走他幹什麼呀？你不加入我們一枝梅道，那是你的損失啊。要說那山鬼，他怨恨我懲罰他，搶走了唐僧報復我一下倒也有可能。”
悟空相信了程壽的話，驅除了他手上的毒，說：“你把山鬼和我師父找回來，這不算難為你吧？”
程壽說：“就算你不說，我也要去那山鬼的家，找他的麻煩。若真是他劫走了唐僧，我定替你們討還師父。”
孤笙看著程壽走出帳篷，說：“大師兄，你為他驅毒，還放了他走？”
悟空說：“我選擇相信這老頭。出了什麼差錯，我來承擔。”
悟淨說：“他倒不像是奸惡之徒，但是人心總是難測的。”
悟空說：“你們睡覺吧。我出去一會兒。”
荊棘嶺的深處，一處懸崖邊的樹林裡有一間小木屋。
明亮的油燈光透過窗紙，照在窗外的樹木，荊棘和草地上。
木屋裡傳出啪啪的下棋聲音。
山鬼扛著昏迷的的玄奘到了木屋門口，敲門問：“杏兒妹妹，你在家嗎？”
一個身材高大挺直的老人開啟屋門，說：“是山鬼大人哪，我們杏妹今天有事外出，不在家。”
山鬼說：“我弄來一個好貨，給杏兒妹妹嚐嚐。”
老人說：“這是一個和尚啊，算是什麼好貨了？”
山鬼說：“他是和尚，但是他是來自東土大唐的取經和尚啊。”
木屋裡還有兩個老人，一個枯瘦，一個駝背。
他們搶到門口來觀看，說：“唐僧肉嗎？那可是好東西啊。”
他們七手八腳地將玄奘抬進木屋，放在木床上。
高大老人對山鬼說：“山鬼大人，你沒什麼事了吧？可以回去了。”
山鬼說：“我暫時……是不能回家的。”
駝背老人說：“你不想回家？難道還想住在我們這裡不成？”
山鬼說：“我怕程老頭子和個這唐僧的大徒弟孫悟空找上門去，他們都是很厲害的。”
駝背老人看著高大老人問：“松哥，你看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