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滅法國〔一〕（1 / 1）
姐姐氣勢全無，所有尾巴乖乖收回去。
她四肢僵直，任憑悟淨把她掐死了。
悟淨大步上山，將姐姐的屍體扔下無底洞，然後對著陷空山連發數掌。
陷空山坍塌下來，填平了無底洞。
他經過孤笙身邊時，伸手要拉她起來。
孤笙搖搖頭，自己起來。
觀音點頭說：“武功第一，卻拿不到西行的第一功績，也真是可惜了。”
悟淨合十說：“菩薩，我心無紅塵，心無名利。”
悟能合十說：“菩薩，我心有紅塵，心有翠蘭。”
悟空合十說：“菩薩，我心有紅塵，心有紫霞。”
觀音一手推開悟空和悟能，對悟淨說：“你救孤笙，還知紅塵有苦。你要扶孤笙起來，難道不是名利？孤笙不用你扶，也知紅塵有苦，也是難逃名利啊。”
悟淨跪下說：“求菩薩指點，如何看破紅塵，淡泊名利？”
觀音說：“在紅塵非紅塵，是名利非名利，萬千糾葛唯一笑，卿卿還是夢中人啊。”
觀音飄身向前。
玄奘不及上馬，急忙追隨菩薩。
悟空，悟能，悟淨，孤笙隨後而行。他們無論怎麼努力也不能超越既定的位置，更別說超越前面的玄奘和觀音了。
觀音收住步時，玄奘合十致謝說：“多謝菩薩帶我們離開陷空山。”
觀音微笑說：“這裡一百個陷空山也過了，我們已經走了一千餘里。”
玄奘大驚，問：“我走了有那麼遠嗎？”
觀音說：“你跟著我走，就有那麼遠了。”
悟能環顧四周，說：“這白霧怎麼還不散？”
觀音說：“等你們到了隱霧嶺時，才會知道什麼是大霧呢。”
悟空問：“姐姐，那隱霧嶺還有多遠？”
觀音說：“過了滅法國就快了。你們從此往東南行，自有人接替我為你們領路。我還有事，再見的時候，希望是在西天吧。”
玄奘帶領徒弟們向觀音致謝，觀音騰雲遠去。
玄奘師徒往東南方向行了幾日，這日行到一個山野間的下坡路時，前方山道上慢悠悠地走著一個身材高瘦的布衣和尚。
這和尚和玄奘等人總是保持著相距半里的路程。既不讓玄奘師徒追近，也不讓他們落下。
悟空不服，要飛起來去追那和尚。
他一運功時才知空間又發生了異常。就像他追觀音時，身體裡的一切能力都被封住了一樣。
直到前方出現了人煙聚集的村落，高瘦和尚坐在路邊休息時，悟空的能力才得到恢復。
他一縱飛出去老遠，又急忙飛回來打量那高瘦和尚。
這高瘦和尚五十來歲的樣子，臉上瘦得骨骼突出。一雙眼睛湛黑無比，深幽幽地猶如古井。
悟空問：“老師父，你認識觀音菩薩嗎？”
高瘦和尚點點頭，說：“觀音菩薩，誰不認識啊？”
悟空問：“敢問您的法號是？”
高瘦和尚說：“老僧的法號是彌法，各位就是取經人玄奘，悟空，悟能和悟淨吧？”
悟空笑說：“你就是觀音菩薩安排給我們領路的吧？”
彌法點點頭，打量著玄奘說：“唐玄奘，你的徒弟還好說。你的模樣可得改改。”
玄奘愕然問：“怎麼改？”
彌法從袖口裡拿出一頂銀白的假髮戴在頭上，說：“比如這樣。還有，你的袈裟，錫杖都要收起來。”
悟空，悟能，悟淨見彌法從袖口裡拿出一頂黑色的假髮遞給玄奘，都露出好笑的表情。
玄奘拒絕說：“我是僧人，戴什麼假髮？”
彌法說：“前面這滅法國，是滅僧之國。該國見到光頭即殺，你不戴假髮，能避過這劫難嗎？”
玄奘吃驚地說：“又是滅僧之國？貧僧經歷過車遲國，已感不可思議。這地近西天之所，還有滅僧之國？”
彌法嘆息說：“便是在西天，也有要滅僧之人，這又有何稀奇的呢？”
玄奘說：“為了不招惹麻煩，我也只有戴上假髮了。悟空，你們把僧鞋也換了，不要露出僧人的絲毫模樣。”
悟空變出幾雙草鞋，看著玄奘頂著黑髮，笑說：”師父，要我給你的一些評論嗎？”
玄奘說：“你閉嘴。”
悟淨說：“現在我擔心師父說話總是雙手合十，這個恐怕改不過來。”
玄奘揹著手，說：“我不雙手合十就是。”
彌法也換了草鞋，說：“大約就是這樣了，聽說王城裡盤查很嚴，也不知能不能混過去。”
玄奘說：“這樣的國家，也不用他倒換關文了。我們繞行過去就是了。”
彌法說：“啊，你們要繞行啊。那麼我帶你們回去，要從鎮海禪林寺的西邊開出一條山道來繞行。至於何年何月能走出那黑山，可不好推算。”
玄奘上了馬，說：“還是直接闖這滅法國吧。我們火焰山都闖過來了，還怕什麼滅法國？”
彌法讚賞地說：“這才是取經人的氣魄呢。”
彌法在前方領路，悟空小心地跟著他。
悟空發覺自身能力沒有收到影響，笑嘻嘻地對彌法說：“彌法師父，聽說佛主手下有三神僧是彌勒佛，彌摩佛，彌壽佛，你也是彌字輩的，想必和他們的本事都差不多吧？”
彌法微笑說：“那彌壽佛是我退出神僧之位後才上來的。你聽說的，都是過時的傳說了。後來佛祖又請我回來，現在加上我，佛祖手下是四神僧，八菩薩了。明天就有可能是八神僧，十六菩薩。”
玄奘說：“我佛教昌隆，這等變化也合理。”
悟能笑說：“能不合理嗎？四神僧加上我們取經的四個神僧，可不就是八神僧嗎？”
悟空對彌法說：“原來是彌法佛神僧，真是失敬了。我記得彌摩佛有個拈花一笑如來手的功夫，很是厲害，不知道你會不會？”
彌法佛說：“那功夫用手去摸，已經落了下層。你們想追我的時候，已經中了那功夫啦。我停下時，法術自然解開。”
悟空嘆息說：“佛法無邊，果然厲害。彌法佛老師父，你能不能傳我兩手功夫？”
彌法佛說：“孫悟空，你的功夫足夠厲害了。學多了也是爛在肚子裡，沒有什麼實際用處。那拈花一笑如來手的境界，你只要略施風雲一擊，就全部破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