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多層水池，屍群遊曳（1 / 1）
“你還真以為他們這些人是大半夜跳進廢料池去游泳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具體在做些什麼，所以決定跟下去看看，白丁也一併跳了下來。
身上的裝備雖是防化服材質，但更像是潛水服。只是廢料池中的水質屬實堪憂，渾濁不清，下水之後能見度很低。
正茫然無措之際，白丁突然游到我身邊，伸手指明方向。
在廢料池的邊角，黑色鐵箱大半都陷落下去，只剩下了小半截還卡在池底。
這個池子的底部，似乎不全是水泥打造的，至少鐵箱陷落的地方不像。
我水性很差，即便穿著防化服，游泳的水平依舊沒有提高半分。
白丁看出我的窘迫，分出一隻手來拖拽著我。
兩人一起到了鐵箱出，已經只剩下一個小角還露在外面。
我們倆下潛到了池底，發現這一小片區域果真不是水泥面，而是一種奇怪的柔軟物質，像是沼澤地裡的淤泥一樣。
觀察片刻，鐵箱徹底陷落下去。白丁伸手去抓，也沒能阻止。
我扭頭看了看身邊區域，先前跳下來的兩人，已經不見了蹤影。我推測他們倆是先鐵箱之前下去了，便嘗試去鑽這片‘淤泥’。
在水中，我第一次知道，對於不會水的人，想要浮上去很難，但想要下潛也不容易。
白丁很有眼力見兒，但也有些冒失，向上遊動一段高度，直接一腳踩在了我的肩膀上。
藉著作用力，他硬生生將我推了下去。
在‘淤泥’中擠壓下行，我發現這一團物質，很是黏膩，質感卻柔軟像海綿一樣。
在我們倆的共同努力下，我終於是艱難的鑽了下去。
短暫的墜落感後，我從廢料池底部，潛到了更深的區域。
首先是我並沒有失重感，廢料池下層，依舊是個水池，不過水質卻清澈了許多。
頭頂上那片‘淤泥’，把兩層相連的水池分割開了，不同的水質並沒有混合。
我定了定神，睜開眼睛一瞧，身旁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這一變故讓我驚駭不已，冷靜下來之後，才發現這些在身邊飄蕩的，全是死屍。
我頓感頭皮發麻，正震驚之時，白丁也潛了下來，攤了攤手錶示自己的驚訝，隨即將視線定格在一個方向。
下意識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在密密麻麻屍群中，我看到了一個遊動的人影。
這裡除了我和白丁，只有先前跳下來的兩個活人。
他們既然敢下來，必然會有別的出路。
我給白丁比劃了幾個手勢，讓他帶我去追。
兩人在密密麻麻的屍群中穿行，前面遊動那人的速度不快，眼看著就要追上。
不過隨著逐漸接近，我也開始看清，這並不是那兩個人。
準確的說，我們追逐的這個，根本就不是活人。
她沒有穿防化服，光著身體，但是身上掛著東西，像是破爛的步褸。
這是個女人！
奇怪的是，正常人都不可能在水下呼吸，但她卻能自如移動。
我越想越驚，想拉著白丁停下來。當他沒有留意到我的拉扯，繼續加速，片刻間就追上了這個女人。
白丁一隻手掌搭上去，女人被迫回了頭。
我對上的，是一雙空洞洞的眼窩，以及嚴重腐爛的面貌。
其他也不是沒有眼珠子，但是眼球不知為何，有些糟爛和萎縮了，像是兩顆小石子鑲嵌在眼眶裡。
而且她身上掛著的也不是布條，而是部分還連在身上的皮膚。
半腐爛的皮膚黏連在身上，但是新嫩的新皮也長了出來。
我先是驚訝，隨即是噁心反胃。除了荊澤明，我再次見到了一個會‘蛻皮’的人。
和這個奇怪的女人對視了幾秒，白丁開始伸手指向她的胸口。
我還以為他有什麼惡趣，但是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個不知道算是人還是屍，或者是怪物的女人，她的胸口輕微起伏著。
幅度不大，卻有穩定的頻率。
也就是說，她還有心跳！
我感覺自己的認知在快速崩塌，一個可以長時間在水中游動的女人，不像我們有專業的供氧裝置，但她還活著。
幸而這女人沒什麼攻擊性，甚至對於外界的反應很是愚鈍，掙扎了幾下之後，就從我們眼前遊開了。
我回想起錢途是做死屍生意的，尋摸著他和荊澤明的合作，可能不是從最近才開始的。
陸家，也未必是牽線搭橋的中間人，只是剛好被荊澤明利用了其家財勢力，以及尚盤市剛好是陸家的地盤。
我學著白丁的樣子，踩水懸停了一陣，開始找尋出路以及真正的‘活人’。
剛才那兩個跳下水的人，對於環境肯定比我們更加熟悉。
因為充斥著大量死屍，這裡的環境更為複雜。
最後還是白丁先找到了，不過不是那兩個活人，而是墜落下來的鐵箱，就在我們腳下。
白丁指了指它，表示自己對它很好奇。
我瞬間想到，這可能是此地死屍的來源。
如果那些人一直都是選擇從上向下的方式，將死屍依次運來，那麼在途徑上方廢料池的時候，即便是屍體，也會受到化學肥料的腐蝕。
但是因為運來的是活物，會掙扎反抗，給穿上防化服也沒用。所以他們乾脆選擇了密閉的鐵箱，既能隔絕化學廢料，也能讓他無法出逃。
我猜不到鐵箱中的具體是什麼，可能是和褚英傑一樣的‘水怪’，也可能是和剛才那個‘蛻皮’女人一樣的怪屍。
但是毫無疑問，抬箱人把他送進來，就沒打算讓他活著。
只要在水中開啟箱子，除非和‘蛻皮’女人一樣可以在水下呼吸，他肯定會被淹死。
我回憶起褚英傑臨死前的畫面，不忍箱中怪物被困死此地，決定設法搭救。
給白丁做了幾個手勢後，他馬上會意，帶著我一起沉了下去。
出乎意外的是，在這一層水池的底部，居然也有一模一樣的‘淤泥’地帶。
白丁推動鐵箱，將其推入‘淤泥’，然後雙腳踩了上去，用力下壓。
我知曉他的意圖，想要再去更深的一層。但我已經心生忐忑，如果廢料池地下，每一層都是一樣的情況，我們是不是等於越陷越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層水池。