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白虎嶺〔一〕（1 / 1）
大雪說：“豬大哥，我說你這個兄妹團解散得了。我媽是三妹，我師父是二妹，大妹是誰呀？你們都沒有大妹的。”
悟能說：“小孩子知道什麼？我就是大妹。我又當大哥又當大妹，怎麼了？”
小雪在一旁哈哈大笑：“哪有又當大哥又當大妹的？”
悟能說：“那怎麼有又當爹又當媽的？還有又當男又當女的？”
玄奘呵斥：“悟能！越說越不像話了。”
“呃。”
悟空打個嗝，從睡夢中醒來。
眼前是滿地的黃色落葉，耳朵裡是啾啾的鳥鳴聲。
他坐起來，看到雲車停在落葉飄飄的樹林旁。
他敲敲混亂的腦袋，昨夜……鬧洞房，和妹妹們喝酒……大家都笑著，只有他醉了。他……走去流沙河邊，摔倒……。有人扶他，他不想動，叫罵……後來就不知道了。
悟空爬起來，一股酒氣上湧：我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雲車前，拉開了門。
白莉睜開眼睛，大雪，小雪還在睡著。
悟空問：“師父……八戒，小石頭呢？”
白莉說：“怎麼知道？昨天晚上就弄你了，給你搬上車，你就爬出去，把我們娘三個都累死了。最後，只好隨你睡在外面了。”
悟空茫然四顧：“這裡是哪裡呀？我們怎麼到這裡的？”
白莉說：“我不知道，我還困著呢，我要再睡一會兒。”
悟空說：“好吧，你睡吧，我帶你們迴流沙河。”
悟空緩緩發功驅除體內的酒氣，然後駕起雲車。
他看到樹林裡巡行的老虎，草叢裡遊動的長蛇，吃驚地說：“白虎嶺？”
他突然想起太白金星奇怪的話語，孤笙欲言又止的表情，覺得鎮元大仙讓他去清風明月莊替他討公道的事，也有些奇怪了。
他在雲車裡看著白虎嶺秋天的景色，暗想：白虎嶺，白虎嶺，這裡能有什麼事呢？
雲車接近白骨洞的時候，悟空看到倒塌的白骨洞已經修復，還安了木柵欄門。
他想：洞裡又住進了妖精還是獵戶什麼的？
他正考慮著要不要進去看看，斜坡的灌木叢裡傳出兇狠的虎嘯聲。
白莉母女被驚醒了，她們到車門口向下看，只見一個七八歲的白衣小女孩正和一隻碩大的斑斕猛虎搏鬥。
那猛虎咬住了小女孩的胳膊用力撕扯著。
小女孩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牙齒咬緊了下唇，任憑猛虎咬她的胳膊。
悟空飛身向下，撲向猛虎。
小女孩胳膊一掙，一腳踢得猛虎滾開。
悟空見她胳膊上絲毫沒有受傷，驚奇地說：“小丫頭，你挺厲害呀。”
小女孩看著他，又看看頭頂的雲車。
大雪，小雪飛身落下來，關心地問：“小妹妹，你沒事吧？你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看著悟空，聲音細細地說：“媽媽。”
白骨洞裡傳來一個女子呼喊的聲音：“小白！小白！你回來吃飯。”
悟空一聽這個聲音，兩顆心彷彿同時被霹靂擊中，腦子裡更是亂成了一鍋粥：“這是……什麼幻境？天王的眼睛裡？還是無心界……。”
小女孩尖聲叫：“媽媽！”
悟空精神一震，看著小女孩：“你叫她……媽媽？”
一個白衣女子推開柵欄門。
她看著空中的雲車，驚聲問：“小白！孫小白！你在哪裡？”
悟空在灌木叢中直起腰來，看著那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正是白晶晶。
她驚訝地說：“你不是……已經過了流沙河嗎？怎麼……怎麼又回到了這裡？”
悟空已經控制不住眼淚，嘶聲叫：“白晶晶！這不是夢嗎？你不是在火焰山燒死了嗎？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他向前一衝，跌倒在地上。
白晶晶難過地蹲**子，她的長髮委地，淚水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孫小白跑去白晶晶身邊，雙手輕拍她的後背。
悟空難過至極：“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
白晶晶擦了擦眼淚，強笑一下，說：“悟空，是我求爸爸變成我的模樣去騙你的。我想你對我死心，全心全意地對紫霞好。只要你好了，我的心也能好過一些啊。”
悟空說：“你爸爸讓我去收拾清風明月都是做戲了？他就是想讓我繞開白虎嶺，不來和你見面嗎？”
白晶晶難過地說：“可是你為什麼又回來了呢？這對大家有什麼好處？”
悟空看著孫小白：“你叫孫小白嗎？“
白晶晶說：“她這麼大了，除了媽媽和外公，還什麼都不會說呢。”
她摟過孫小白，輕聲說：“小白呀，他是你爸爸。我不是說，你爸爸是隻猴子嗎？你再不聽話，就讓猴子爸爸把你抓走了。”
孫小白目光下垂，身體往白晶晶的懷裡縮。
悟空說：“小白，你都不怕老虎，還怕我嗎？”
白晶晶推孫小白：“小白，快讓爸爸抱抱你。”
孫小白哇地哭了。
悟空說：“你別為難孩子，我要走了，等她高興了，我再來看她。”
白晶晶說：“你……這就要走了嗎？”
悟空緩緩起身。
白晶晶淡淡地說：“你怕車裡的美女等得心急嗎？”
悟空說：“她們……都是我的妹妹。”
白晶晶說：“妹妹啊，大大小小的，都挺好看。”
悟空說：“晶晶，我真得走啦。”
白晶晶說：“走吧，我又沒想讓你來。”
孫小白擦擦眼淚，向著悟空走出兩步。
悟空蹲**子：“小白，你讓爸爸抱你了嗎？”
孫小白突然害羞，又撲回白晶晶對懷裡。
悟空笑了笑，起身走向雲車。
他開啟雲車門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孫小白細細的聲音：“爸爸。”
悟空熱淚盈眶，轉身將孫小白小小的身體抱進懷裡。
孫小白被悟空的胸口硌到，好奇地伸手去摸。
她拿出陰陽白玉瓶，好玩地擺弄著。
白晶晶說：“孫小白，不許拿爸爸的東西。”
孫小白淘氣地抱緊了陰陽白玉瓶。
白晶晶生氣地說：“你不聽話，我讓老妖精把你抓走啦。”
悟空對白晶晶說：“她這麼小，你別嚇唬她。這個瓶子……我送給她啦。”
孫小白喜悅地向白晶晶擺弄著瓶子。
悟空從懷裡拿出雪娃娃：“小白，你看這個東西好不好玩？爸爸拿它和你換瓶子好不好？”
孫小白的臉兒煞白，扁嘴要哭。
悟空忙說：“爸爸不換啦，爸爸以後給你拿更好玩的東西。”
他抱著孫小白交還白晶晶：“晶晶，我要走了。”
白晶晶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