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河畔水草(1 / 1)
馬二一本正經的發表了自己的言論,白芸天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雖然聽起來不太靠譜,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我有些無語,白芸天居然被這種荒謬的猜想帶偏了思路。
“先去樓上看看吧,不管怎麼說,他最後面朝的方向,都是這棟小樓。”
我主動提議,白芸天立馬答應下來。
留下馬二一個人看管著褚英豪的屍體,我和白芸天一起走進了小洋樓。
和猜測的一樣,樓內荒涼敗落,不僅樓梯上蒙蓋了一層很厚的灰塵,而且連最簡單的電路都沒有,黑漆漆一片。
摸黑上了二樓,進入褚英豪墜樓的房間後,裡面也沒太多的傢俱擺設,只有一床被褥是新的。
白芸天當先走到破碎的窗玻璃前,探著腦袋向下看:“我應該沒有猜測,褚英豪毒發之後,血液流速加快、血壓升高。”
“反映在人體上的表現,就是體溫升高,以及呼吸困難,產生悶熱的感覺。”
“為了通風降溫,他選擇去開啟這扇嚴重鏽蝕的鐵窗,在出現神志不清的狀態後,不小心失足墜落。”
我一邊聽著白芸天的分析,一邊檢查褚英豪的床鋪。
“床是舊的,被褥是新買的,這應該是唯一的外來品。”
在床上翻了翻,除了被胡亂扔在床上的衣物,別無所獲。
“連隻手機都沒有,有價值的東西,可能都被荊澤明拿走了。”
褚英豪的肩膀上有個針孔,顯然是荊澤明對他注射了藥物。
白芸天從視窗走過來,反駁了我的猜測。
“除了褚英豪,這裡不像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即便是荊澤明給褚英豪下毒,地點未必就是這裡。”
我皺了下眉頭:“你是說,褚英豪是去別的地方見了荊澤明,中毒後逃回了這裡?”
略作思忱之後,我開始逐漸認同白芸天的看法。
“你的猜測更合理一些,褚英豪雖然和荊澤明是一丘之貉,但是來到尚盤市之後,為他提供避難所的,未必是荊澤明!”
白芸天往我身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還能是誰?”
我沉聲說出兩個字:“錢途!”
“你那個叫白丁的手下,不是親眼看到,錢途在尚盤市郊區,接應了褚英豪嗎?”
“而且,錢途是乘坐褚英豪的運輸車,一起進入了尚盤市!”
白芸天陷入沉思,我準備給他點時間梳理思路,突然眼底看到了褚英豪留在床下的皮鞋。
兩隻鞋子相隔甚遠,有一隻還是鞋底朝上翻過來的。很顯然,褚英豪在脫鞋的時候,是焦躁不堪的心態,甚至是很用力的將兩隻鞋子甩飛出去。
我彎腰撿起一隻鞋子,鞋底和鞋幫上,都覆蓋著溼而潤的泥漿,上面還包裹著細小從碎草杆。
拿著這隻鞋觀察片刻,我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我知道褚英豪最後想留下的資訊是什麼了!”
白芸天還在沉思之中,被我嚇了一跳,見我拿著褚英豪的鞋,皺眉道:“愛穿皮鞋的人,很多都有腳氣!”
我無視了白芸天的戲侃之詞,將褚英豪的鞋往他面前遞過去:“褚英豪最後想告訴我們的資訊,真的是草!”
“你仔細看看粘在這隻鞋上的青草,它和樓下那些,並不一樣!”
白芸天接過了鞋子,認真觀察片刻,驚聲道:“這是車軸草,喜歡積水的土壤,所以多數時候生長在河邊!”
我只是提了個醒,白芸天就表現出了生物學博士該有的水平。
“褚英豪真的是從河邊回來的!”白芸天被我說服,馬上拿出了手機搜尋起來。
幾分鐘後,白芸天又開始皺眉,低聲道:“我們的思路是不是錯了?”
“尚盤市境內,並沒有湖泊河澤。最近的一條河流,也在百里之外!”
白芸天開始起疑:“去百里之外見個面,被紮了一針,然後再逃回來等死,這不現實。”
我思索片刻,反駁道:“你們這些高學歷人士,有時候反而會被書本上的知識束縛住。”
“長水草的地方,不一定非要大河大水。電子地圖上,無法精確到每一條小河小溪。”
“說不定,褚英豪和荊澤明見面的地方,只是條在尚盤市附近的小溪流而已。”
白芸天摸著下巴道:“那也大機率是在城外,現在城市化越來越規範,城區內不可能存在什麼小河小溪。”
我和白芸天繼續討論了一陣,樓下的馬二開始催促我們。
確定暫時找不到其他線索後,我們倆下了樓,和馬二會和。
關於馬二的屍首如何處理,讓我們頭疼起來。
這大夏天的,放任不管的話,用不了多久就會腐爛發臭了。
到時候如果被周圍路過的人發現,勘測現場的話,只有我們三個人留下的種種痕跡。
“可惜你們白家的人都不在,否則這種善後工作,應該很輕鬆吧?”
我用眼神詢問白芸天,他倒是很快就有了主意:“先把屍體帶走,然後儘快找個冷庫之類的地方,儲存起來,我還要進一步化驗他中的那種毒,從而分析荊澤明到底是哪一脈的詭醫!”
馬二主動承擔了搬運屍體的體力活,將屍體從大門下的縫隙塞出來後,我們仨趁著夜色,迅速離開了現場。
幸而這個老菜市附近人跡罕至,否則被人看見,肯定又多生事端。
我們儘可能快的回到停車的地點,我去幫馬二開後備箱,將褚英豪的屍體放了進去。
回到車門前的時候,白芸天卻沒有上車去發動車輛,而是站在了車頭前,目不轉睛的盯著雨刷器下的一張照片。
“深更半夜的,肯定不會是有人在發傳單吧?”
我走到車前,白芸天正愁容滿面。
“老張,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我沒有馬上應聲,先去看了看那張照片。
上面只有一個人,是個背影,站在一片堤岸修葺整齊的水澤前,他腳下雜草叢生,目測和褚英豪鞋上沾到的車軸草一樣。
我和白芸天皆不做聲,各自觀察思索,馬二很快也繞車一圈兒過來了。
“咦?這不就是荊澤明嗎?我在赤滬河裡撈魚的時候,見過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